第99章 螻蟻的棋局與仙人的沈默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啓四百二十八年·六月初十·辰時·玄玉宗宗主殿密室】
密室在宗主殿的地下。
石壁上嵌著幾盞長明燈,燈油是用三階靈獸的脂膏煉製的,火焰呈淡藍色,不搖不晃,將整間密室籠罩在一層冷冽的光輝中。
石桌,石凳,沒有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石灰和靈油燃燒的氣味,乾燥而沈悶。
裴清最先到。
銀輝長裙的裙擺拖在石板地面上,發出極輕的窸窣聲,烏黑的長髮垂落腰際,酒紅色的眸子掃過密室中的每一個角落,然後在石桌旁的凳子上坐下。
背脊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面無表情。
兩天前那個夜晚留下的痕跡已經被銀輝長裙完全遮蓋住了,乳房上的指印和牙印,腰側的掐痕,屄穴的紅腫。
但經脈深處那些密密麻麻的陽元印記還在。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像是無數根灼熱的細針扎在經脈壁上,不痛,但無法忽視。
沈星河第二個到。
鵝黃色對襟長裙,白色薄紗罩衫,赤足踩著木屐,踏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烏發以玉簪松松輓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一雙靈動的杏眼在看到裴清的瞬間微微柔和了一些。
身上帶著淡淡的藥香。
「裴姐姐。」
聲音輕而溫潤,帶著三百餘年深交才有的自然親暱。
裴清微微點頭。
沈星河在裴清對面坐下,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兩天前,裴清通過藥丸暗號回復了她一個字:「等。」
等甚麼?
等那個人開口。
沈星河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繡紋,從藥理學的角度來說,天髓玉的催化效果已經被她反復驗證過了,解咒方案的理論框架完整,缺的只是天髓玉本身。
但天髓玉在欲宗領地。
全大陸唯一的產地。
這個事實像一塊巨石壓在心口上。
腳步聲從密室入口傳來。
沈悶的、穩健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實的腳步聲。
裴清的小腹深處那個被反復侵犯過的地方猛地收縮了一下。
穴口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一股溫熱的液體從甬道深處湧出,浸濕了褻褲的薄絹。
面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酒紅色的眸子甚至沒有朝門口看一眼。
但交疊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陳老頭走進密室。
古銅色的皮膚,精壯如岩石的體格,五官粗獷溝壑縱橫,渾濁的老眼在淡藍色燈火的映照下閃了一下。
手裡卷著一張羊皮卷。
「師尊,沈谷主。」
聲音沙啞低沈,用的是"老奴"的語調,卑微、恭敬、少言。
但走進密室的姿態和這個語調不太匹配。
步伐太穩了。
眼神太定了。
一個卑微的雜役弟子不應該有這種走進密室時像是走進自己地盤一樣的從容。
沈星河的杏眼微微眯了一下。
她和這個老頭子打交道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都讓她不舒服,不是那種生理上的不舒服,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來自直覺的警覺。
這個人的外殼和內核不一致。
像是一顆被泥巴裹住的毒丹,表面看起來不起眼,剝開之後才知道裡面藏著甚麼。
「坐吧。」
裴清開口了。
兩個字,不是請求,不是命令,是一種近乎機械的陳述。
陳老頭在石桌的第三面坐下,將手中的羊皮卷展開鋪在桌面上。
羊皮卷很大,展開之後幾乎覆蓋了整張石桌。
上面用極細的墨線繪制著一幅地圖。
山脈、河流、城鎮、道路,標注得極為詳盡,地圖的左上角用朱砂寫著四個字:「欲宗領地"。
沈星河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是……」
「慕容樓主提供的。」
陳老頭從袖中摸出一根炭筆,在地圖上一個位置畫了一個圈。
那個位置在欲宗領地的最深處,標注著一座枯死的火山。
「天髓玉的礦脈,就在這座火山口的底部。」
沈星河的身體微微前傾,杏眼緊盯著那個圈。
「你確定?天髓玉極為罕見,我在藥王谷的典籍中只找到過三條關於它產地的記載,每一條都模糊得不像話。」
「老奴確定。」
陳老頭的炭筆在地圖上又畫了幾條線,從欲宗領地的外圍一直延伸到火山口。
「慕容樓主的情報網在欲宗內部有滲透,這份地圖的精度,沈谷主可以放心。」
沈星河沒有立刻回應。
手指摩挲著地圖邊緣的羊皮,杏眼中閃過計算的光芒。
天機樓對欲宗有滲透,這個信息本身就值得玩味,慕容雪為甚麼願意提供這種級別的情報?她要的回報是甚麼?
但這些問題不是現在該問的。
「礦脈的防禦呢?」
「三道防線。」
炭筆在地圖上畫出三個同心圓,以火山口為圓心,由外向內收縮。
「最外圍是巡邏隊,由築基到金丹境的弟子組成,日夜輪換,間隔不固定,老奴有蔽靈粉,可以遮蔽修為氣息,過第一道防線不成問題。」
沈星河皺眉:「蔽靈粉?那東西我知道,藥王谷也有配方,但持續時間有限,而且對化神境以上的探查幾乎無效。」
「老奴用的是改良過的配方。」
陳老頭的語氣平靜,沒有解釋改良的細節。
沈星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改良過的蔽靈粉?這個掃地的老頭子甚麼時候有了改良丹方的能力?
裴清始終沒有說話。
酒紅色的眸子盯著地圖上那三個同心圓,目光像是一把看不見的尺子,在丈量每一道防線之間的距離。
「第二道防線。」
炭筆點在第二個圓上。
「陣法屏障,根據慕容樓主的情報,這道屏障的強度大約在化神中期左右,也就是說,化神初期的修為,過不去。」
說到這裡,陳老頭的聲音頓了一下。
渾濁的老眼從地圖上抬起來,先看了沈星河一眼,然後轉向裴清。
裴清的表情沒有變化。
「第三道防線是核心禁制,需要一枚特殊的令牌才能解除,那枚令牌是活靈器,和欲宗老祖的靈力綁定,這一道,老奴暫時沒有解法。」
沈星河的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結。
「第三道防線沒有解法,你的計劃怎麼執行?」
「老奴說的是'暫時'。」
陳老頭將炭筆放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在淡藍色燈火下顯得格外粗糙,指節粗大,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搬運藥箱時留下的草藥汁液的痕跡。
但這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的姿態,不像是一個雜役弟子的姿態。
更像是一個將領在沙盤前布陣。
「慕容樓主手裡可能有繞過第三道防線的方法,但她還沒有給老奴,這需要一次面談,也需要……額外的代價。」
「甚麼代價?」
沈星河追問。
「這個沈谷主不必操心。」
語氣依然恭敬,但那種恭敬底下藏著的東西讓沈星河的後背微微發涼。
她轉頭看向裴清。
裴清依然盯著地圖。
「你的計劃。」
三個字,不是疑問。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一種肌肉的習慣性抽動。
「老奴的計劃是這樣的。」
炭筆重新拿起來,在地圖上畫出一條從玄玉宗到欲宗領地的路線,彎彎曲曲,繞開了所有主要城鎮和仙門勢力範圍。
「老奴帶沈谷主潛入,師尊留在玄玉宗坐鎮。」
沈星河的杏眼猛地瞪大了一分。
「我?」
「沈谷主是天下唯一能辨識天髓玉礦脈純度的人,天髓玉的提取需要極其精准的藥理判斷,取多了會引發礦脈靈力反噬,取少了不夠解咒所需,這個活,只有沈谷主能幹。」
沈星河沈默了幾息。
從藥理學的角度來說,這話沒有錯,天髓玉不是普通礦石,它的靈力結構極其特殊,提取時需要根據礦脈的靈力流向和純度分布來判斷切割點,稍有偏差就會導致靈力崩散,整塊天髓玉化為廢石。
藥王谷數百年的積累,加上她本人對天髓玉藥理特性的研究,確實沒有第二個人能做這件事。
但問題不在這裡。
「你一個化神初期,進欲宗領地?那裡至少有幾名元嬰後期的長老常駐看守,更不用說巡邏隊和陣法屏障,你拿甚麼過第二道防線?」
陳老頭沒有立刻回答。
炭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老奴有辦法。」
「甚麼辦法?」
「在出發之前,老奴會將修為提升到化神中期。」
沈星河的眉頭猛地跳了一下。
化神初期到化神中期?
這種跨度,正常修煉至少需要數十年的苦修,就算是天賦異稟的修士,也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寶和機緣巧合。
除非……
沈星河的目光從陳老頭的臉上移到了裴清的臉上。
裴清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沈星河看到了。
看到了裴清交疊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分。
採補。
這個詞像是一把燒紅的鐵鉗,夾住了沈星河的喉嚨。
她知道陳老頭的修為是怎麼提升上來的,從練氣後期到化神初期,每一次突破都伴隨著對某個人的採補。
而現在,化神初期到化神中期,他需要的靈力量級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突破。
普通的採補不夠。
他需要……
「老奴需要師尊的靈力。」
陳老頭的聲音在密室中回蕩,被石壁反射出一層薄薄的回音。
「在出發前,老奴需要大量採補,將修為提升到化神中期,只有化神中期的修為,才能突破欲宗的第二道陣法屏障。」
密室陷入了沈默。
長明燈的火焰在石壁上投射出三個人影,一個粗壯龐大,一個纖細挺直,一個高挑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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