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欲宗叩關風將起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裴清的回答乾脆利落。
「玄玉宗現在修為最高的弟子是元嬰中期,在合體後期面前,和螻蟻沒有區別。」
「老奴呢?」
「你?」
裴清的目光在陳老頭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間,酒紅色的眸子里有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不是輕蔑。
不是諷刺。
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你現在是化神初期。」
「嗯。」
「化神初期和合體後期之間,隔了化神中期、化神後期、合體初期、合體中期、合體後期,五個小境界。」
「老奴知道。」
「你擋不住他。」
「老奴也知道。」
「那你問這個做甚麼?」
「老奴想知道師尊心裡的底線在哪裡。」
裴清沈默了。
晨風在兩人之間穿過,帶著松脂的苦澀氣味。
「第三個問題。」
陳老頭的聲音更低了。
「師尊覺得,他甚麼時候會來?」
「試探階段通常持續三到五天。」
裴清的語氣恢復了那種不帶感情的平淡。
「收集完信息後,他會花兩到三天制定方案。」
「然後,親自來'拜訪'。」
「拜訪?」
「他不會直接攻打,那太粗暴了,不符合他的風格。」
「他會以正式的身份,帶著幾個隨從,光明正大地來玄玉宗'拜訪'。」
「以'拜訪'之名,行'試探'之實。」
「他要親眼看到我,親自感知我的修為。」
「只要我在他面前站上一炷香的時間,他就能確認一切。」
陳老頭的手指在背後慢慢地攥緊又松開。
「那就不讓他見到師尊。」
「他會要求見我,以宗主對宗主的名義。」
「拒絕。」
「拒絕就等於承認心虛,他會直接動手。」
「那就見他,但不是師尊去見。」
裴清微微偏了一下頭。
「甚麼意思?」
「老奴的意思是……」
陳老頭轉過身,面朝外圍山脈的方向,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師尊不需要親自出面。」
「老奴可以替師尊擋在前面。」
「你擋?」
「化神初期,勉強夠格和他說上幾句話。」
「說話?你要和欲宗老祖說話?」
「不是說話,是拖時間。」
「拖時間做甚麼?」
「做很多事。」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上揚。
「師尊,老奴在宗門裡待了那麼多年,對這座山的每一條路、每一個洞、每一道陣法的走向都了如指掌。」
「如果他要來'拜訪',老奴可以安排一條路線,讓他從進山門到見到師尊之間,經過至少七道陣法的覆蓋區域。」
「七道陣法不能傷他,但可以乾擾他的靈識。」
「他的靈識被乾擾了,就沒辦法在遠距離上精確感知師尊的修為。」
「他必須走到師尊面前,面對面地感知。」
「而老奴,會站在他和師尊之間。」
裴清沈默了很長時間。
晨風吹過觀星台,帶起了石欄上一層薄薄的露水。
「你想用自己的靈力波動乾擾他的感知。」
「嗯。」
「化神初期的靈力波動,在合體後期面前就像螢火蟲在太陽旁邊。」
「螢火蟲也有螢火蟲的用處。」
陳老頭轉回身來,渾濁的老眼直視著裴清。
「師尊,老奴不是要和他硬碰硬,老奴只是要讓他在那一炷香的時間里,沒辦法百分之百確認師尊的修為狀態。」
「只要他不能百分之百確認,他就不會冒險動手。」
「因為如果他判斷錯了,如果師尊的修為還在,他在玄玉宗的地盤上動手,就是送死。」
「他不會拿自己的命去賭。」
「所以老奴只需要製造一個'不確定'。」
「讓他帶著這個'不確定'離開。」
「然後,我們就多了一段時間。」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一直盯著陳老頭。
從頭到尾,面部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那雙眸子的深處,有甚麼東西在微微轉動。
不是信任。
不是感激。
是一種冷冰冰的、精確的評估。
在評估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在評估這個醜陋老頭的價值。
「你的計劃有一個前提。」
「甚麼前提?」
「他只帶幾個隨從來'拜訪',如果他帶大軍直接攻打呢?」
「不會。」
陳老頭搖了搖頭。
「至少這一次不會。」
「為甚麼?」
「因為他還沒有確認,在確認之前,他不會投入大軍。」
「大軍出動的動靜太大,會驚動整個修仙界,正道四柱、陰陽閣、武王朝,所有人都會知道欲宗對玄玉宗動手了。」
「如果他確認師尊修為還在,大軍出動就是白白暴露野心。」
「他承受不起這個代價。」
「所以,第一次一定是'拜訪'。」
「輕裝簡從,試探虛實。」
裴清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你對他的行為模式分析得不差。」
「老奴不敢說瞭解他,老奴只是在想,如果老奴是他,老奴會怎麼做。」
「你不是他。」
「但老奴和他有一個共同點。」
「甚麼?」
「都很謹慎。」
裴清沒有接話。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片刻。
觀星台上只有晨風的聲音和遠處飛鳥的鳴叫。
「還有一件事。」
陳老頭的聲音又低了幾分。
「師尊,沈谷主那邊……」
「她怎麼了?」
「她這幾天一直在客房裡沒有出來,老奴讓人送飯進去,碗筷原封不動退回來。」
「她不吃東西?」
「吃,但只吃自己煉製的丹藥。」
「那就隨她。」
裴清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她是藥修,知道自己的身體需要甚麼。」
「老奴擔心的不是她的身體。」
「那你擔心甚麼?」
「老奴擔心她的靈力恢復速度。」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微微眯起。
「如果欲宗老祖真的來了,宗門裡多一個合體中期的戰力,和少一個合體中期的戰力,區別很大。」
「她的靈力被你採補了大半。」
裴清的聲音依然平淡,但"採補"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空氣似乎冷了一瞬。
「恢復到能戰鬥的程度,至少要一個月。」
「一個月太久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老奴有辦法讓她快一點。」
「甚麼辦法?」
「藥王谷的谷主,煉丹制藥是天下第一。」
「如果給她足夠的靈藥材料,她可以煉出加速恢復靈力的丹藥。」
「靈藥材料從哪裡來?」
「宗門藥庫。」
裴清看了陳老頭一眼。
「你要動藥庫的儲備。」
「嗯。」
「藥庫的儲備是宗門的根基。」
「師尊,欲宗老祖要來了,根基再重要,也沒有命重要。」
裴清沈默了。
晨風又吹過來一陣,帶著松脂和露水的氣味,拂動了銀輝長裙的裙擺。
「你去安排。」
三個字,說得極簡。
「是,師尊。」
陳老頭微微躬身。
然後直起身來,渾濁的老眼再次投向外圍山脈的方向。
靈識外放,那些散布在山脈各處的靈力波動依然在緩慢地移動,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獵犬。
「師尊。」
「嗯?」
「老奴不會讓他得逞。」
聲音低沈而篤定。
不是卑微的恭敬。
不是做愛時的粗鄙。
是那種獨處時才會出現的、陰沈而精准的語調。
「不管他是合體後期還是甚麼境界,只要他踏進玄玉宗一步,老奴就有辦法讓他空手而歸。」
「師尊是老奴的。」
最後四個字說得很輕,輕到幾乎被晨風吹散。
但裴清聽到了。
酒紅色的眸子從遠方收回來,落在了陳老頭那張古銅色的、溝壑縱橫的粗獷面孔上。
沒有說話。
眸子里的東西很複雜。
有冷意。
有審視。
有一絲極其隱蔽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東西。
然後,轉過身,沿著石階走了下去。
腳步聲很輕,很穩,每一步的間隔幾乎完全相同。
銀輝長裙的裙擺拂過石階的邊緣,消失在了晨光之中。
陳老頭站在觀星台上,看著那道背影消失。
渾濁的老眼慢慢眯了起來。
嘴角沒有笑。
腦海中在飛速運轉。
欲宗老祖,合體後期。
護山大陣,靈石不夠。
沈星河,靈力未恢復。
凌霜月,化神初期。
蘇瑤琴,合體初期。
葉青鸞,化神後期。
裴清,凡人。
還有自己,化神初期。
棋盤上的棋子就這麼多。
對面坐著的,是一個合體後期的老怪物。
怎麼下?
渾濁的老眼轉動著,一個個方案在腦海中成形又被推翻,成形又被推翻。
外圍山脈中,那些靈力波動依然在緩慢地、有條不紊地移動著。
像是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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