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太子設局仙人入甕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像是一柄劍。
即使沒有修為,那雙眼睛里三百年積澱的威壓依然能讓大多數人不敢直視。
「陰陽道友。"裴清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你越界了。」
陰陽道人的笑容在那道目光下凝固了一瞬。
然後他退了半步,拱了拱手。
「是陰陽某唐突了,告辭。」
半黑半白的身影轉身,沿著走廊的另一個方向離去。
裴清站在走廊里,看著那個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酒紅色的眸子里沒有任何表情。
手依然攥著。
在寬大的袖口裡,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的肉里。
【天啓四百二十八年·三月二十五·酉時·王城東區·正道驛館三樓·陳老頭房間】
驛館三樓東側的房間里,窗戶關著,簾子拉著,只有桌上一盞油燈發出昏黃的光。
陳老頭坐在床沿上。
佝僂的背挺直了。
渾濁的老眼睜開了。
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枚傳音玉簡,是他安排在宴會廳後廚走廊的眼線剛剛送來的,靈力注入,玉簡里傳出了一段模糊的、經過轉述的對話內容。
不是原聲,是眼線的復述。
但關鍵信息一字不差。
「……頂級女修……結為道侶……皇室出面撮合……」
陳老頭聽完了。
然後把傳音玉簡放在了桌上。
房間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油燈的火苗在微風中輕輕搖晃,將陳老頭溝壑縱橫的臉上的陰影拉長了又縮短,縮短了又拉長。
「皇龍。」
聲音低沈,沙啞,不帶任何偽裝。
這是第三種語言模式。
獨處時的陳老頭。
「皇龍那小子,想把老子的女人當獎品發出去?」
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扭曲的、危險的弧度。
站起身。
開始在房間里踱步。
從窗戶走到門口,從門口走到窗戶,粗布鞋底在木板地面上發出沈悶的、有節奏的聲響。
「'頂級女修'。"陳老頭重復了一遍這個詞,渾濁的老眼裡精光閃爍。"他沒有點名,但在座的人都聽懂了。」
腳步停了一下。
「正道之首,玄玉宗宗主,無暇劍仙裴清,天底下還有比她更'頂級'的女修嗎?」
腳步重新邁開。
「陰陽老狗聽懂了,賀蘭青那個陰人也聽懂了,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聽懂了。」
走到窗戶前,伸手撥開了簾子的一角。
窗外是王城東區的街道,夕陽的余暉將屋頂的琉璃瓦染成了金紅色,遠處鳳鳴台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比武場上的旗幟還在風中飄揚。
「皇龍想用一樁婚姻把仙門綁到皇室的戰車上。"陳老頭的目光落在鳳鳴台的方向,聲音越來越低。"聰明,真他媽聰明,練氣後期的廢物太子,玩起權術來比化神老怪都陰。」
簾子放下了。
房間重新陷入了昏暗。
陳老頭走回床沿坐下,雙手撐在膝蓋上,佝僂的背弓成了一個弧度。
「但他不知道。」
聲音里帶著一種陰冷的、篤定的東西。
「裴清是老子的。」
「那張嘴是老子的,那對奶子是老子的,那個騷屄是老子的。」
「她身上每一寸皮膚都被老子摸過,她身體裡面每一個角落都被老子的屌操過,她的子宮里灌滿過老子的精液。」
「她是老子的鼎爐,老子的精壺,老子從練氣爬到元嬰的階梯。」
「誰他媽敢碰,老子就讓誰死。」
渾濁的老眼在油燈的光芒中閃爍著,像兩顆被火焰舔舐的鐵釘。
但憤怒只持續了幾息。
陳老頭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里翻湧的殺意壓了下去。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從來都解決不了。
「冷靜。"低聲對自己說。"冷靜下來想。」
雙手從膝蓋上抬起來,十根粗短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指節發出了咔咔的響聲。
「皇龍的目的不是婚姻,是控制,他要的是一根鎖鏈,把仙門最有價值的棋子鎖在皇室的棋盤上。」
「他選裴清,是因為裴清是正道之首,控制了裴清,就等於間接控制了正道四柱。」
「但他不知道裴清已經是凡人了。」
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裴清已經是老子的了。」
「問題是,他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在公開場合宣佈這個'仙緣',就能逼裴清表態,答應,裴清就成了皇室的棋子,不答應,就是公然打皇室的臉,武王朝和玄玉宗的關係就會出裂縫。」
「陽謀。」
陳老頭的眉頭擰了起來。
「最難對付的就是陽謀,陰謀可以用陰謀破,陽謀只能用更大的陽謀破,或者……」
腳步又開始了。
從窗戶到門口,從門口到窗戶。
「或者讓這個'仙緣'根本無法實施。」
「怎麼讓它無法實施?」
「第一,讓比賽沒有第一名,不可能,皇龍不會允許。」
「第二,讓獲勝者是一個皇龍無法安排'仙緣'的人,比如……一個已經有道侶的人,或者一個身份特殊到皇室不敢得罪的人。」
「第三……」
腳步停了。
「讓獲勝者是老子自己。」
渾濁的老眼微微眯了起來。
「如果老子拿了第一名,皇龍要把裴清'撮合'給老子?一個金丹中期的雜役老頭子和正道之首結為道侶?天底下最大的笑話,皇龍丟不起這個臉,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會同意,這樁'仙緣'自然就黃了。」
「但是……」
眉頭重新擰了起來。
「半決賽之後是決賽,決賽的對手不會是金丹中期了,元嬰甚至化神的弟子都有可能上場,老子的真實修為是元嬰初期,但蔽靈粉只能遮蔽到金丹中期,如果對手太強,要麼暴露修為,要麼輸掉比賽。」
「暴露修為……」
陳老頭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幾下。
「不行,修為一旦暴露,陰陽老狗第一個起疑,一個雜役弟子怎麼可能從練氣後期跳到元嬰初期?他會查,一查就會查到裴清身上。」
「那就不能贏得太輕鬆,但也不能輸。」
「輸了,裴清就可能被'撮合'給別人。」
「贏了,又可能暴露。」
「進退兩難。」
陳老頭在床沿上坐了下來,雙手撐著膝蓋,佝僂的背弓得更深了。
油燈的火苗在沈默中輕輕跳動。
「還有一個問題。」
聲音更低了。
「陰陽老狗。」
「他剛才在宴會上說的那句話,'如果獲勝者本身就足夠強大,那麼這樁仙緣對他而言就不是紐帶,而是助力'。」
「他在暗示甚麼?」
「他在暗示他自己有興趣。」
陳老頭的指節咔咔作響。
「化神後期的陰陽道人,如果親自下場參加武道大會的決賽……不,他不會親自下場,太掉份了,但他可以安排自己的弟子贏,然後以師父的身份'代為接受'這樁仙緣,或者更直接一些,在決賽之後,以化神後期的身份向皇龍'主動請纓'。」
「皇龍會答應嗎?」
「皇龍要的是紐帶,陰陽閣化神後期的掌門人主動提出與正道之首結為道侶,這條紐帶夠粗夠結實,皇龍沒有理由拒絕。」
「如果陰陽老狗得到了裴清……」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裡閃過了一絲寒光。
「化神後期的修士,肌膚相貼就能探出裴清是凡人之軀,到那時候,裴清的秘密就不是秘密了,玄玉宗完了,裴清完了。」
「老子也完了。」
房間里沈默了很久。
油燈的火苗在沈默中跳了幾下,差點熄滅,又重新亮了起來。
陳老頭抬起頭。
渾濁的老眼裡,精光如刀。
「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需要一個計劃,一個既能阻止皇龍又不暴露老子自己的計劃。」
站起身,走到桌前,將傳音玉簡收進了袖口。
「皇龍的棋盤上有裴清,有陰陽老狗,有賀蘭青,有所有宗門的掌權者。」
「但他的棋盤上沒有老子。」
「因為在他眼裡,老子只是一個金丹中期的雜役老頭子。」
「連棋子都算不上。」
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咧開了。
「那就好。」
「棋盤上最危險的,從來不是棋子。」
「是棋盤底下的蛀蟲。」
油燈的火苗在陳老頭溝壑縱橫的臉上投下了濃重的陰影,將那個扭曲的笑容切割成了明暗交錯的碎片。
窗外,暮色已經完全籠罩了王城。
鳳鳴台的方向,最後一面比試旗幟在夜風中緩緩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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