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黑衣劍尊踏春來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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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啓四百二十八年·二月初三·辰時·玄玉宗·山門】

山門外的石階上還殘留著最後一層薄霜,早春的日頭剛從東邊的山脊上探出半個腦袋,將一道淺淡的金光鋪在了玄玉宗的牌匾上。

冬天過去了。

那個漫長的、陰冷的、密室里火把搖曳的冬天,終於過去了。

山門兩側站了六名內門弟子,各持法劍,腰背挺直,面朝山道,領頭的是一名築基中期的執事弟子,雙手捧著一卷迎客帖,帖面上用朱砂寫著"恭迎劍靈宗青鸞劍尊"幾個字。

遠處的山道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拾級而上。

沒有馭劍飛行,沒有靈光加身,就是一步一步地走上來,長靴踩在石階上,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沈穩的、不疾不徐的節奏,像是行軍時踩著鼓點。

黑色勁裝,腰束皮甲,長髮束成高馬尾,在早春的晨風中微微擺動。

劍眉星目,丹鳳眼銳利如刀,薄唇緊抿成一條線,面容剛毅中帶著幾分凌厲的美感。

葉青鸞。

劍靈宗大長老。"青鸞劍尊",化神後期。

執事弟子迎上前去,雙手將迎客帖遞出,躬身行禮。

「葉長老遠道而來,玄玉宗上下恭候多時,宗主已在宗主殿等候。」

葉青鸞接過迎客帖,掃了一眼,沒有打開,直接塞進了腰間的皮甲縫隙里。

「帶路。」

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一個多餘的音節。

執事弟子轉身引路,六名內門弟子分列兩側跟隨,一行人沿著山門內的主道向宗主殿方向行去。

葉青鸞的丹鳳眼在行走的過程中不動聲色地掃過了兩側的每一處角落。

廊柱後面蹲著兩個外門弟子在擦拭燈座,藥圃旁邊站著一個女弟子在給靈草澆水,演武場邊緣坐著三個練氣修士在打坐吐納。

每一個人都被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停留不超過一息,然後移開。

直到視線掃到了主道盡頭拐角處的一個佝僂身影。

一個老頭子。

古銅色的皮膚,體格精壯但弓著腰顯得矮了一截,雙手握著一把竹掃帚,正在慢吞吞地掃著石板路上的落葉,粗布短褐上打了好幾個補丁,腳上的布鞋露出了一截腳趾頭。

丹鳳眼在那個佝僂的身影上停了半息。

半息。

不多不少。

然後移開了。

一個練氣後期的雜役弟子,年紀不小了,修為停滯在最低階,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有突破的機會,在宗門裡掃掃地、搬搬藥,混一口飯吃。

這樣的人,每個宗門都有幾十個。

不值得多看。

丹鳳眼重新轉向了前方的宗主殿方向。

角落里,那個佝僂的身影停下了掃帚,渾濁的老眼從低垂的眉毛下方微微抬起,看著那道黑色的背影遠去。

嘴角動了一下。

沒有笑,也沒有說話。

只是動了一下。

然後重新低下頭,繼續掃地。

宗主殿。

裴清坐在主位上,銀輝長裙的裙擺整齊地垂落在座椅兩側,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玉簪松松輓起,酒紅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面色如常。

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玉像,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殿門開了。

葉青鸞大步走了進來,長靴踩在石面上的聲音乾脆而清晰,走到了殿中央,站定,抱拳。

「裴宗主。」

「青鸞劍尊。"裴清微微頷首,聲音平淡如水。"坐。」

葉青鸞沒有坐。

「我站著說。"丹鳳眼直視著主位上的裴清,聲音乾脆利落。"裴宗主,我這次來不是拜訪,是公事。」

「知道了。"裴清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說。」

「劍靈宗近半年來一直在追查魔修在正道仙門中安插暗子的陰謀。"葉青鸞的聲音像是在做戰前彙報,簡潔、精准、不帶一絲廢話。"去年秋天,我在南部廢棄礦洞中找到了一個暗子聯絡據點,據點中的傳信陣法殘餘靈力指向東北方向。」

「東北。"裴清重復了一遍。

「範圍很大,但經過這幾個月的排查,已經縮小到了武王朝北部的幾個正道宗門。"葉青鸞的丹鳳眼微微眯了一下。"包括玄玉宗。」

殿內安靜了一瞬。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微微動了一下,然後恢復了平靜。

「你懷疑玄玉宗有魔修暗子。」

「我沒有懷疑任何人。"葉青鸞的聲音沈了半分。"但線索指向了這個方向,我必須排查,裴宗主,我以劍靈宗大長老的身份,正式提出協查請求,要求進入玄玉宗內部進行排查。」

裴清沒有立刻回答。

酒紅色的眸子在葉青鸞的臉上停留了兩息。

「排查範圍?」

「全宗門。"葉青鸞的語氣不容商量。"從外門到內門,從雜役到長老,每一個人都要過一遍。」

「時間?」

「至少半月。"葉青鸞頓了一下。"如果有必要,可能更長。」

裴清的手指在膝上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你需要甚麼配合?」

「第一,我需要一份玄玉宗所有弟子的名冊,包括雜役。"葉青鸞伸出一根手指。"第二,我需要自由出入宗門各處的權限,包括禁地,第三,我需要一間獨立的客捨作為臨時駐地,不要安排在其他客人附近。」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微微閃了一下。

「其他客人?」

「我來之前已經知道冰魄宗的凌聖女和天音閣的蘇閣主都在玄玉宗做客。"葉青鸞的丹鳳眼銳利地掃了一下裴清的面容。"正道四柱中的三家掌門同時聚在玄玉宗,這件事本身就不太尋常。」

「凌聖女在此靜修,蘇閣主在此養傷。"裴清的聲音依然平淡。"都有各自的緣由。」

「我沒有追問的意思。"葉青鸞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只是提醒裴宗主,武道大會在即,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角力,這個時候正道內部出了暗子,不是小事。」

「我明白。"裴清微微頷首。"協查的事,我應允了,名冊今日之內會送到你的客捨,出入權限即刻生效,客捨安排在南苑,離凌聖女和蘇閣主都遠。」

「好。"葉青鸞點了一下頭。"還有一件事。」

「說。」

「暗子的代號叫'青竹'。"葉青鸞的聲音沈了下來,丹鳳眼裡閃過一道冷光。"據點中截獲的傳信碎片里反復出現這兩個字,裴宗主,玄玉宗內部有沒有人用過這個代號,或者與'青竹'有關聯的人或物?」

裴清的酒紅色眸子微微收縮了一下。

極短的一瞬。

「沒有。"聲音平穩。"玄玉宗沒有人用過這個代號。」

「那就從名冊開始查。"葉青鸞轉身向殿門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住了,偏過頭來。"裴宗主,我說話直,你別介意。」

「說。」

「你的氣色不太好。"丹鳳眼在裴清的面容上停留了一息。"比去年秋天見的時候差了不少。」

裴清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入冬後偶感風寒,已無大礙。」

「嗯。"葉青鸞沒有追問,轉身繼續向殿門走去。"那我先去南苑安頓,名冊送來之後我立刻開始排查,廢話少說,辦事要緊。」

長靴踩在石面上的聲音乾脆而清晰,黑色的身影穿過殿門,消失在了晨光之中。

殿內重新安靜了下來。

裴清坐在主位上,酒紅色的眸子看著殿門的方向,嘴唇微微抿著。

手指在膝上輕輕敲了一下。

「青竹。」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不是回答葉青鸞的問題,而是在重復這兩個字,像是在咀嚼一顆苦澀的果實。

殿外。

陳老頭蹲在宗主殿後方的花圃旁邊,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正在慢吞吞地給花圃松土。

這個位置距離宗主殿的後窗不到三丈,窗櫺半開,殿內的對話順著早春的微風斷斷續續地飄了出來。

改良版聚音符貼在了小鏟子的木柄內側,將殿內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收入了耳中。

「……魔修暗子……南部廢棄礦洞……傳信陣法殘餘靈力指向東北……」

「……縮小到了武王朝北部的幾個正道宗門……包括玄玉宗……」

「……至少半月……」

「……全宗門……從外門到內門,從雜役到長老……」

渾濁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半月。

全宗門排查。

從雜役到長老。

小鏟子在泥土里翻了一下,翻出了一條蚯蚓,蚯蚓在鏟面上扭動了兩下,被隨手丟回了花圃里。

「……暗子的代號叫'青竹'……」

「……裴宗主,玄玉宗內部有沒有人用過這個代號……」

「……沒有……」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裴清說"沒有"的時候,聲音很平穩,平穩到了一種刻意的程度。

她知不知道"青竹"是誰?

不重要。

重要的是葉青鸞要在玄玉宗待半個月。

化神後期。

渾濁的老眼從花圃上抬起來,看向了宗主殿的後窗方向。

殿內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葉青鸞的長靴踩在石面上的聲音乾脆而清晰,越來越遠,從前門方向離開了。

然後是一段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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