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劍客的嗅覺與蛛絲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啓四百二十七年·十一月初十·午時·武王朝南部·廢棄礦洞】
礦洞深處沒有光。
葉青鸞單手握劍,劍身泛出一層薄薄的青色劍芒,將周圍數丈的空間照得通透,礦壁上布滿了開採留下的鑿痕,岩石斷面粗糲如刀削,偶爾有幾滴冰涼的滲水從頭頂滴落,砸在腳下的碎石上,發出清脆而空曠的回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霉味,混著礦石粉末的澀苦。
礦洞已經廢棄了很久,至少數十年,周圍數百里沒有城鎮,最近的凡人村落也在山脈的另一側,這種地方,正常修士不會踏足,凡人更不會來,用來做聯絡據點,再合適不過。
葉青鸞的丹鳳眼掃過礦壁上殘留的陣紋痕跡,薄唇微微抿緊。
「傳信陣。」
聲音在空曠的礦洞中回蕩了一下,被岩壁吞沒。
陣紋已經被人為抹去了大半,但殘留的部分足以讓她判斷出這是一套雙向傳信陣法,規格不低,至少需要金丹以上的修士才能佈置,陣法的靈力殘餘已經極其微弱,最後一次使用大約在一個月前。
葉青鸞蹲下身,指尖撫過礦壁底部一道不起眼的裂縫。
裂縫里塞著一塊看似普通的灰色礦石,但入手的觸感不對,太輕了,內部是空心的。
劍尖輕輕一挑,礦石碎裂,裡面滾出了數枚拇指大小的玉簡。
葉青鸞的眼神銳利了幾分。
傳信玉簡。
暗子的聯絡記錄。
這些玉簡被人匆忙藏入裂縫中,外面用礦石偽裝,說明藏匿者走得很急,來不及銷毀,只能就地掩埋。
「走得急,說明有人通風報信。"葉青鸞將玉簡一枚一枚拾起,放在掌心。"知道我在查的人不多,能提前通知暗子撤離的人更少。」
丹鳳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靈力灌入第一枚玉簡,內容浮現。
是一段極其簡短的傳信記錄,用的是暗語,但葉青鸞追查了數月,已經破譯了大部分暗語體系。
「三號點已清理,四號點轉移至東線。」
第二枚。
「上線確認,物資已到,走北路。」
第三枚。
「正道方面有人接應,具體身份待確認,代號'青竹'。」
葉青鸞的手指停住了。
正道方面有人接應。
代號"青竹"。
她將這枚玉簡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正道……」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被強行按住的怒意。
魔修暗子滲透正道仙門的事她早有預判,但從暗子自己的聯絡記錄中看到"正道方面有人接應"這樣的字眼,衝擊力完全不同,這意味著不是暗子單方面滲透,而是正道內部有人在主動配合。
葉青鸞站起身,將數枚玉簡收入儲物袋中。
劍芒的光照在她剛毅的面容上,高束的馬尾在頸後紋絲不動。
「代號'青竹'。"她重復了一遍,語氣冰冷。"用竹做代號,竹產於南方溫潤之地,北方極少,正道四柱中,玄玉宗在中部偏北,冰魄宗在極北,天音閣在東部,藥王谷在西南,另有劍靈宗在中部。」
她停頓了一下。
「傳信陣法的靈力殘餘指向東北方向,聯絡據點選在南部,說明上線不在南方,而是刻意選擇了遠離自身的位置做據點,避免暴露。」
「東北方向……」
丹鳳眼微微眯起。
玄玉宗在中部偏北。
冰魄宗在極北。
兩個宗門都在傳信陣法靈力殘餘指向的範圍內。
但僅憑這些還不夠,代號"青竹"的身份、所屬宗門、在暗子網絡中的具體角色,都需要進一步確認。
葉青鸞抽出一張空白的傳信符紙,以靈力凝成筆鋒,在符紙上快速書寫。
字跡剛勁有力,一筆一划如劍痕。
「裴宗主親啓:青鸞於南部廢棄礦洞中發現暗子聯絡據點,繳獲傳信玉簡數枚,據玉簡記錄,暗子上線與正道某宗門存在關聯,代號'青竹',具體身份尚未確認,傳信陣法靈力殘餘指向東北,範圍仍在縮小中,此事關乎正道根基,不敢輕忽,青鸞擬於武道大會前再赴玄玉宗,屆時當面向宗主詳稟,另,武道大會一事,劍靈宗已收到詔令,宗主已決定參加,青鸞將隨行。」
落款:「劍靈宗·葉青鸞,天啓四百二十七年十一月初十。」
符紙折疊,靈力封印,附於飛劍之上。
葉青鸞走出礦洞,站在洞口的山崖邊,初冬的冷風將高束的馬尾吹得微微偏斜,遠處的山脈連綿起伏,灰蒙蒙的天空壓在山脊上,像一塊沈重的鐵板。
「去。」
飛劍化作一道青光,裹著符紙,朝東北方向破空而去。
葉青鸞站在崖邊,丹鳳眼望著飛劍消失的方向,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正道內部的蛀蟲。"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刃在石頭上刮過。"不管你是誰,我會找到你。」
轉身,黑色勁裝的衣角在風中利落地翻了一下,整個人如一柄出鞘的長劍,沿著山路迅速消失在了灰蒙蒙的山色之中。
【天啓四百二十七年·十一月初十·未時·玄玉宗·宗主殿】
飛劍到達玄玉宗的時候,裴清正坐在宗主殿的案桌後面批閱宗務文書。
一道青色的劍光從殿門上方的通氣窗中穿入,在殿內盤旋了半圈,穩穩地落在了案桌前方的傳信台上。
裴清的目光從文書上抬起,落在了那柄散髮著微弱青芒的飛劍上。
青色劍芒。
劍靈宗的傳信飛劍。
葉青鸞。
裴清放下筆,伸手將飛劍上附著的符紙取下,靈力封印在她指尖觸碰的瞬間自動解開,符紙展開,剛勁有力的字跡映入眼簾。
酒紅色的眸子逐行掃過。
「暗子聯絡據點……傳信玉簡……正道某宗門……代號'青竹'……傳信陣法靈力殘餘指向東北……武道大會前再赴玄玉宗……」
裴清將符紙合上,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緊了一下。
葉青鸞要來。
化神後期的劍修,感知力極其敏銳,尤其是劍靈宗的修士,以劍意感知天地靈氣波動為基本功,任何靈力的異常都逃不過劍修的直覺。
上一次葉青鸞來訪,在玄玉宗停留了數日,裴清每一次與她會面都刻意保持距離,以宗務繁忙為由減少接觸時間,勉強蒙混過關,但那時葉青鸞的注意力全在暗子線索上,沒有刻意探查裴清的靈力狀態。
下一次呢?
線索已經指向東北方向,玄玉宗在範圍之內,葉青鸞再來的時候,不會只是禮節性拜訪,而是帶著明確的調查目的。
一個帶著調查目的的化神後期劍修,在玄玉宗內部深入走動、仔細觀察、處處留心……
裴清閉上眼,又睜開。
酒紅色的眸子平靜如水。
殿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弟子的腳步。
裴清的身體在那個腳步聲響起的瞬間,產生了一個極其微弱的、完全不受意志控制的反應。
下腹深處,一陣細微的酥麻從小腹最深處升起,像一根極細的絲線被人輕輕撥動了一下,震顫沿著脊椎向上蔓延了寸許,又被她以絕對的意志力壓了回去,兩腿之間那個被反復侵犯過的地方,穴口不自覺地微微收縮了一下,一絲極淡的溫熱從內壁滲出,濡濕了褻褲最貼身的那層薄絹。
裴清的面容沒有任何變化。
連眼睫都沒有顫動一下。
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緊了,指甲陷入了掌心。
這種反應從半個月前開始出現,每次聽到那個特定的腳步聲、聞到那股特定的氣味、甚至只是在某個角度瞥見那個佝僂的身影,身體就會自行產生這種令人作嘔的條件反射,不是快感,不是渴望,而是一種被反復刻入肉體深處的、如同烙印一般的生理記憶。
身體記住了那根東西的形狀、溫度、節奏,以及它每一次貫穿時帶來的撕裂與脹滿。
裴清恨這種反應,比恨那個人本身更甚。
殿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陳老頭佝僂著腰,端著一個木托盤,上面放著一壺熱茶和一碟糕點,慢吞吞地走了進來,古銅色的面孔上掛著那副慣常的卑微笑容,渾濁的老眼低垂著,不敢直視案桌後面的人。
「師……師尊,午時的茶。」
聲音結巴而謙卑。
裴清沒有看那個人。
「放下。」
兩個字,淡得像殿外吹過的風。
陳老頭將托盤放在了案桌的側邊,動作小心翼翼,徬彿生怕碰倒了甚麼,放下托盤的時候,渾濁的老眼飛快地掃了一眼案桌上的傳信台。
青色飛劍還停在傳信台上,劍芒已經消散,但劍身上殘留的靈力波動還沒有完全消退。
劍靈宗的飛劍。
陳老頭的心跳加快了半拍,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師……師尊,今日有客來訪?"佝僂的身體往後退了半步,語氣中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好奇和畏怯。"老……老奴看到有飛劍進了殿里,嚇了一跳。」
「不是客。"裴清的聲音平淡。"傳信。」
「哦……傳信。"陳老頭點了點頭,渾濁的老眼眨了兩下。"是……是哪位前輩的傳信?老奴好去準備客房,萬一人家要來……」
「不需要你操心。」
裴清的語氣沒有加重,但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比呵斥更有效。
陳老頭縮了縮脖子,賠著笑。"是是是,老奴多嘴了,老奴告退。」
佝僂著腰,慢吞吞地退向殿門。
走到殿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
「師尊,那個……武道大會的事,弟子們都在說,老奴聽說各宗門掌門都要去?」
「知道了。」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