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琴聲盡處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1 / 2
【天啓四百二十七年·十月二十八·巳時·落霞秘境·中央石室】
琴音沒有停過。
從辰時開始彈奏,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碧落琴的琴弦在蘇瑤琴指下不知被撥動了多少萬次,銀白色的靈力光紋從琴身上源源不斷地湧出,像潮水一樣衝向石室東面那層頑固的禁制。
禁制的波動越來越劇烈,但始終沒有碎裂。
蘇瑤琴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鬢角的碎發被汗水黏在了白皙的臉頰上,柳眉緊鎖,杏目緊閉,嘴唇微微發白,十指在琴弦上飛速游走,每一次撥弦都帶著靈力的灌注,指尖已經被琴弦勒出了幾道淺淺的血痕。
「蘇閣主,歇一歇吧?"陳老頭靠在石室入口的石壁上,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關切。"老……老奴看蘇閣主出了好多汗,要不要喝口水?」
「不必。"蘇瑤琴的聲音有些發緊,沒有睜眼。"禁制的頻率變化比我預想的複雜得多,每當我找到一個共鳴點,它就會偏移到另一個頻段,像是在故意躲避。」
「那……那是不是破不了了?"陳老頭一臉緊張。
「能破。"蘇瑤琴的語氣篤定,十指的力度又加重了一分。"只是需要更多的靈力和時間。」
裴清站在石台側面,距蘇瑤琴約五步遠,面容平靜如常,酒紅色的眸子看著蘇瑤琴額頭上不斷滲出的汗珠和指尖的血痕,目光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你的靈力還夠嗎。"裴清問。
蘇瑤琴睜開了眼睛,看了裴清一眼,笑了笑:「裴宗主放心,瑤琴還撐得住,合體初期的靈力儲備還算充裕,再彈一個時辰不成問題。」
「一個時辰。"裴清重復了一遍。
「嗯。"蘇瑤琴重新閉上眼睛,十指落回琴弦。"最多一個時辰,我一定能找到完整的共鳴頻率。」
琴音再起,比之前更加激昂。
靈力的輸出量明顯加大了,銀白色光紋變得更加濃密,石室中的空氣開始震顫,穹頂上的發光苔蘚被靈力氣浪吹得明滅不定,石壁上的符文在光紋的衝刷下微微發亮,像是沈睡了數千年的文字正在被一點一點喚醒。
陳老頭半眯著眼,看著蘇瑤琴彈琴的背影。
靈力氣浪將水綠色的紗裙吹得翻飛,輕薄的裙料貼在身上,勾勒出腰肢和臀部的飽滿輪廓,每一次手臂抬起撥弦,紗裙的領口就會微微滑落一寸,露出白皙的肩頸和鎖骨下方深邃的溝壑,G罩杯的胸脯在彈琴的動作中微微顫動,淡紫色肚兜的邊緣若隱若現。
渾濁的老眼從那道深邃的溝壑上緩緩滑過,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然後垂下眼簾,看著自己腳下的青石地面。
腳下三尺處,第一層封靈陣的陣紋被苔蘚和灰塵覆蓋著,安靜地等待著被激活。
不急。
還不到時候。
※
又過了半個時辰。
蘇瑤琴的面色開始發白。
靈力的消耗已經超過了五成,丹田中的靈力儲備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水池,底部的沈澱開始翻湧,經脈中靈力的流動速度明顯放緩,指尖的觸感變得遲鈍,每一次撥弦都需要比之前多用三分力氣。
但禁制終於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東面石壁上那層幾乎不可見的波動開始變得不穩定,像是一面被反復敲擊的玻璃牆,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銀白色光紋每衝擊一次,裂紋就擴大一分。
「快了。"蘇瑤琴低聲說,聲音沙啞。"再給我半個時辰。」
「蘇閣主的臉色不太好……"陳老頭從石壁旁走了兩步,一臉擔憂。"要不要先停下來恢復一下靈力,改天再來?」
「不行。"蘇瑤琴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音律型禁制一旦中斷共鳴,之前積累的所有頻率匹配都會歸零,下次來要從頭開始,靈力白白浪費。」
「這……"陳老頭搓了搓手,一臉為難地看向裴清。"師尊,您看……」
裴清沒有看陳老頭。
酒紅色的眸子盯著蘇瑤琴蒼白的面容,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極其輕微,幾乎看不出來。
「你自己量力。"裴清說。
「瑤琴心中有數。"蘇瑤琴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強。"裴宗主不必擔心,合體初期的底子還在,靈力消耗五成不至於傷及根本。」
十指重新落下。
琴音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反復試探的調整,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傾瀉,蘇瑤琴將丹田中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到碧落琴中,銀白色光紋暴漲了三倍不止,整個石室被靈力的光芒照得通亮,石壁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來,穹頂上的苔蘚在靈力氣浪中劇烈搖晃,細碎的石屑從穹頂飄落。
靈力氣浪猛烈地吹拂著蘇瑤琴的身體,水綠色紗裙被吹得向後翻飛,露出了白皙修長的小腿和繡花軟底鞋,紗裙的領口被氣浪扯開了大半,一側的肩帶滑落到了臂彎處,露出了整片白皙光潔的肩頭和鎖骨,淡紫色肚兜的系帶在風中飄動,G罩杯的胸脯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深邃的乳溝在肚兜的束縛下若隱若現。
烏黑的發髻徹底鬆散了,玉笄滑落在石台上,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垂落在腰際和臀部,被靈力氣浪吹得向後飄揚。
陳老頭的呼吸粗重了一瞬。
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片滑落的肩帶和露出的白皙肩頭,目光沿著鎖骨的弧線往下滑,落在了肚兜邊緣那道深邃的溝壑上,又順著紗裙貼合的輪廓往下,掃過纖腰、圓潤的臀部、以及被風吹起的裙擺下若隱若現的大腿。
古銅色的大手在身側攥緊了,指節發白。
然後松開。
還不到時候。
再等等。
裴清站在石台側面,目光從蘇瑤琴蒼白的面容上移開,落在了陳老頭攥緊又松開的拳頭上。
酒紅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然後恢復平靜。
※
【午時】
最後一個音符從碧落琴上彈出。
那個音符不像之前任何一個,它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像一根針刺入了禁制最脆弱的核心,銀白色光紋化作一道尖銳的光柱,直直地扎進了東面石壁上禁制的中心點。
轟。
不是巨響,而是一聲沈悶的、像是甚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從石壁深處傳出來。
禁制碎了。
那層幾乎不可見的波動像玻璃一樣從中心向四周炸裂,碎片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飄散在空氣中,石壁上的符文在失去禁制的遮蔽後完整地顯露出來,線條流暢優美,在穹頂的金光下散髮著柔和的光澤。
但蘇瑤琴沒有去看那些符文。
因為禁制碎裂的瞬間,石壁上原本被遮蔽的部分也顯露了出來。
符文的下方,是一扇半人高的石門。
石門虛掩著,門縫中透出一線昏暗的光。
蘇瑤琴跪坐在石台前,雙手還搭在琴弦上,十指微微顫抖,指尖的血痕滲出了細細的血絲,面色蒼白如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額頭和鬢角全是汗水,水綠色紗裙被汗水浸濕了大片,貼在身上,胸口急促起伏。
靈力消耗了七成以上。
丹田中的靈力儲備只剩下不到三成,經脈中的靈力流動遲緩而澀滯,像是快要乾涸的河流。
「破了……"蘇瑤琴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撐著石台的邊緣,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膝蓋發軟,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石台才穩住。
「蘇閣主!"陳老頭快步走過來,伸出手做出要攙扶的姿勢,但手停在了半空中沒有碰到蘇瑤琴的身體。"蘇閣主沒事吧?要不要老奴扶一把?」
「不必。"蘇瑤琴搖了搖頭,勉強站穩了,杏目中的光芒雖然疲憊,但依然灼熱。"石門後面……殘譜應該就在裡面。」
蘇瑤琴松開了扶著石台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東面石壁上那扇虛掩的石門,每一步都走得很慢,雙腿在發抖,水綠色紗裙的下擺拖在地上,沾滿了石室地面的灰塵。
裴清站在原地沒有動。
酒紅色的眸子看著蘇瑤琴蹣跚的背影,嘴唇抿成了一條極細的線。
蘇瑤琴走到了石門前。
伸出手,推了一下。
石門很輕,幾乎不需要甚麼力氣就被推開了,門後是一個不到兩丈見方的小石室,穹頂上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髮著昏黃的光。
光照亮了石室的每一個角落。
空的。
四面石壁光禿禿的,沒有符文,沒有刻痕,沒有架子,沒有匣子,沒有任何東西。
地面上只有一層薄薄的灰塵,灰塵上沒有腳印,說明這間石室自從被封存以來,從未有人進入過。
蘇瑤琴站在石門前,杏目睜大了,瞳孔中映著那間空蕩蕩的石室。
笑容還掛在嘴角上,但已經凝固了。
「沒有……」
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沒有殘譜。」
站了三息。
然後緩緩轉過身來。
水綠色紗裙在轉身時揚起了一片弧線,蒼白的面容上還殘留著那個凝固的笑容,杏目中的灼熱光芒一點一點地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不解,以及一絲正在成形的不安。
目光先落在了裴清身上。
「裴姐姐,這……」
聲音發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不理解,兩個時辰的全力彈奏,七成以上的靈力,十指的血痕,所有的付出,換來了一間空房間。
裴清站在石台旁,面容沒有任何表情。
酒紅色的眸子平靜地看著蘇瑤琴,沒有回答。
那雙眸子里沒有驚訝,沒有困惑,沒有憤怒,甚麼都沒有。
就像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一樣。
蘇瑤琴的不安驟然加劇了。
「裴姐姐?"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緊。"你為甚麼不說話?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裡面沒有殘譜?」
裴清的嘴唇動了一下。
沒有發出聲音。
蘇瑤琴的杏目微微眯起,困惑開始轉變為警覺,合體初期修士的直覺在靈力透支的狀態下依然敏銳,有甚麼東西不對,裴清的反應不對,這間石室不對,這整個秘境都不對。
目光從裴清身上移開。
轉向了石室入口處。
陳老頭站在入口通道和石室的連接處,距離蘇瑤琴約十步遠。
佝僂的腰正在一寸一寸地直起來。
蘇瑤琴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個彎了一整天的腰,那個從進入秘境開始就一直佝著、像是永遠直不起來的腰,此刻正在以一種緩慢而從容的速度挺直,古銅色的脊背一節一節地舒展開,像是一條蜷縮了太久的蛇終於開始伸展身軀。
腰直起來之後,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不是變高了,不是變壯了,五官還是那副粗獷溝壑縱橫的醜陋模樣,古銅色的皮膚還是那麼粗糙暗沈,滿手的老繭還是那麼扎眼。
但渾濁的老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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