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藥香中的秘密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沈默了很久。
「我會安排。」
四個字。
沒有承諾時間,沒有解釋原因,沒有透露中咒者的身份。
沈星河看著裴清的表情,那雙溫潤的杏眼裡又轉過了一輪無聲的稱量,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好。」
沒有追問。
她站起身來,將薄絹重新折好,放回了玉盒里,蓋上盒蓋。
「咒印樣本我帶回去繼續研究,下次來的時候,我會帶一份更詳細的分析報告,如果你能提供不同時期的樣本,研究進度會快很多。」
「還有。"沈星河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側過身來。"碧靈丹三天一服,養脈散每晚外敷,固元膏……」
杏眼微微眯了一下。
「固元膏是給經脈受損的人用的,裴清,你讓我送這批藥的時候,藥單上有固元膏。」
裴清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宗門弟子修煉時偶有損傷。」
「嗯。"沈星河的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弟子修煉損傷,用不著宗主親自開藥單。」
兩個人對視了一息。
「多謝。"裴清說。
這兩個字從裴清嘴裡說出來,比任何長篇大論都沈重。
沈星河聽到了這兩個字背後的東西。
沒有再說甚麼。
推開門,走了出去。
……
密室外面的走廊又窄又暗。
長明燈的藍色光芒只照亮了走廊中間的一條窄道,兩側的牆壁沈在陰影里,牆角堆著幾只落灰的木箱,地面的石板縫里長了幾株細小的苔蘚。
走廊拐角處,一個佝僂的身影蹲在地上。
灰褐色的粗布短衫,古銅色的皮膚,滿手老繭的手掌攥著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正在慢吞吞地擦地板。
擦得很慢。
抹布在石板上畫圈,一下,一下,一下。
佝僂的背彎成了一張弓,腦袋幾乎垂到了膝蓋的位置,整個人縮在牆角的陰影里,像是一堆被遺忘的舊衣服。
但那雙渾濁的老眼,正微微睜著。
耳朵竪著。
牆磚背面的聚音符在過去小半個時辰里斷斷續續地傳來了聲音。
不是完整的對話。
密室的禁制雖然衰減了,但對聲音的阻隔依然有效,聚音符的品質又極差,能穿透禁制傳出來的只有一些片段。
但片段已經夠了。
「……噬仙咒……」
「……合體後期……靈力流逝……」
「……解咒……還靈草……極北裂谷……千年一熟……」
「……精元交融……反哺衝刷……合體境以上……」
「……反復多次……」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塊拼圖碎片,落在了陳老頭腦子里那張已經鋪開了大半的拼圖上。
噬仙咒。
師尊中了一種叫噬仙咒的東西。
所以修為才會盡失。
解咒需要還靈草,千年一熟,遠水解不了近渴。
或者,以合體境以上修士的靈力,通過精元交融的方式反哺。
精元交融。
這四個字在陳老頭的腦子里轉了兩圈。
精元交融是甚麼意思,一個在宗門底層混了幾十年的雜役不一定完全懂,但"肌膚相貼"四個字他聽得很清楚。
肌膚相貼。
抹布在地板上停了一下。
渾濁的老眼裡,有甚麼東西在緩緩地轉動,像是一台生鏽的齒輪被重新注入了油脂,開始了沈重而精確的運轉。
師尊中了咒。
修為全沒了。
解咒需要合體境以上的男修,通過肌膚相貼的方式灌靈力進去。
當世合體境以上的男修,只有魔道的那個老東西。
所以師尊找不到人解咒。
所以師尊才會隱瞞修為盡失的事實。
所以師尊才會忍受自己的侵犯而不敢聲張。
因為一旦曝光,整個玄玉宗都完了,師尊本人更完了。
拼圖一塊一塊地落進了框里。
從一個月前藥庫禁制龜裂開始,到偷窺師尊凡人之軀,到首次強暴,到一次又一次的採補,到今天竊聽到的這些關鍵詞。
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終於拼出了一幅清晰的畫面。
但陳老頭沒有笑。
沒有興奮。
沒有得意。
獨處時的第三語言模式啓動了,所有的情緒都被壓縮成了冰冷的、精確的信息處理。
師尊需要解咒。
解咒需要合體境以上的靈力。
自己是築基。
差了四個大境界。
但自己操師尊的時候,確實能從師尊身上吸到靈力,每次操完之後,丹田裡的靈力都會漲一截。
這說明甚麼?
說明師尊的身體里還有靈力,雖然修為沒了,但身體里殘留的靈力還在,而且量很大,大到每次被操都能流出一大截來。
這些靈力是怎麼流出來的?
是通過"精元交融"流出來的。
操她的時候,自己的陽元灌進去,她的靈力就流出來。
這不就是那個藥王谷的女人說的"精元交融、反哺衝刷"的反向版本嗎?
只不過,師尊需要的是別人往她體內灌靈力來解咒。
而自己做的,是從她體內抽靈力來給自己用。
方向反了。
陳老頭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無聲的、冰冷的、近乎於自嘲的抽搐。
又一張牌。
一張比之前所有牌都重要的牌。
師尊的秘密不僅僅是"修為盡失"。
是"中了噬仙咒,修為盡失,解咒無門"。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師尊不是暫時的虛弱,是永久的虛弱。
除非找到還靈草,或者找到一個合體境以上的男修願意幫她。
兩條路都走不通。
所以師尊只能繼續忍。
繼續忍自己的侵犯,繼續維持宗主的假象,繼續等一個可能永遠不會來的機會。
而自己,可以繼續操她。
繼續從她身上吸靈力。
繼續變強。
沒有時間限制。
沒有人會來救她。
抹布在地板上重新動了起來,畫圈,一下,一下。
但還有一個信息需要消化。
藥王谷谷主,沈星河,合體中期。
師尊找她研究解咒。
這個女人是師尊的後手。
如果沈星河真的研究出瞭解咒方法,師尊就有可能恢復修為。
恢復修為之後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殺了自己。
那雙酒紅色眼眸里的殺意,陳老頭記得很清楚。
濃烈得幾乎化為實質。
所以,沈星河的研究進度,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
不能讓她太快找到解法。
但也不能讓她完全找不到。
因為如果師尊徹底絕望了,甚麼事都做得出來,一個破罐子破摔的合體後期修士,哪怕只剩凡人之軀,也可以選擇自爆丹田同歸於盡。
要讓師尊始終看得到希望。
但永遠夠不到。
抹布在地板上停了。
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來,溝壑縱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腳步聲從走廊深處傳來了。
木屐敲擊石板的聲音,嗒、嗒、嗒,清脆而有節奏。
藥香先到。
那股溫潤清雅的復合香氣從走廊深處飄過來,在拐角處變得濃郁了一些,混合著密室里殘留的冷焰氣息。
然後是人。
鵝黃色的裙擺從拐角處轉了出來,白色薄紗罩衫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赤足踩在木屐上,腳趾圓潤白皙,踏過了陳老頭面前不到兩尺的石板地面。
沈星河的目光從走廊前方掃過,落在了拐角處蹲著的那個身影上。
灰褐色粗布短衫。
佝僂的背。
一塊髒抹布。
一個擦地板的老雜役。
目光掠過。
沒有停留。
連半息都沒有。
就像在山門口經過石階下面時一樣,那雙靈動的杏眼看到了一個不值得注意的東西,然後自然而然地移開了,落在了走廊盡頭的台階上。
木屐聲從陳老頭頭頂上方經過。
嗒,嗒,嗒。
藥香濃了一瞬,然後淡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了走廊盡頭的轉彎處。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長明燈的藍色火焰在石壁上投下的幽暗光影,和一個蹲在角落里擦地板的佝僂老頭。
陳老頭的手從牆磚背面摳下了那枚已經燒透了的聚音符。
黃紙已經變成了一片薄薄的灰燼,一碰就碎。
粗硬的手指將灰燼捻碎,混進了抹布上的污水里,擦在了地板的縫隙中。
痕跡全無。
然後,慢慢地站起來。
佝僂的背,緩慢的步伐,渾濁的老眼半闔著,像是一個乾完了活準備回去歇著的老雜役。
走出走廊的時候,秋天傍晚的陽光照在了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
嘴角沒有彎。
但渾濁的老眼深處,有一道極其細微的精光一閃而過,像是深潭底部有一條魚翻了一下身。
藥王谷谷主,沈星河。
合體中期。
身材高挑豐腴。
皮膚細膩,散髮藥香。
又一張牌,落入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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