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琴聲入耳
修為盡失的無暇劍仙被最卑微的老雜役按在宗主殿上狂肏 · 小玩家Ver · 2 / 2
這是每天巳時的例行雜務,從東廊擦到西廊,再從西廊擦回來,二十年來一天沒落過,今天也一樣,佝著腰,低著頭,一塊磚一塊磚地往前擦,擦到了宗主殿正廳的門口。
門是關著的,但沒有關嚴,留了一條大約兩指寬的縫。
琴聲就是從那條縫里漏出來的。
陳老頭的手停了。
抹布搭在了地磚上,灰色的髒水從抹布里滲出來,在磚縫中蜿蜒。
琴聲很好聽。
一個練氣後期……不,築基初期的雜役弟子,對音律的鑒賞力約等於零,但好聽就是好聽,這不需要修為來判斷,就像不需要修為也知道飯菜香不香一樣。
但讓陳老頭的手停下來的不是琴聲。
是門縫里透出來的那抹水綠色。
渾濁的老眼湊到了門縫前面。
視野很窄,只能看到正廳的一小部分,但剛好能看到琴案的位置。
蘇瑤琴端坐在琴案前,側面對著門縫的方向,水綠色紗裙在日光中微微透光,能隱約看到裡面淡紫色肚兜的輪廓,雙手在琴弦上翻飛,每一次抬手時,胸前那兩個被紗裙繃得極緊的弧度都會跟著晃動一下,飽滿到了誇張的程度,比裴清的還要大上一圈,在水綠色的布料下撐出了兩個深深的陰影。
腰極細,和胸部的落差大得不像是同一個人的身體。
跪坐的姿勢讓臀部的輪廓在裙擺下勾勒得格外清晰,圓潤飽滿,大腿豐腴有肉,裙擺貼著大腿的側面,每一條曲線都柔軟得像是要從布料里溢出來。
低頭彈琴時,白皙的脖頸從發髻下露了出來,頸線修長優美,鎖骨的弧度精緻如玉,鎖骨下方是一片深邃的溝壑,水綠色紗裙的領口恰好遮住了溝壑的最深處,但遮不住兩側飽滿乳肉擠出來的弧線。
陳老頭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粗糙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抹布,指節泛白。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粗鄙、直接、不加修飾。
這對奶子,比師尊的還大。
揉起來是甚麼手感?
夾在中間操是甚麼感覺?
念頭一閃而過,被理智按了下去。
合體初期。
這個女人是合體初期的修士。
築基初期的螻蟻,在合體初期的仙人面前,連抬頭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別說碰,就是多看兩眼被察覺了,一個眼神就能讓他魂飛魄散。
不能碰。
至少現在不能。
渾濁的老眼從蘇瑤琴的身材上移開了,移到了正廳里其他的位置。
裴清坐在矮幾旁邊,端著茶盞,面色如常。
三天前跪在椅子前面被顏射的那張臉,現在乾乾淨淨,清冷絕世,看不出絲毫異樣,銀輝長裙的領口整整齊齊,三天前被撕開的口子已經換了一件新的,酒紅色的眼眸微微垂下,像是在認真聽琴,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弧度,像是在微笑。
陳老頭的嘴角歪了一下。
裝得真好。
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三天前那些精液還掛在你睫毛上呢,現在就能跟人談笑風生了。
不愧是當了三百年宗主的人。
琴聲在這時到了一個轉折處,音符忽然密集了起來,像是山間溪澗匯入了一條更寬的河流,水勢漸急,浪花翻湧,蘇瑤琴的十指在琴弦上的速度驟然加快,指法從輕柔變成了激越,琴聲中的靈氣波動也明顯增強了,正廳里的空氣微微震顫,茶盞里的水面泛起了細密的漣漪。
然後,在最激越的那一刻,琴聲忽然斷了。
不是彈錯了,是刻意的停頓。
所有的音符在一瞬間消失,正廳里陷入了絕對的寂靜,那種寂靜比任何聲音都更有力量,像是一把利劍懸在了半空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那把劍落下來。
三息之後,蘇瑤琴的手指重新落在了琴弦上。
最後一個音符輕輕地彈了出來,清越、空靈、悠遠,像是一片落葉飄進了深潭,沒有濺起任何水花,只是安靜地沈了下去。
《碧落吟》,終。
正廳里安靜了很久。
三名內門弟子睜開了眼睛,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從一場夢中醒來,恍惚、震動、意猶未盡。
裴清放下了茶盞。
「比去年好了。」
蘇瑤琴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層薄汗,杏目中還殘留著彈琴時的專注和興奮。
「好在哪裡?」
「第四段的轉調,去年還有一絲生硬,今年圓融了。」
「你聽得出來?」蘇瑤琴的眼睛亮了,語氣里帶著真切的欣喜。
「我就知道你能聽出來,裴清,你雖然不修音律,但你的耳朵比天音閣九成的弟子都靈。」
「我只是活得久。」裴清的語氣依舊平淡。
「聽得多了,自然能分辨好壞。」
「可你也聽出來了,第七段我沒彈。」蘇瑤琴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指尖在琴弦上輕輕撥了一下。
「第七段的轉調需要一個我找不到的音,七弦琴的音域不夠,差了半個音階,那半個音階,就是我六十年來一直過不去的坎。」
「所以你才執著於《天籟九章》。」
「對。」蘇瑤琴的聲音低了下來,杏目中的光變得柔和而堅定。
「碧落真人是用九弦琴彈的《碧落吟》,九弦琴的制琴法就記載在《天籟九章》里,如果我能拿到殘譜,哪怕只有制琴法那一部分,我就能複製一把九弦琴,補上那半個音階。」
「東海遺跡的具體位置,天機樓還沒給你?」
「還沒有。」蘇瑤琴搖了搖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慕容雪說要等她的人進一步探查,確認遺跡的安全性和殘譜的真實性之後才能給詳細坐標,估計還要一兩個月。」
「一兩個月……」裴清重復了一遍,酒紅色的眼眸微微閃了一下。
「你打算一個人去?」
「帶幾個弟子。」蘇瑤琴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不過東海那邊的情況我不太熟,上古遺跡里的禁制也不知道是甚麼路數,到時候可能還要找人幫忙。」
「需要的話,跟我說。」
蘇瑤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真。
「裴清,你這個人啊,嘴上冷冰冰的,心裡倒是熱乎。」
「多嘴。」
蘇瑤琴笑出了聲,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晃了一下,茶水差點灑出來。
「好好好,不說了。」蘇瑤琴放下茶盞,雙手重新覆上了琴弦。
「再彈一曲?這次彈個輕鬆的,你選。」
「《清風引》。」
「又是這首。」蘇瑤琴無奈地搖了搖頭,但指尖已經落在了弦上。
「你每次都選這首,就不能換一首?」
「這首最短。」
「……」
蘇瑤琴哭笑不得地看了裴清一眼,然後低下頭,開始彈奏。
殿外。
廊下。
陳老頭的渾濁老眼從門縫中緩緩移開了。
重新拿起了抹布。
蹲在地上,一塊磚一塊磚地往前擦。
動作和二十年來的每一天一模一樣,佝著腰,低著頭,灰色的抹布在地磚上來回擦拭,髒水從抹布里滲出來,在磚縫中蜿蜒。
但腦子里在轉。
天籟九章。
殘譜。
東海遺跡。
天機樓,慕容雪,一兩個月後給詳細坐標。
蘇瑤琴,天音閣閣主,合體初期,卡了六十年。
對那個殘譜的執念,深到了骨子裡。
粗糙的手指在抹布上捏了兩下,又松開了。
渾濁的老眼盯著地磚上的水漬,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極其細微的、若有所思的抿唇。
《清風引》的琴聲從門縫里飄了出來,輕快明亮,像是春天的風吹過了竹林。
陳老頭蹲在廊下,擦著地板,聽著琴聲。
一塊磚,一塊磚。
擦得很慢。
比平時慢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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