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柯南:開局力挺小蘭 · 青水 · 2 / 2
妃英理點頭答應。
她對自己的觀察力和推理能力還是頗有信心。
然後,就在她剛轉頭去,準備用自己法律人的專業素養和敏銳洞察力,仔細審視店內每一個驚慌失措、嫌疑重重的顧客時,羽生思楠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我賭……那個手上纏著繃帶、嗓門最大、一臉橫肉的棒球男,就是兇手。」
妃英理:「……」
演都不演了是吧?
觀察呢?分析呢?排除法呢?
你就這麼直接報答案了,這跟考試作弊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看答案有甚麼區別?
那邊一群圍觀群眾還在因為死人了而一邊驚恐,一邊報警,結果這邊居然有人連現場都沒去過,上來就先把兇手給點出來。
這操作,直接把大律師都給整不會了。
你這是開了上帝視角嗎?
嗯…某種意義上,羽生思楠還真是開了上帝視角。
妃英理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臉上冷靜的表情,但眼角細微的抽動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理由呢?」
「甚麼理由?」
羽生思楠呆萌的歪歪頭。
「嘶…」
妃大律師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作為推理的一部分,你是不是應該先給出一些……分析過程?」
你這偵探當的一點都不稱職啊餵!
正常流程不是應該先勘察現場、詢問證人、收集線索、分析動機、最後再經過一番驚心動魄的推理,在所有人恍然大悟的目光中,帥氣地指向真凶嗎?
哪有人題都不審,直接報答案的啊!
「哦哦,過程啊。」
羽生思楠恍然大悟般點點頭,然後小手一攤,「因為就他嗓門最大,從進店開始就一直在製造噪音,嚴重乾擾了我這個文藝青年尋找靈感的寶貴時光,心理學上,這叫過度補償,內心越慌張,外表越要表現得強勢。」
妃英理沈默了。
「你確定不是在報復對方剛才吵到你的事?」
「唉?你怎麼知道?」
羽生思楠話剛落,就看到大律師雙手抱胸,嘴角掛著冷笑,胸口的碩大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觸目驚心,晃得人眼暈。
「……」
羽生思楠戰術性後仰。
糟糕!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咳咳,開個玩笑,我這個人其實最不記仇了。」
羽生思楠咳嗽兩下,一秒正色,目光看向廁所門口旁異常積極的棒球男,開口道:「那個第一個去廁所的女人,應該也就是死者,她進廁所時,是下午四點十分,我看了表。」
「我記得。」妃英理點頭,「她態度很糟糕。」
「對,但有趣的是,在她進去後……」羽生思楠的目光落在那個考研生身上,「四點十五分,這位正在寫論文的小哥去了廁所,待了大約三分鐘。」
「然後是四點二十分,那位油頭粉面的長髮男去了,也是三分鐘。」
「四點二十五分,棒球男去了,十分鐘。」
羽生思楠說到這裡,妃英理已經反應過來。
正常一個男性上廁所用不了十分鐘,當然,如果他上大的那就另說。
但這裡面有一個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想要在廁所這樣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里,殺死一個成年女性,並且處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跡,短短三分鐘是絕對不夠的。
綜上所述,前面那兩個只在廁所待了三分鐘的考研生和長髮男就可以排除嫌疑了。
「哦,對了。」
羽生思楠突然想起甚麼,一臉狡黠的看向妃英理:「差點忘了,大律師,你在廁所可是也待了超過十分鐘,所以,你的嫌疑好像也是很大哦~需不需要我這個「同伙」幫你偽造不在場證明,友情價,一頓大餐就行!」
被促狹,妃英理風情萬種的白了羽生思楠一眼。
她為甚麼在廁所待那麼久,還不是因為某人坐在外面,亂了自己的心,需要時間冷靜。
「如果光靠這些,可不夠定他的罪。」妃英理右手尖尖扶了一下眼鏡,鏡片下閃過一抹白光,「如果讓我來做他的辯護律師,不要幾個小時,他還是一樣可以無罪開釋。」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氣場十足。
這是做為律政界的不敗女王,對自己實力的足夠自信。
「是是是,大律師您的實力我當然一萬個相信。」羽生思楠無聊的往桌子上一趴,打了個哈欠,「可是這關我甚麼事?」
「找證據,講動機,這些是警察和偵探的事情,我只是一個老師,有那個多管閒事的時間,還不如和您這位大美人喝喝咖啡、散散步、採採風,那多棒?」
妃英理深深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不過二十歲左右,卻已經擁有如此敏銳的觀察力和縝密的推理能力,更難得的是,他明明看穿了一切,卻選擇冷眼旁觀。
不,不是冷眼,而是清醒地保持距離。
他並不熱衷於扮演「正義使者」或「真相揭秘人」的角色,除非……事情惹到了他頭上,或者,涉及他在意的人。
這一點深得大律師的心。
相較於一個只把案件放在第一位的偵探,她更喜歡眼前這個把陪伴看的更重要的少年。
小蘭那個青梅竹馬就恰好相反。
心裡永遠案子第一,遇到案件就把小蘭丟下不管,電話不接、短信不回、人間蒸發……這種男人,怎麼能給女兒幸福?
所以,她對工藤新一一直都不是很滿意。
她需要的是一個把女兒放到第一位,疼她愛她的男生,而不是一個破案機器。
不過看樣子,女兒還沒有遇到,她好像先遇到了……
警察來的很快。
本身咖啡店就處在市中心繁華的商業區里,發生了這種惡性案件,警方如果不快點到達,控制現場的話,場面很容易就會失控的。
帶隊的依舊是老熟人目暮警官。
警車嗚哇嗚哇地停在門口,先是拉起警戒線,然後帶著一眾警察快步走進咖啡店,現實不是動漫,警察倒也沒有真的無腦到一定地步。
雖然目暮警官還是老樣子,在現場勘察一番後,信心滿滿的做出定論,認為是有搶劫犯從廁所後窗侵入,殺害了死者後,搶錢跑路。
但在安排警員去外圍搜查的同時,他順便也把當時去過廁所,同樣有嫌疑的店內眾人召集了起來,準備進行初步問詢。
羽生思楠和大律師坐在靠窗的角落。
本來兩人還沒被警察注意,畢竟誰能想到,都死人,還有人有心情繼續喝咖啡。
但做為兇手的棒球男和羽生思楠前面說的一樣,心裡慌的要死,但表面依然很強勢,面對警方的詢問一直咋咋呼呼,後面乾脆伸手一指:「餵!你們這些警察,說我們有嫌疑,那那邊那個女人呢?她當時也去過廁所,她是不是應該也同樣有嫌疑?」
所有人目光一起看向後面。
正在吃瓜看戲的羽生思楠和妃英理:「……」
兩人同時站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寒意。
很好……你,已有取死之道!
「妃、妃律師?」
目暮警官看到妃英理明顯愣了一下,尤其是她身後的羽生思楠。
「羽生老弟……」
「咳咳!」
羽生思楠輕咳兩聲,微笑道:「目暮警官,又見面了。」
目暮警官反應過來,看了眼周圍的圍觀群眾,打了個哈哈,「是啊,羽生老弟,好久不見。」
說著,他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你們這是?」
「目暮警官,我和朋友在這裡喝咖啡,不巧遇到了案件,如他所說,當時我也有去過廁所。」
妃英理目光冰冷的掃過棒球男。
這會對方正在瘋狂打擺子,一米八的大高個,二百多的體重,也不知道怎麼這麼虛。
「那個警官……」
冷汗直流的棒球男試圖打斷幾人的敘舊。
目暮警官回過頭,臉上笑容一秒消失,眉頭緊皺,面色嚴肅,「那個甚麼那個,我看就你嫌疑你最大!老實交代!你當時上廁所的時候在幹甚麼?」
棒球男:「……」
壞了!他們認識,是一伙的。
他現在只想放一首:借問天上宮闕……
交代完手下去審問棒球男,目暮警官回過頭,臉上又掛滿笑容,「哈哈,妃律師,我個人肯定認為您和這起殺人案肯定沒有任何關係,但……現在這個情況,可能需要您配合一下。」
說著,他示意了一下門口的圍觀群眾。
妃英理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作為公眾人物,在這種敏感時刻如果表現得過於特殊,確實容易落人口實,給對手和媒體製造攻擊她的把柄。
「可以,我配合。」
就在大律師準備配合警方調查的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羽生思楠忽然站了出來。
「等一下,目暮警官。」
「羽生思楠老弟,你有甚麼要說的嗎?」
「沒甚麼大事,只是想告訴目暮警官您,誰才是真正的兇手罷了。」
「嗯?羽生思楠老弟,你沒開玩笑吧?」
羽生思楠走上前,將眼神微動的妃英理護在身後,面對著驚訝的目暮警官,咧嘴一笑:「當然沒有,兇手就是……這位先生。」
說著,他指向角落里的棒球男。
棒球男被當眾指認,先是一慌,隨即強作鎮定地嚷道:「你,你這是污蔑!就因為我說了那個女人也有嫌疑,你就故意報復我!大家都看到了吧?他們和警察是一伙的!」
煽動情緒。
這招很不錯,畢竟群眾都是盲目的,他們只會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一下子外面的圍觀群眾全部看向羽生思楠和妃英理,開始議論紛紛。
見狀,目暮警官頭更大了,為難地看向羽生思楠:「羽生老弟,這個,指控兇手是需要證據的,光憑推測,恐怕……」
羽生思楠轉過頭,一臉天真的看向身旁的妃英理:「大律師,指認兇手還需要證據的嗎?」
妃英理優雅地推了推眼鏡,配合地以專業口吻道:「當然需要,在霓虹司法體系中,沒有確鑿證據的指控等同於誹謗,如果由我來擔任這位先生的辯護律師,僅憑目前的情況,我有把握在幾小時內讓他獲得釋放。」
聽到這位氣場強大、一看就不好惹的美女律師都這麼說,棒球男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腰桿都挺直了些:「聽到了嗎?這個女人自己都說了!沒證據你們就是污蔑!警官,我要告他們誹謗!」
羽生思楠若有所思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他頓了頓,就在棒球男松了口氣的時候,忽然話鋒一轉:「可是……我有證據啊。」
「甚麼?」
正思考著如何幫羽生思楠和妃英理脫困的目暮警官,精神一振,急忙追問,「羽生老弟,證據在哪?」
棒球男開始表演起笑容消失術。
羽生思楠吸了吸鼻子:「目暮警官,你們進來這麼久,就沒聞到嗎?這裡……就屬他身上那股血腥味最重了。」
經他這麼一說,幾個靠近棒球男的警員和客人都下意識地抽了抽鼻子,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對方身上的血腥味相較其他人明顯有些重的過頭了。
「你在胡說!」棒球男額頭青筋暴起,急忙辯解,「我是第一個去到現場的,在現場待的最久,沾上點味道有甚麼奇怪的!你們別被他騙了!」
「待的最久?」
羽生思楠輕笑一聲,目光落在棒球男垂在身側的右手上,「這倒是個不錯的理由,不過……我記得你剛進店的時候,手上纏著的繃帶,是綁在無名指和手掌連接處的,怎麼去了一趟廁所出來,這繃帶就跑到中指上去了呢?」
話落,棒球男的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本能地把右手往身後藏。
這個細微的動作,立刻被所有人捕捉到了。
「不如,請這位先生把繃帶拆下來,讓我們看看下面……到底藏著甚麼有趣的「傷口」,好不好?」
羽生思楠一臉戲謔的看著棒球男。
本來他是懶得管閒事的,畢竟死者和他兩個人都不是甚麼好人,但好死不死的,這傢伙居然不讓自己安生看戲,那他也不裝了。
我攤牌了!我看過劇本!
「我……我……」
被羽生思楠這麼一說,棒球男這會嘴唇哆嗦,眼神亂飄,話都說不清楚了。
就在這時,妃英理也走上前,與羽生思楠並肩而立,冷艷的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憐憫與嘲諷的完美笑容:
「哎呀呀,你這個兇手還真是粗心啊,這麼重要的證物居然現在還綁在身上,這樣的話,就算我再厲害,恐怕也很難為你做無罪辯護了呢~」
大律師難得的話里帶上了尾音。
羽生思楠朝她伸出一隻手。
妃英理微微一笑,心領神會,伸出自己白皙修長的手,與他「啪」地一聲,清脆地擊了個掌!
兩個人一唱一和,嘲諷拉滿,直接把棒球男弄破防了。
敢情這兩人一直在把他當猴耍呢!
「呼…呼……」
棒球男重重地喘著粗氣,看著走上來的警察,雙眼布滿了血絲,「給我滾開!你這個死女人!居然敢耍我!給我去死吧!」
他直接撞開擋路的警察,衝向妃英理。
一個職業棒球員,身材,體重都是有嚴格要求,他這麼一衝鋒,跟輛大運似的,攔路的幾個警察直接被撞飛。
「唉……」
羽生思楠看著這熟悉的、一言不合就動手的米花傳統藝能,嘆了口氣,走上前去。
雖然他知道妃英理到最後一個過肩摔搞定了,但態度要到位。
「閃開!」
羽生思楠剛邁出半步,英雄救美的架勢還沒擺好呢,就一臉懵的被妃英理拉到身後。
唉唉唉,我的好感度還沒開始刷呢!
看著橫衝直撞過來的棒球男,大律師絲毫沒有慌亂,反而扭了扭脖子,上次在圖書館因為莽撞被羽生思楠罵的火氣她到現在還沒消下去呢,有本事你在給我掏把槍出來。
「砰!!!」
一記完美的過肩摔。
體重超過兩百斤的棒球男,被妃英理乾淨利落的重重摔在了咖啡店的大理石地板上,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因為人直接就暈過去了。
雙眼一翻,腦袋一歪,這裡不讓睡覺。
看了看地板上,以棒球男落點為中心,如同蜘蛛網般蔓延開來的裂隙,又看了看身邊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重新恢復優雅端莊姿態的妃英理,羽生思楠默默吸了口冷氣。
小蘭和大律師真不愧是母女倆,這武力值簡直如出一轍,怪不得那天在圖書館,一向以理智冷靜著稱的大律師,會突然「上頭」。
原來不是她衝動。
而是她的超級智慧在告訴她,要使用她的超級力量了。
案件塵埃落定,比警車撤退得更快的,是嗚哇嗚哇閃著燈的救護車。
不快不行啊!
再晚來一步,警察兄弟們就可以直接聯繫殯儀館,跳過搶救環節,進入「收屍」和「通知家屬」的悲傷流程了。
妃大律師那一下,顯然是把之前在圖書館憋的、以及今天被羽生思楠撩撥的火氣,全都發洩在了這個不長眼的兇手身上,差點沒給人直接摔死。
至於會不會涉及防衛過當……
你確定要和一個精通刑法、在法庭上叱吒風雲、能把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彩色的頂級大律師,深入探討「正當防衛」與「防衛過當」之間的微妙界限嗎?
在場的警察:算了算了,我們甚麼都沒看見,是兇手自己腳滑摔暈的!對,就是這樣!
「多虧了兩位,案子才能這麼快破獲,不過……」目暮警官擦著汗走到兩人跟前,欲言又止。
「不過甚麼?」妃英理問。
「不過兩位以後……能不能少去些公共場所?」目暮警官一臉苦笑道,「這個月已經是第二次在案發現場遇到二位了。」
他是真不想再遇到這兩位活祖宗了,你們想要談情說愛,麻煩能不能換個地方?
羽生思楠和妃英理對視一眼。
「這不能怪我們吧?」羽生思楠攤手,「我們只是正常地喝咖啡、散步,犯罪分子的邪惡念頭,怎麼能算到我們頭上呢?」
「是啊,目暮警官。」妃英理也恢復了冷艷大律師的模樣,「犯罪的發生與我們無關,我們只是恰好……在場而已。」
目暮警官嘴角抽搐,最終嘆了口氣,放棄了和這倆繼續辯論的打算,主要這倆一個老師客串偵探,一個大律師,全是頂級噴子,論辯論他真想不到有誰能說過他倆。
「好吧好吧…總之,感謝二位的協助。收隊!」
警察離開後,咖啡店重新恢復平靜,雖然客人都跑光了,只剩店主垂頭喪氣地坐在櫃台後,但……這就是米花,等明天大家又都會重新過來。
不就是死了個人嘛,多大點事。
羽生思楠看了看時間,傍晚六點。
「所以……」他轉向妃英理,眼中帶著笑意,「我贏了,對吧?」
妃英理挑眉:「我好像沒答應和你賭誰是兇手。」
「想耍賴?」
羽生思楠瞪大眼睛,露出一副「你居然是這樣的律師」的震驚表情,「堂堂律政界不敗女王、正義的化身、道德的楷模大律師,居然想對我這個單純善良的年輕人耍賴?這傳出去,您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妃英理沈默幾秒,看著羽生思楠一臉孩子氣的樣子,緩緩露出一個笑容:「好吧,願賭服輸,不過……」
她站起身,拿起包,居高臨下地看著羽生思楠:
「今天太晚了,來不及準備食材,改天,我親自下廚給你做一桌大餐,地點的話,就在我家。」
大律師親自下廚?
在她家?單獨兩人!
聽到這個提議,羽生思楠腦中瞬間閃過一系列畫面:封閉的私人空間、微醺的氣氛、成熟美艷的御姐……以及,前世某些關於「大律師料理水平」的恐怖傳說……
某人臉色一變。
「咳咳,我覺得吧,誰請客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到了就好,這樣好了,做為大律師你剛才救了我的報答,這頓飯,我請了!」
他拍著胸脯,一副「哥們不差錢」的豪邁模樣。
「不,願賭服輸,說好了我請,就是我請。」
妃英理笑眯眯的打斷羽生思楠。
羽生思楠擺擺手,一臉正氣:「尊老愛幼是我們的傳統美德,您看,您比我年長,閱歷豐富,是長輩!我作為晚輩,理應孝敬您……啊不是,是理應請您吃飯!所以,我請!」
妃英理從善如流,點頭道:「愛幼確實也是一種美德,你年紀小,我這個做姐姐的,理應照顧你、請你吃飯。所以,我請。」
「我請!」
「我請……」
一旁正在默默收拾殘局、心疼自己地板的店主實在看不下去了,弱弱地插了一句:「那個……要不……這頓飯,我請?」
兩人回頭看向店主,又回頭對視一眼。
羽生思楠從妃英理那雙含著笑意卻無比堅持的眼眸中,讀出了「沒得商量」四個大字。
他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表情,徬彿不是去吃飯,而是去赴鴻門宴。
「好吧……」他拉長了聲音,帶著捨命陪君子的覺悟,「既然大律師您如此盛情難卻,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期待您的……手藝。」
妃英理滿意地笑了,算你小子識相。
……
走出咖啡店。
雖然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但夏日的天黑比平時要慢,太陽這會還在下班的路上,夕陽將街道染成金色。
妃英理走在前面,一手拎著包,另一隻手隨意地環抱在凸起的胸前,額角的幾縷發絲隨風飄揚,黃昏下傾斜的夕陽打在她臉上,暖色的光芒閃耀,消減了些生人勿近的冰山氣息。
很美,很潤。
路過的市民和遊客眼中都閃過驚艷。
但卻沒有人敢上前搭訕,紛紛望而卻步,只當欣賞到了一幅美景,雖然很美,但這位御姐身上散髮的冰山氣息,一看就不好惹,敢上去搭訕,說不定就要社死當場。
羽生思楠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正好可以欣賞她優雅的背影、完美的腰臀比,以及那雙在OL裙和高跟鞋襯托下,顯得格外修長筆直的美腿。
看著看著,他忽然開口:
「大律師。」
「嗯?」
「您今天原本是來見家人的吧?」
妃英理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停。
「……你怎麼知道?」
「猜的。」羽生思楠加快腳步,與她並肩而行,「您坐下後看手機時,表情很愧疚,能讓妃英理大律師感到愧疚的,除了寶貝女兒,還能有誰呢?」
妃英理沒有回答,只是繼續走著。
羽生思楠也不追問,轉而說道:「不過我覺得,你女兒不會怪您的,畢竟……」
他故意頓了頓,等到妃英理疑惑時,才揚起一個燦爛又欠揍的笑容,繼續說道:
「相較於和媽媽一起喝一次可能有些代溝的下午茶,我相信您的女兒肯定更願意看到她老媽,和一個像我這樣年輕帥氣、才華橫溢、風度翩翩、未來不可限量的超級優質美少年,來一場浪漫的、充滿文藝氣息的約會!」
妃英理被他自戀的話驚到了,停下腳步。
轉頭看他。
夕陽下,少年的側臉被染上一層溫暖的金色,那雙漆黑的眼睛里,倒映著她的身影。
「羽生思楠。」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有時候……真的很討厭。」
「謝謝誇獎。」羽生思楠笑嘻嘻地說,「不過大律師,您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是上揚的哦。」
妃英理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職業的微笑,而是真正放鬆的、帶著些許無奈和寵溺的笑容。
這個笑容讓她整個人瞬間柔和了十倍,美得驚心動魄,連見慣了美色的羽生思楠都有一瞬間的失神。
她這樣笑了好久,才搖搖頭,看著羽生思楠問道:「話說,你不是說你不想多管閒事嗎?那在店裡的時候,你為甚麼要站出來?」
聽到她這麼問,羽生思楠也邁開步子跟上。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臂,對著遠處華燈初上的人群,伸了個懶腰,然後收回手,插進褲兜,用一種看似隨意的語氣道:
「因為啊,大律師你……可不是閒事吶~」
妃英理猛地停下腳步,盯著少年慵懶又認真的模樣,多年律師生涯歷練的古井無波的心泉,在一刻悄然泛起了漣漪。
漣漪乍起,一圈,一圈,不受控制地擴散開來,越來越大,越來越難以平靜。
「呵~」
她紅唇逸出一聲輕笑。
「走吧。」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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