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學習小組、治療

「餵？」

「小越？怎麼了？」

「李叔，夢跟我說，接下來他可以幫忙治療那些蝕魂受害者了，只不過……那種治療的損耗很大，一次性沒法治療太多，差不多一周可以治五個人就是極限了。」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

李湘倒是沒有太失望，那天假面騎士治療後的樣子他也看在眼裡，心知這種恢復的代價一定不小，但既然假面騎士願意提供幫助，那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就定在每週六的晚上，具體時間之後再說，你們之後固定一個地方，把需要治療的人放在那裡，夢到時候會去的。嗯……萬一有突發情況，比如蝕魂襲擊之類的事，可能會臨時取消。」

「好的，知道了。那個……辛苦你了，幫我謝謝夢。」

林悅輕輕笑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這樣一來……我也能給她們再出一份力。

離中考還有一個多月，也就是說，那之前差不多能救二三十人……二三十啊……

這些年來，受害者何止數百，但其中很多人已經去世，也有一些人遠在外地，或者各自歸家，短時間內聯繫不上。

估計這個暑假過去，大部分可以聯繫到的人就可以完成治療了。

最近也不方便總去唐毅那裡，不過正好也可以試驗一下，那些玩樂，是不是真的對精神恢復有促進作用，如果是真的……那暑假里，可就要便宜這個大混蛋了。

至於現在，我還能撐住。

一晃眼，一周過去了。

週六的最後一節體育課已經因為體測結束而爆改成了自習課，雖然實際上，是會由不同的學科老師來輪流「佔領」就是了。

今天是語文。

王雨露倒是沒有拖堂。本身佔體育課就讓學生們挺不開心的，初三的學習壓力不小，再拖放假前的最後一節課，那怨氣就該凝成實質了。

照常下發了放假要做的卷子，學生們便將東西塞進早已收拾地差不多的書包，奔出了教室。

唐新雪依舊是慢悠悠地整理著自己的東西，把厚厚的錯題本在桌子上頓了頓，放進了書包。

「阿越，還不走？」

林悅沒奈何地白了她一眼，誰在等誰你不知道嗎：「倒反天罡是不是？」

唐新雪笑了笑，背起書包，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早就提著書包站起的鄭輝也抖了抖。

時至今日，男生的書包早已不像當初那樣，已經和唐新雪一樣是沈甸甸的一坨了。

「那個……新雪？你們的學習小組，能不能帶我一個？」

坐在鄭輝旁邊的沈靜雅雙手合十，祈求似的道，不等唐新雪說出甚麼拒絕的話，女孩就快速地補充起來：「馬上就中考了，我的成績現在留一中可能就在成績線上，這段時間真的得再拔一拔，老師們也沒精力照顧每個人，所以，新雪，阿輝，阿越，我現在只能靠你們了！」

唐新雪回頭看了一眼林悅，林悅瞪大了自己無辜的雙眼：「我……應該有意見嗎？」

見狀，班長少女才攤了攤手：「您老人家不發話，我們怎麼敢隨便拉別人來啊。」

「小雅都這麼說了，我要是再拒絕，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林悅輕輕哼了一聲。

「好耶！」

沈靜雅撲到了唐新雪身上，抱住她的手臂。

「哎呦！背著那麼重的書包跳過來，搞恐怖襲擊啊！」少女哭笑不得。

鄭輝伸了個懶腰：「那咱們去哪？四個人的話，阿越家裡就有點太擠了。」

唐新雪想了想：「嗯……那就去KFC？反正他們號稱24小時營業，咱們就算待到很晚也沒關係。」

「唉？你們平時都在林越家裡學習的嗎？」沈靜雅發現了盲點。

鄭輝挑了挑眉毛：「其實幹別的也在他家裡。」

「哎呀！討厭死了！一件事念叨了三年，有完沒完啊！」活潑的少女一陣氣急，又追著他打了過去。

四人一齊笑了笑，結伴走出了校園，朝著路口的那家肯德基去了。

林悅自然是帶著手機的，雖然學校三令五申的禁止，但架不住班主任是自己人，王雨露當然知道她的手機關係著甚麼，所以這條禁令對她來說基本等於沒有。

話雖如此，平時林悅倒也不會拿出來顯擺，所以除了關係比較近的少數幾個人，大部分同學對此並不知情。

不過，就坐在她斜前方的沈靜雅自然不在不知情的列表中。

四個人挨個給家裡打了個電話，通知了要晚歸學習的情況，林悅三個當然沒有甚麼阻礙，只是沈靜雅那邊，她媽媽有些懷疑這個小傢伙是不是臨近中考心思野了，還是唐新雪接過通話給她作了證，這才得到了放行許可。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殺進了快餐店，禮貌性地點了一些漢堡、薯條、雞翅雞塊、甜品和飲料，權當晚飯，而後佔領了一張角里沒有人坐的大桌，把一大堆吃的喝的以及書包堆在這裡，擺開陣勢。

「那……是怎麼個流程？」

第一次參加的沈靜雅懵懂地道。

鄭輝掏出老師們放假前下發的那幾張卷子。

「先自己做，做完再說。」

「啊？這得做到猴年馬月啊？」

沈靜雅歪了歪頭。

雖然只放一天假，但八個學科，那可是八張卷子，每一位老師都振振有詞的說的是「看我多好，只給你們佈置一張」，似乎渾然不知甚麼叫量變引起質變，每科一張，基本就意味著學生們得把一整天的假都搭在裡面。

「秘訣只有一句話，那就是……不要停！不然會陷入絕望，這是過來人的衷告。」鄭輝的目光十分深邃，顯然這裡面有許多不足為外人道的血淚。

一邊說著，男孩剝開一隻漢堡的包裝紙，將第一份卷子鋪在面前，邊吃邊寫。

沈靜雅轉頭看向唐新雪和林悅，這兩個也已經如法炮製，一手擒著食物，一手拿著筆，好像不需要思考一樣，飛快地在上面划拉著。

女生大受震撼，忙不迭地把自己的那份卷子擺好，甚至顧不上學著拿起漢堡，趕忙把眼睛摁在了卷子上。

沙沙……沙沙……

快餐店裡的人流不算少，但也沒到爆滿的程度，因此倒是沒有人專門過來打攪。

沈靜雅一開始還有些靜不下來，一會抬頭看一下時間，一會看一眼小夥伴們，但漸漸地，似乎是被這個氛圍籠罩了起來，便也沈浸在了自己的試題里，專心地寫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靜雅只覺得自己做題從來沒有這麼迅速過，雖然依舊有不少不太確定，但看到她在某個地方卡住，注意到這一點的鄭輝無聲的示意她先跳過，把其他做完再回來想。

這讓她的速度進一步加快。

「唉……喲……」

把第六張卷子放到一旁，少女伸了個懶腰，感覺自己有些目眩，正打算喘一口氣，忽然聽見自己的肚子傳來一陣咕咕叫聲。

一隻手將幾個紙盒推了過來。

林悅朝她笑了笑：「別忘了補充能量。」

女孩的臉蛋騰得紅了，即使是她的性格，在遇到這種被聽到肚子叫的窘事的時候也難免不好意思。

慌亂地點了點頭，打開一個漢堡，入手溫熱，找補似的小聲道：「一不小心忘了。」

「說明你很投入，這就是好的開始。」林悅點點頭，起身朝著廁所去了。

沈靜雅連忙扯過第七份卷子，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時間。

嗬！都十點半了！

不知不覺都過去四個小時了。

不對！我竟然四個小時做了六套卷子嗎？

我都不知道我這麼牛逼！

少女不由得挺了挺胸脯，轉頭一看，卻發現鄭輝邊上的空卷子已經一張也不剩了，正在做的就是最後一張，而後掃過旁邊，唐新雪靠在椅背上，一點一點地啃著散髮著熱氣的漢堡，似乎是被微波爐之類的重新加熱過，至於卷子，自然是一張不剩了。

而起身去廁所的林悅的座位上，也是整齊地摞著八張卷子，一張不差。

！！！

這些傢伙……還是人類嗎？

鄭輝見她又在東張西望，無奈地嘆了口氣，小聲道：「還不快點，待會那兩個牲口對完了題，你要是還沒寫完，就等著被死亡凝視吧。」

沈靜雅一驚，旁邊的唐新雪就已經投過來了一束「和藹」的目光。

「這麼說，親愛的阿輝已經做完了？那就讓本班長來幫你檢查……」

「還沒！」

鄭輝一把護住自己的卷子，不再多話，奮筆疾書。

目光轉回到沈靜雅身上，少女不由得打了個激靈，身上的汗毛都竪起來了，似乎被某種天敵盯上了似的，趕忙也埋下頭，專心地答著題。

不一會，林悅又抱了一堆新的食物過來，此前的那些殘渣和包裝袋已經被少女收拾到桌邊，被服務員收走了。

唐新雪和她對視了一下，嘴角挑起一個笑容，待林悅落座，兩人便交換了卷子。

沈靜雅用余光看著，不解地戳了戳鄭輝：「他們這是在？」

「對答案。」男生頭也不抬，手上不停，嘴裡念叨著，「他們要是答得一樣，那答案就沒跑，要是不一樣，才有討論的意義，等他倆對完，咱們就能拿到‘標準答案’了，所以，你要是再不快點寫，待會新鮮出爐的答案放在那，可就跟打臉沒區別了啊！」

「啊！」

沈靜雅連忙低下頭，繼續做題。

「……」

「……還行。」

「題出得不好……」

「湊合吧。」

「出這道題的腦子有炮仗吧？」

「邏輯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