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細數罪惡

鵝黃色的光芒稍歇，露出了一面小巧的圓盾。

林悅身上的觸手和鞭子都已經消失不見，稍一用力，就從被踩壞的地坑里跳了出來，看向癱在地上的怪人。

一個鵝黃色的小巧山巒符號在小丑的腹部浮現，顯得格外刺眼。

「甚麼……時候……？」

怪人目眥欲裂地瞪著林悅，似乎這樣就能將她剝皮拆骨一樣。

少女攤開一隻手，食指搖了搖：「你數學不好啊，四個圓環圍在四周，組成一個超大的正方形邊框，上面填上一個圓來堵空隙，提問，一個圓得長成甚麼模樣，才能和正方形的四條邊完全重合呢？做不到的。」

「所以……你才丟東西……就是想讓我擴大……」

「上面會有防禦我早有預料，只不過，圓圈越大，空隙就越大，試試總不吃虧。」

轟！

怪人的身體轟然炸裂，實質的衝擊撲面而來。

林悅抬起左手，輕輕遮在面前，看著面前逐漸收斂的小型黑洞，嬌哼了一聲。

「所以說嘛，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我就說該好好學習吧……咳咳……」

咚！

少女膝蓋一軟，半跪下來，身上的裝甲如同水花一樣潰散開來，解除了變身。

為防灌不死這個傢伙，剛剛依託小圓盾釋放的延遲版鵝黃重威幾乎耗盡了林悅剩餘的力量，務求畢其功於一役。

畢竟所謂的四個圓圈的防禦空隙，如果讓怪人反應過來，填補那些空隙也不過是多塞幾個圓環進去的事，林悅的攻擊不可能無限小。

但主要原因還是身體不在完全狀態，不然的話也可以嘗試不斷地用夢槍從縫隙里攻擊，消耗戰的過程中，總能想辦法打死——前提是對方蠢到不跑。

對方顯然是有腦子的。

而為了防止這種最壞的情況發生，林悅不惜以自己為餌，讓怪人認為自己佔盡上風，如此一來，才能徹底地將這個禍害斬殺。

「不過……不是說援軍在路上了嗎？怎麼還不來？」

少女赤裸著身子坐在地上，也顧不得甚麼灰塵不灰塵，輕輕喘息起來。

十多公裡外。

忽然從虛空中掉下來的盾牌和鎖鏈撓了撓頭，看著空無一物的荒郊野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怎麼回事？」盾牌忍不住問了一句。

鎖鏈緊鎖著眉頭：「魔環的能力忽然消失了……他……死了。」

「怎麼可能？那個傢伙就是個烏龜殼，怎麼會這麼輕易被殺掉？」盾牌驚訝道。

鎖鏈男孩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盾牌：「真沒想到有一天會聽見你說別人是烏龜殼……但是無論怎麼說，他在面對假面騎士的時候能力忽然消失，即使最樂觀地考慮，我也沒法想象他生還的可能性。」

「那怎麼辦？」

「撤吧。」鎖鏈搖了搖頭，「沒有魔環的能力，僅憑我和你，是沒法對假面騎士產生威脅的，且不說過去可能甚麼也趕不上，就算假面騎士和魔環是兩敗俱傷，我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放棄那個據點吧！如果魔環還活著，他會回來跟我們匯合的。」

盾牌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為難，半晌後，才點了點頭：「行吧。書本說出來聽你的，那就這麼辦吧！」

「書本那邊，我會去解釋，走吧。」

……

沒有見到怪人的援兵，林悅倒是也沒有傻乎乎地一直等。

她休息了幾分鐘後，便調動起創生之力重新變身，抹掉了自己人類身體的足跡之類的痕跡後，以假面騎士的姿態，將這個地下建築里的其他夜琦公司的「員工」全都打暈。

說來這些人也是心大，可能是見識過那個魔環蝕核的「偉力」，覺得甚麼區區入侵者不夠蝕核大人一把掐死的，因此也沒有甚麼撤離的想法，甚至也沒甚麼人跑出來看熱鬧。

林悅雖然不能排除是不是因為看熱鬧容易被波及，但反正在這地方乾活的沒有一個無辜的，一個都沒放過。

之前關押林悅的那條走廊上還有好幾個「禁閉室」，雖然不是全滿，但也還關著六名和林悅一樣渾身赤裸的女孩子，被或綁或鎖在刑架上。

另一條走廊里，還有一些相對沒那麼嚴苛的囚室，裡面林林總總地關著共計不下三十名女生。

這些女孩子雙目呆滯，即使沒有被捆，也沒有逃跑的跡象，顯然是被蝕魂抽取過能量了。

她們的身上還或多或少地套著一些皮革拘束衣、項圈之類的東西，項圈上還用銘牌標示著諸如「十七號」、「三十五號」之類的代稱。

林悅沒有去將她們放出來。

作為假面騎士的保密是一回事，另一方面講，雖然很殘酷，但她們本身的處境對昌天華這群傢伙來說就是最大的指證，監禁、強暴、拐賣……

這些罪名，足以把這個淫窟公司徹底扳倒。

在警察來之前，只能讓她們暫時再忍耐一下了……

一間辦公室內，少女找到了類似於賬本之類的東西。上面詳細記錄著買賣少女們的交易記錄，以及打通關係涉及的官員名單。

林悅也沒有動它們，只是用找回來的自己的手機把這些東西全都拍了照，留作備份，以防發生一些不好的事。

等了二十多分鐘，林悅才終於聽到了警笛的聲音，遠遠地看見李湘帶隊走進了這間地下淫獄，這才身形一閃，失去了蹤跡。

……

「怎麼樣？」

林悅剛剛用力地洗了個澡，又刷了十分鐘的牙，才感覺自己嘴裡那股惡心的味道退了下去。

現在正好像軟泥一樣趴在床上，享受著姜瑩給她按摩脊背，接起了李湘的電話。

「這次這些混蛋跑不了了！人證物證非常齊全！各種交易記錄、行賄記錄全都拿到了，夜琦公司已經被整個封停，裡面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暫時扣下來了，之後會一個一個查，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和案件有關的人。那些受害者女生也被保護起來了，等身體檢查結束，我們會想辦法聯繫她們的家裡人的……」

說起前面的事，李湘頗有幾分興奮，但提到受害者後，還是情緒低落了一些。

少女頓了一下，也不太好接這個話差，有些猶豫地問了一聲：「那唐毅？」

「哦，他沒事。那個唐健被彈劾丟了總裁位置之後，唐毅名下的股份就已經轉讓了出去，現在夜琦公司可以說跟他沒有一點聯繫。是不是你給他透漏了風聲？現在整個夜琦的前董事會里，就他們唐家撇的乾淨。」

李湘半開玩笑地道。

「切！跟我有甚麼關係，我可不是那種胡亂說話的人。」林悅的小腿翹起，輕輕搖了搖，似乎心情還不錯。

「嗯！對了，你沒事吧？上午你說要去試試的時候，簡直嚇死我了。電話話也不接，具體情況也不說，以後不能這樣了啊！」男警官忽然把話題拐了回來。

「哦。」少女乾巴巴地答應了一聲，顯然下次還敢，順便從姜瑩給她擺在床頭櫃上的水杯里吸了一口水。

「還有，你知不知道聶絲這個人？」

「噗！」少女差點把水吐回杯子里，調整了一下，費力地咽了回去，這才反問道，「你說誰？」

「哦，真名可能不叫聶絲，只是那個昌天華一直說要見這個人，還說她是我們‘潛入搜查官’，說甚麼不見到她就不開口……那個不會是？」

「想甚麼呢！」林悅趕忙打斷他，「笨想也知道，假面騎士不可能只有我一個協助者吧！我只是個中學生唉！這種潛入調查的事，自然有更合適的人去做啦！」

李湘似乎是沒有料到會是這麼一種回答，愣了兩秒，這才趕忙道：「放心，我沒有深究她身份的意思！但是你最好提醒她一下，有關她的存在，局里已經知道了。王永那邊似乎有想要查的意思，但是被局長阻止了，現在局里還是很在意和假面騎士的合作關係的，而且也沒蒐集到甚麼指紋之類的痕跡，不必擔心。」

少女抿了抿唇，輕輕嗯了一聲。

「那就這樣！接下來一段時間會比較忙，固定證據、挨個調查，因為涉及蝕魂，普通的警察部門都沒法過來搭把手，我就是跟你說一下，讓假面騎士放心，這善後的事，我們一定處理好！」

「這樣最好。」林悅掛斷了電話。

「嗯……」

在她打電話期間刻意放輕了的那只手忽然用起了力，在少女背部的皮膚上用力捏了幾把，舒服得少女趴地更展了。

「小悅兒，似乎是做了件大事呢？」

姜瑩小聲在林悅耳邊吹著氣。

「呀……姜姐姐……不要調笑人家嘛……」

林悅這時候才像個普通的小女孩一樣，嫩聲撒了個嬌，光潔的小腿在床墊上輕輕拍動，享受著似乎是久違的輕鬆。

「不過明天又得回去老實上學了吧？要是耽誤了課，小心我給你媽媽打小報告。」

「哎呀，姜姐姐，不要這麼壞心眼嘛……」少女扭過小臉，滿臉委屈地看著自家小女僕。

「那就得看我們的悅兒小姐有甚麼表示了～～」

「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