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相談

林悅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問了一句：「那個王永現在怎麼樣？」

李湘的臉色鐵青，搖了搖頭：「當初的那些擅自行動的責任被豫市警察局長一力擔了下來，他被革職查辦，王永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現在……還是蝕策局的情報部長。」

「嗤！」林悅從鼻子里噴出一道嘲諷的笑聲，「所以，你指望我頂著這麼一個隨時打算把我和夢一起丟進少管所的人，去幫你撮合夢，讓夢跟你們重新達成合作？」

「不！他不可能再對你動手了，我保證！」李湘嚴肅地道。

少女白了他一眼：「你應該知道，在發生了那種事後，你的這種保證，毫無意義。」

「小越，你完全可以這麼想。」王媛插話道，「不過，就算考慮到他真的還會對你出手這種可能，你也不應該自己一個人去跟著假面騎士蠻乾。無論你理不理會我們，王永對你的態度都是一定的。在這種情況下，起碼你應該讓我們有和你站在一起的機會，不是嗎？」

林悅沈默了一下，接著道：「那我怎麼知道，你們給我的消息，我就可以放心的傳遞給夢？你們說了，現在那個人是你們的情報部長，你們的情報是來自於他的。他如果暗中使壞，我、包括你們，都沒法分辨信息的真實性，一旦他借此對假面騎士再次設下埋伏……」

李湘斷然道：「不至於，現在理論上我和他是同級，他可以對我掣肘，我也可以對他形成阻礙，他不敢冒這種風險的。」

「這就是另一個問題所在。」林悅抬起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李湘的方向，「你們那個組織，‘蝕策局’是吧？它既然允許王永繼續擔任高管，說明起碼在你們內部，支持王永的聲音絕對不在少數，這也意味著，和當年你的小隊不同，蝕策局對夢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可以放心托付後背的地方。」

「但是，只要我們和夢一起繼續對抗蝕魂，他們總會明白的……」

少女不贊同地搖了搖頭：「你弄錯了。」

「甚麼？」

「沒甚麼，你自己想吧。」林悅懶得在這方面多說。

王媛緩緩說道：「我理解你的想法。」

少女不置可否地靠回了椅背上。

「我真的理解。」王媛補充道，「蝕魂出現已經五年了，假面騎士也跟他們戰鬥了五年。過去的這些年，真正由警方救下來的受害者並沒有多少，對抗蝕魂的主力一直是夢。如果五年都沒法讓那些傻逼看清楚這些，就算再並肩作戰，他們也不會看得清，是這樣吧？」

李湘頹然地坐了回去。

「不過，繼續單打獨鬥下去，就算有你的協助，夢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的，蝕魂已經開始扎根在人類社會之中，只靠你們兩個，是絕對不夠的。」王媛接著說，「小越，你看可不可以這樣，如果你們有甚麼需要幫助的地方，直接跟我們說，就跟我和老李說，我們想辦法利用我們的渠道去幫你們，繞過情報部。而信息方面，為了防止被污染信息源，我們傳遞給你的內容，一定是經過我和老李覈實過的、可靠的內容，而你們，則可以給我提供一些不涉及你們自身安全的消息，來彌補蝕策局對抗蝕魂怪物中的信息缺失，你看如何？」

林悅雙手抱在胸前，似乎是陷入了思考。

王媛身體前傾，手壓在桌面上，聲音很輕，徬彿是在祈求一樣：「就當是給我們一個機會，好嗎？我們不想甚麼都做不到……」

少女的左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她側過身子，將右手抬起來，捂住自己的嘴，順勢將左手塞進右邊的腋窩下面，權當遮蔽。

「小越……」李湘也看了過來，「李叔嘴笨，腦子也直，不太會說話，不過……這就是我們事先商量好的方案，我……我沒有不在乎你的感受，我也沒有不在乎你和夢的安全……只是……我們必須做點甚麼！」

林悅閉上了眼。

似乎過了一個世紀，她才緩緩地道：「那……試一試吧。」

「小越！」李湘和王媛驚喜地叫了一聲。

少女抬起右手手指，左手從兜里取出一個U盤，噗地扔到李湘面前。

「這裡面是昨天假面騎士去夜琦總部的時候，他們的總裁進行的一些……發言。他在裡面承認了關於和蝕魂合作的事，以及給蝕魂提供女性受害者的情況。雖然昨天在假面騎士的威脅下，那傢伙說了他會釋放並安置好那些受害者，但我和夢都不認為這個混蛋可信。」

「所以你是說？」李湘拿起U盤，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

「交給你們了。我不清楚一份錄音有多大力度，但在你們手裡，應該比在我們手裡有用一點，能把那個傢伙槍斃了最好，我就替那些受害者謝謝你們了。」少女挑起眉毛看向他。

李湘點點頭：「我知道了。槍斃可能不太現實，但有了這個，應該能讓那傢伙吐出更多想內幕消息，受害者方面，我們也會跟進的，是我該對你們說謝謝。嗯……還有……陶家姐妹的事……就是夢昨天救出來的那兩名女警，謝謝了。」

林悅點點頭：「我會轉告他的。」

王媛見他們總算不再置氣，終於放鬆下來，笑了一聲："你李叔有時候腦子就是缺根弦，把人都想的太好，不過，人還是很認真的，答應的事，會好好做的，要不我也看不上他，放心吧。"

少女依舊不置可否地聳了聳鼻尖。

「快吃吧！飯都要涼了！」

林悅這才不緊不慢地切起了肉。

……

林悅她們從餐廳里出來的時候，坐在隔壁肯德基窗邊的三人立刻注意到了。

飛快地將杯子里的飲料吸進肚子，王雨露帶著唐新雪和鄭輝，鬼鬼祟祟地鑽出了快餐店，縮到了路邊的一顆樹後面，朝林悅那邊探著頭。

林悅似有似無地嘆了口氣，朝李湘他們擺了擺手。

李湘和王媛看上去比進屋前輕鬆了許多，點頭跟林悅道別，臨上車前，還友善的朝王雨露三人躲藏的大樹方向笑了笑，並點頭致意。

等他們的車走遠，林悅才無奈的看向那邊。

事到如今，三人也知道自己的「暗中跟蹤」跟第一個字毫無關係，訕笑著從躲藏的地方跑了過來。

「怎麼樣怎麼樣？」鄭輝急道。

林悅點了點頭：「還算可以吧，具體的回去再說。王老師……你是怎麼把她們帶過來的？」

西餐廳並不在學校附近，這種高檔餐廳開在學校邊上純屬自討沒趣，從這裡要走回學校的話，也不大現實。

本來剛剛李湘是說了要送林悅的，但考慮到還有這三條小尾巴，少女還是選擇跟他們一起走，就拒絕了李湘的提議。

「打……打的。」

王雨露赧然道。

畢竟才剛剛大學畢業，她平日里也不過是騎個小摩托上下班，這帶著兩個小蘿蔔頭，要是再騎摩托，那也太不把交警當回事了。

但現在被問道，打的盯梢還被發現這種事，也確實有點不好意思。

林悅又嘆了口氣。

「好吧，那咱們就打的回……早知道我就讓那倆傢伙送我們一程了。」

唐新雪手指絞著衣角，顯然第一次做這種「壞事」，讓她還是有點不太適應，不過臉上卻滿是關心的神情。

「這回沒事了吧？」

「回去說回去說。」

林悅說著，攔下了一輛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