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勾指的約定

與其讓她們自己找機會去「暗中調查」，倒不如和對王雨露及唐毅那樣，告訴她們「有限的真相」。

這裡面，就是個度的問題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事了？」鄭輝戳了戳林悅的腰，林悅剛剛逃出唐新雪的魔爪，毫不客氣地戳了回去。

「差不多吧。」

「甚麼叫差不多？」唐新雪不滿地看著她。

林悅斟酌了一下語言，好在昨晚她也已經打過腹稿了，也不需要現想說到甚麼程度：「你們聽說過，三四年前在河洛省發生過的連環襲擊案嗎？」

唐新雪一臉茫然，倒是鄭輝倒吸了一口涼氣，給全球變暖作出了一點微不足道的貢獻：「那些案子，是這些怪物乾的？這麼說，警方早就知道作案者是誰了？」

「這種事，你也懂得吧，不好往外面說……」

「倒也是……」兩個小男孩模樣的中學生煞有介事地點著頭。

旁邊的小女孩急了：「你們到底在說甚麼啊？」

鄭輝終於在「知識」層面上佔領了上風，煞有介事地咳嗽了一下：「班長，看你整天就知道學習，連這種社會熱點都沒有關注過嗎……」

眼見唐新雪的臉色越來越黑，林悅趕緊又戳了鄭輝一下，讓他趕緊說重點，不然唐大班長就要暴走了。

「是當年在河洛省發生的一系列襲擊案件，據說那些受害者都是走在大街上，然後不知道怎麼地就被襲擊了，衣衫不整、身體疼痛，就好像……被那個了一樣，但是奇怪的是，所有受害者都不記得事情是怎麼發生的，離奇地失去了案發時的記憶，只有個別人提到，好像隱約記得一個紅色的身影閃過。所以那一連串事件，還被某些小報稱為‘血影襲擊’連環案。」

聽到「血影」這個詞，林悅的神色微不可察地黯淡了一點，但很快打起了精神，沒有讓鄭輝和唐新雪注意到異常。

「警方幾經調查，都沒有發現作案者的身份，那些事件到現在都是懸案。不過，要是照阿越這麼說，當初警方應該是已經掌握了關於那些怪物的線索，只是沒能解決，又害怕引起社會恐慌之類的，所以一直沒有對外公佈，是吧？」

鄭輝繼續補充完。

林悅點點頭，表示大體沒差。

唐新雪也懵懵懂懂地點點頭，忽然看向林悅：「不對啊，就算是這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啊？」

鄭輝也回過頭：「對呀，你怎麼知道的？不會是忽悠我們的吧？」

少女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兩個傢伙，不吃忽悠啊……雖然她本來也沒想著靠這麼點消息就蒙混過關就是了。

「我當年就是在那裡學的武，曾經碰到過類似的事件，當時也是被人救下來了。只不過，作為知情者，後續免不了和警察們打交道。昨天找我的那位李警官，幾年前就跟我認識了，當時就是他負責的相關案件。我估計可能因為類似的事件在這邊又發生了，所以他也被調到咱們這裡了……嗯，大致就是這樣。」

唐新雪認真地聽完，狐疑地打量著林悅，好半晌才說：「聽上去還挺合理……不過我怎麼感覺，你還有事情瞞著我們？」

鄭輝本來已經在分析怪物事件到底是個甚麼細節了，聽見唐新雪這麼說，也跟著用懷疑的眼神朝林悅看去，和唐新雪突出一個統一戰線。

林悅剛打算說些甚麼，唐新雪忽然擺了擺手：「算啦，你不願意說，肯定是不方便讓我們知道，我爸就成天神神秘秘的，工作上的事也不願意跟我多說，這些我也懂啦。但是不說是不說，你可別隨便編一些瞎話出來騙我們啊！男人對女人撒謊，可是最差勁了，阿輝，你說是不是？」

小男生一臉震驚地看向她，伸出手指指著自己：「誰？我嗎？」

唐新雪氣地跺了一下小腳丫：「這裡還有誰？不是你還能是我嗎？能不能有點配合！」

「配合！這就配合！咳咳，就是這樣，阿越，你可不要誤入歧途啊！」

林悅左邊看一下，右邊看一下，唐新雪和鄭輝已經各自雙手抱著胸，下巴微微仰起，徬彿商量好的一樣，打算給林悅一點「壓力」。

好吧，就是商量好的。看來昨天被送回家之前，這兩個傢伙也沒閒著……

少女從來不吃壓力，但現在形式比人強，只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了：「好吧好吧，我保證，以後這些事情，不能說的我不會說，但肯定不會隨便找藉口騙你們，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唐新雪這下滿意了，和鄭輝對視一眼，準備撤退。

林悅竪起一根手指：「等等，我答應了你們的條件，你們是不是也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兩人不明就里：「你說唄。」

「那些怪物很危險。所以，不管以後有甚麼原因，都絕對不能自己去靠近或者追查它們。萬一真的再碰到類似的事，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行不行？」

鄭輝和唐新雪又對視了一眼，互相輕輕點了點頭，這才看向林悅：「行，我們答應你！」

「說定了！」

唐新雪伸出手指：「我們拉鈎！」

「對，拉鈎！」鄭輝也跟著伸出小拇指。

林悅怔了一下，輕輕笑了笑，抬起左手。

三個小小少年的小拇指互相勾著，一起說道：「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唐新雪緊跟著加了一句：「也不准一直甚麼都不說啊！」

林悅繃不住地笑出了聲：「好……」

「也不准偷偷轉學或者跑掉！」鄭輝也補了一句。

「你們兩個……」

「哈哈哈哈哈！」三人一起笑了起來。

當當當當！

上課鈴忽地響起。

小傢伙們的手最後搖了一下，撒開腿，飛也似地朝著教室跑去。

林悅跟在最後面，嘴角一直微微翹著，久久沒有落下。

中午放學。

鄭輝和唐新雪一左一右，跟著林悅走向校門口，小男生和小女生嘰嘰喳喳地，圍著比他們高出近一頭的林悅說一些趣事和傳聞。

一輛黑色的悅動車停在校門外稍遠處，車邊站著一男一女，看到林悅出來，快步迎了上去。

林悅感覺到動靜，抬頭看向他們那邊，一瞬間，本來還在笑的臉就沈了下來。

身旁的唐新雪和鄭輝也察覺到了林悅的情緒變化，朝著林悅視線的方向看去。

走過來的男人正是李湘，平靜地朝唐新雪和鄭輝打了個招呼：「還記得我嗎？」

「李叔叔！」兩小只禮貌地回禮。

跟在男人身旁的女人也朝他們笑了笑，微微頷首。兩人並不認識這個女人，略顯拘謹地點了點頭。

林悅一直沒有說話。女人見狀，走到林悅身前，雙手摁在少女的肩膀上，輕輕笑道：「怎麼？兩年沒見，看到姐姐就這麼拉著個臉啊？」

少女擠出一點笑容，目光掃過她身後的李湘，表情又耷拉下來，輕聲嘟噥：「多大的人了，就知道拿別人當擋箭牌。」

女人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頭：「就是，這個壞蛋，要不是他不好意思自己來見你，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居然也在白城上學！回去我替你好好教訓他！」

「行啦，王媛姐，我給你面子，今天不跟你男朋友生氣……你們沒結婚呢吧？」

「沒有。去年訂婚了，聯繫不到你，沒能請你，對不起哦……這個工作狂，非說要甚麼等……那些事件告一段落才考慮結婚，我這也老大不小的了，攤上這麼個對象，可憐吶……」王媛故意賣慘道。

林悅被她逗得嘴角扯了一下，沒好氣地看向李湘。

「怎麼了，忙工作的大警官？」

李湘看了一眼鄭輝和唐新雪，兩人會意，就準備跑開。

林悅的眼神閃了閃，伸手攔住他們，用下巴朝著李湘示意了一下。

男人當然明白少女的意思，嘆了口氣，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人能聽到後，開口說道。

「昨天晚上，夜琦公司遭到蝕魂入侵，一間實驗室被毀，據說有重要的實驗數據被搶走了，具體情況還在調查中。」

「小越，我們需要假面騎士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