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身心的痛

「哼哼，怎麼樣？最後還是得我出馬吧？」

「是！還得是你啊。」

布匹自知理虧，訕笑了一下，轉過頭去，專心開車。

「快看！那邊有個落單的女性，我靠過去，繩子，準備動手了！」

繩子看了一眼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的林悅，抿了抿唇。

「我還沒玩夠呢……嗯……好吧，還是進化的事比較重要，先忙你的吧！」

「嗯，將來你進化，我一定也好好幫你！」布匹趕忙安撫這個幫手。

「說定嘍！」

繩子扭了扭手腕，跨過林悅，從副駕駛座上出來，看向車輛中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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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找到那輛公交車嗎？」

李湘著急地問道。

一名男警察掛斷電話，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不行，我們已經通過交通局查詢過全城的公交了，沒有一輛車出現異常或者失蹤，總站裡也沒有發現丟失的車輛，所有行駛中車輛的司機也都能聯繫到。」

「監控已經擴散到案發地周邊十公里了，但是無論哪個攝像頭，都沒有發現所謂的114路公交車。」另一名警察接著說道。

「臨近的縣市中，唯一有標號為114的公交車的城市是省城，也已經詢問過了，沒有發現相關車輛的運行問題。」

「他媽的！」李湘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這輛車難道是從異次元里冒出來的嗎？」

站在他身邊的另一名中年刑警輕聲道：「會不會是那兩個孩子記錯了？」

李湘皺著眉頭，仔細想了想，最終搖了搖頭：「不會。一個人可能記錯，兩個孩子在分別闡述中說出來的114路，應該不至於錯成一樣的。何況他們也都提到，在案發之前，林越……就是被車帶走的那個孩子，就已經提到曾經在不應該出現公交車的地方，看到過那個114路車，只是當時沒有在意。這種前後能照應上的說法，不應該是記錯了會出現的狀態。」

那名刑警卻並不贊同：「會不會正是因為那個失蹤的孩子說過甚麼114路之類的話，才讓這兩個孩子對這個數字有了特殊的印象，從而導致對作案車輛的編號出現了誤判呢？」

「你是說……」

「說不定，從來就沒有甚麼114路，可能是11路，也可能是14路？我們的排查重點可能錯了！」

中年刑警斬釘截鐵的道。

周圍忙碌的警員們下意識地轉過臉，看向李湘兩人。

李湘看著他的眼睛，好半晌，才堅定的搖頭：「我不認為這個數字會是林越看錯了的結果。沒找到車輛，可能是我們漏掉了甚麼關鍵的線索。」

「你就這麼信任你的那個小朋友？」中年刑警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點。

李湘轉過臉，看向前方的顯示屏：「他不是一般的孩子。」

「所以你就這麼相信一個孩子隨口說出來的話？就因為他和那個甚麼……」

「謝峰！」李湘猛地拉高了音量，見周圍人都安靜了下來，這才放緩了聲音，「不要因為你的個人情緒，乾擾了案件的偵破！」

「你說甚麼？」謝峰難以置信的問道。

李湘深吸了一口氣：「我沒有否定你的判斷。但無論是幾路車，現在我們都沒有發現城內的公交車出現異常。如果擴大排查範圍，繼續去調查市外車輛，對我們爭分奪秒的現狀沒有一點幫助！你的思路已經不在如何尋找失蹤的人身上了，你對假面騎士的情緒，已經影響了你對於林越評價和判斷。」

謝峰陰沈著臉，哼了一聲：「看來你對那個怪物還是一如既往的信任啊……」

「他叫假面騎士，夢。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你對我們的戰友能夠抱有一絲起碼的尊重。」李湘的聲音不由自主的高了起來。

「如果！」謝峰也提高了音量，「你口中的‘假面騎士’那麼可靠，那個失蹤的林越又是所謂的‘他關注的人’，那為甚麼，假面騎士到現在都沒有將他救出來？

「他不是能救人嗎？他不是能變成那個甚麼紫色的樣子，到處飛來飛去的嗎？為甚麼，總是在有人需要他的幫助的時候，消失不見呢？」

「謝峰！」李湘幾乎吼了出來。

謝峰猛地住了嘴，嘴唇顫抖了幾下，一甩手，走出了房間。

李湘又是一拳捶在桌子上，看了一下房間內其他的三名警員，擺了擺手，讓他們繼續監測，自己轉身，也走了出去。

謝峰並沒有走遠，雙手支在走廊盡頭的欄桿上，皺著眉頭。

男警官緩緩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去一支煙。

謝峰沒有接，李湘聳了一下肩膀，自顧自的將煙叼在嘴上。

沈默籠罩了周圍。

好半晌。

「他不是神。」李湘的聲音輕的好像是從天邊飄過來似的，「就連奧特曼都不是神，何況他只是假面騎士呢？」

謝峰閉上眼，不想看他。

「三年了，還沒有好一點嗎？」

李湘接著問道。

謝峰的聲音木木的。

「怎麼好？你又不是沒見過被蝕魂吸乾的人……渾渾噩噩，生不如死，自己一個人的話就動都不動，連門都出不了。瑤瑤今年高三，每天還都要去醫院看她媽媽，看著她媽媽像個廢人一樣，還要問她這個跟廢人一樣的爸爸，媽媽甚麼時候能好起來？我……我他媽的……我真他媽的窩囊！」

說著，男人猛地蹲下，雙手抓著面前的欄桿，好像監獄里的囚徒抓住牢門的柵欄一樣。

「會有辦法的……」李湘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子不用你安慰！」謝峰甩開他的手，又猛地站起來，依舊背對著李湘。

李湘還是拍了拍他的背，又趴在了欄桿上。

一輛在車窗下邊掛著「白城—河城」字樣的長途汽車從警局旁邊悠悠駛過。

男人嘆了一口氣：「人還活著，不是嗎？就像這車一樣，總會有路的，局里也在研究，總有一天，嫂子她們這些受害者，會有醫治的辦法的！」

謝峰卻恍若未聞，死死地盯著那輛長途汽車。

忽的，他轉過頭，眼神中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光：「你說，如果是蝕魂的話，改變車的外貌，是不是比憑空生出來一輛車的可能性更大？」

李湘聞言愣了一下，幾秒鐘後，猛地看向那輛長途汽車：「你是說……」

身後的走廊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湘和謝峰回頭看去，只見一名年輕的女警帶著唐新雪和鄭輝快步朝這邊跑來。

「怎麼了？」

李湘問道。

女警跑到近前，快速說道：「他們說，忽然想起來一個重要線索要告訴你。」

男警官的眉頭挑了一下，看向唐新雪和鄭輝。

不等他說出甚麼開場白，鄭輝就搶著說道：「光盤！那輛車的側面有一張光盤！」

唐新雪補充道：「那個時候，我和阿輝差點就被繩子給卷進車里去了，是阿越用我們租的那張電影光盤飛過來，切斷繩子救下了我們！我剛剛想起來，那張光盤沒有掉到地上，是扎在車上了！」

「那些傢伙要是不下車的話，是發現不了那張盤的！如果按照這個來找，就算車上顯示的數字變了，也有可能找到！」

鄭輝接著說完她們想說的話。

李湘和謝峰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陣狂喜。

「這個線索太重要了！謝謝你們！這下我們就更有把握了！」

李湘彎下腰，對兩個孩子說道，而後站起身，朝著屬下安排起來。

「從兩個方向調查。立刻聯繫長途汽車站和旅遊公司，今天早晨出發或者預計到達的白城的車輛中，看看有沒有延期或者失聯的！仔細調查市內監控，看看有沒有哪輛大型客運車輛的左側車廂上，插著一張光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