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全都是意料之外的狀況

「這甚麼玩意啊……」

林悅生無可戀的翻動著手裡的小冊子。

因為以為那裡面會有關係到蝕魂進化秘密的重大秘密，昨天林悅雖然身體不適，但還是在碎石堆里將它翻了出來。

可這亂七八糟的是甚麼啊？

封面土了吧唧的，用專門放大了的紅色字體印著「神秘的吸血鬼」幾個大字，配圖則是歐美電影里常見的那種吸血鬼帥哥。

昨天天色太暗，回到家裡後林悅又因為淫毒的問題無暇他顧，並沒有看清，今天剛一翻開，少女的腦門就連著蹦問號，一種不詳的預感飛快浮了上來。

秉承著不能放過任何線索的心態，林悅毅然決然地翻開了小冊子。

一段用奇怪的圓形字體寫成的……東西映入眼簾。

「吸血鬼，又稱血族，一種神秘而強大的生物。生物圈中少有像……」

「吸血鬼可以依靠將自己的本命血液注入人類的體內來發展血裔，需要注意……」

「晉升篇～」

「血族的晉升需要通過一種神秘的儀式……」

「智慧者……」

「……」

少女的頭慢慢後仰，五官緊緊地皺在一起，好像吃了屎一樣，露出一副老人地鐵手機的表情。

「這……那個臭蝙蝠是他媽的從哪個地攤上淘來的啊？！！！！」

「為甚麼會有這種垃圾存在於世界上啊？！！！！！」

林悅氣急敗壞地將小冊子摔了出去，那玩意打著旋飛到了牆角，極為湊巧的立了起來，封面上的吸血鬼帥哥臉倒立起來，嘴角邪魅的笑容正對著少女，在這個角度下看去好像在嘲笑她一樣。

少女火冒三丈，顧不得身體還沒完全復原，從床上蹦起來，一腳把那本冊子踩在腳底，白嫩的小腳丫使勁在那張臉上擰動了幾下，又把它從牆角撥出來，一點一點地踢到房門口。

「等……等等……呼……」林悅輕輕喘息著，像是在說服自己，「萬一……萬一是書本那傢伙……書本那傢伙為了掩人耳目做出來的呢？我……嗯……我再看看……」

顫抖的手指將小冊子重新撿起來，嘩啦啦翻到後面的一頁。

「優雅高貴的血族常常以家族的方式……」

撕拉！

在打火機的幫助下，煙灰缸成了這本小冊子最後的居住地。

眼看著火苗漸漸熄滅，林悅靠著沙發側面緩緩滑下，癱坐在地板上……

「媽的……」

又是被脫光衣服捆綁，又是被押著下跪，還被注入淫毒，鞭打成那副樣子，也就是林悅有創生之力在身，換成普通人來，幾乎半條命都沒了。

結果，這一切，居然只是一隻蝙蝠蝕核，在看了一本關於吸血鬼的地攤小冊子後，信以為真，按照上面的方法執行的……一場鬧劇？

那我忍了這麼久……是為甚麼啊……

林悅的小嘴忍不住癟了癟，上下唇緊緊地抿住，眼眶里閃著星星點點的水光，幾乎要哭了出來。

如果是戰鬥的辛苦，少女早已習慣了。

但那種被人當眾脫光衣服羞辱的經歷，對於剛剛經歷過綁架強姦的她來說，根本不可能習慣。

強壓著羞恥、強頂著痛苦，但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一種毫無營養的東西……

少女用睡衣的袖子使勁擦了擦眼睛，小小的腦袋靠在沙發上，呼吸中帶著輕輕的啜泣。

別人都可以忘記，唯獨她，絕對不可能忘記這一切遭遇。

蝕魂的失憶效果非常廣泛，這也是多年來蝕魂事件一直不為大眾所知的重要原因。

它的條件只有兩個。

其一，沾染到蝕魂的體液，也就是那種催情的液體；其二，在此期間損失超過正常範圍的能量。

聽上去似乎並不簡單，尤其是損失能量。

但別忘了，蝕魂吸取的能量，並不是單純的身體的生命能量，還有象徵著意志的精神能量，甚至是以後者為主。

而精神能量丟失過多，人也就失去了自己的生存目標，即使身體康復，也會變得渾渾噩噩。

但同時，情緒波動過大，也會造成精神能量的過度損耗。強烈的應激反應、過度驚嚇、大喜大悲等，都可能導致這一現象。

因此，早幾年前，在林悅還沒有迅捷形態的時候，哪怕她能及時趕到，成功的阻止了怪人抽走受害者的能量，受害者也會因為沾染了怪人的體液後，又遭受驚嚇等原因，還是失去了記憶。

這也是林悅昨天說，鐘蕊和另一名女大學生會忘掉一切的原因。

她們也沾到了蝙蝠怪人灑出來的體液，再加上那麼糟糕的經歷，失憶可以說是注定的。

好在她們沒有經歷過能量的抽取，因此不至於回去後再大病一場，最多就是夜晚受涼等原因……嗯……小病一場。

但這個機制似乎對林悅並不起效。

少女也不知道這是為甚麼，只能歸結到創生之力的特殊。可這份特殊，也讓她在遭受了這些痛苦後，失去了將之忘掉這一減輕痛苦的可能性。

「呼……呼……」

精神剛一放鬆，一陣火熱的感覺就從小腹升了起來。

少女猛地將身子蜷縮起來，創生之力流淌，將那股感覺鎮壓下去。

催情毒素還沒有完全祛除乾淨。創生之力對侵入身體的沾染了蝕魂氣息的力量驅逐效果大幅降低，這蝕魂體液帶來的淫毒自然也是此類。

一般來說，在經歷過高潮後，蝕魂的淫毒就會快速消解。

可林悅不想輸給這種可惡的東西，她的羞恥心也不允許自己去自慰，因此，只能用創生之力跟這東西打消耗戰。

「不……不行……別想這個了，轉移注意力……對了！」

少女輕輕躺倒在地板上，眸光閃爍。

如果，蝙蝠怪人只是看了一本地攤小冊子，那它憑甚麼進化？

蝕核進化到三級的要求到底是甚麼？

如果能弄清這個的話，那某種程度上，林悅不說佔據主動，也不至於過於被動。

快，思考，自己親眼目睹的兩次進化，究竟有甚麼共性？

能量？

拳套蝕核的進化雖然吸收了大量的能量，但那些能量快把他憋炸了也沒見進化，何況蝙蝠蝕核並沒有這樣的過程，之前也已經確認過，它進化前的能量在二級蝕核中只能算中上，並沒有達到頂峰。

但……如果不需要吸收能量，這麼久以來，蝕魂襲擊人類的必要性何在？

另外，那麼強大的破壞力，但從能量守恆的角度來說，都不可能憑空產生……雖然自己這邊也不怎麼守恆就是了……

所以能量最多是個充分條件，並不是進化的關鍵因素。

還有甚麼？

甚麼東西被忽略了……

少女閉上眼，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兩次進化的怪人，它們的行動，它們的話語……

「你跟我，一對一……」

「偉大的血族要進階，必須經歷昇華儀式……」

「我早就想跟你來一場這樣的戰鬥了！」

「……要點有三個。」

「不用管我！老子現在好的很！」

「沒有問題！」

「我們一直都搞錯了方向啊！」

「感受到了！」

兩個怪人的聲音在少女的腦海中輪番響起，那些本不相同，但有著奇妙共性的話語逐漸交織起來。

很明顯，有條件，但條件不一樣。

拳套的條件似乎是跟自己一對一、公平的打一場之類的。

類似遊戲中不同職業的轉職任務嗎？

但一本地攤冊子里的轉職任務也未免有些太過於隨便了。

為甚麼，為甚麼小冊子里的方法，會真的對蝕核的進化產生作用呢？

等等……

「偉大的血族？」

一隻蝙蝠，自認是吸血鬼？還是說，真的是吸血鬼蝕核？

不……不對，就是蝙蝠，那種怪異的飛行姿勢，從頭到尾都沒有產生過吸血的動作和打算，那個怪人哪裡都不可能是吸血鬼！

但是，卻自認為是吸血鬼。

自認為……嗎？

自認為是吸血鬼，所以吸血鬼的進階儀式就是有效的。

那麼拳套呢？它自認為……是一名拳擊手？所以，拳擊擂台上的一對一決鬥，就是他的昇華儀式？

這麼說來，很有可能是看了那本小冊子，所以蝙蝠蝕核才會篤信自己是一名吸血鬼，而無論是碰瓷鐘蕊、在自己面前襲擊那兩名女大學生，還是後來捉林悅自己，在蝙蝠蝕核看來，都只不過是在為昇華儀式準備祭品——而祭品，是不能受傷的。

它……打從心底里，是真的沒有準備傷害這些人，所以，那些動作，也並沒有觸發林悅的既視感。

那和自己戰鬥的時候呢？

等等，和自己戰鬥的時候，既視感只觸發了一次！

就是在自己讓唐毅帶著那兩名女大學生離開的時候。

在那個時候，蝙蝠蝕魂的目標還是那名叫虹玉的女大學生，因此，妨礙了它對虹玉進行「試煉」的自己，就成了襲擊的目標。

但後來，與林悅戰鬥之後，它發現林悅來當最後一個祭品要比虹玉更加合適，轉移了目標，在那之後，才是在既視感中看到的，蝙蝠怪人用分身在地下車庫襲擊了用不上的虹玉和她的朋友。

而林悅這邊，就沒有再觸發既視感了。

因為從這個時候開始，怪人把林悅視作了祭品，戰鬥只是為了將她完好無損地帶走，哪怕林悅自己往上撞都會故意打偏。

……

說得通……

林悅用手肘撐著自己坐起，螓首微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如果說這就是真相，那自己這既視感，也太死板了一點吧……

不過，倒是沒有之前所想的那麼糟糕。

剩下的，就只能等日後再遇到類似的情況進行驗證了。

而關於蝕核進階的猜想，倒是讓林悅有了些想法。

如果它們的進階真的跟自我認知有關，那麼，如果可以通過言語或者行為擾亂其自我認知，是不是可以在某種程度上中斷它們的晉升？

少女似乎想到了甚麼壞主意，嘴角微微勾起。

下次試試，如果有效的話，說明自己的猜想沒有問題。

能掌握到這個信息，昨天的苦也不算白吃了。

咚咚！

敲門聲響起。

「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