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宴會開幕
現代都市生存法則 · 網友流順火 · 1 / 2
本章無H
這章本來前幾天就寫了一半,但是後面又覺得不滿意推倒重寫了一遍
後半段從下午一直寫到晚上四點,後面跳舞和戰鬥的環節重寫了兩三次又修改了好幾次才滿意,眼睛已經花掉了
這章的戰鬥揭示了顓延真正戰鬥起來的樣子,之前空手純屬靠力大磚飛,幻影劍和奇美拉才是他真正的能力
這邊這只怪物的水平同樣不差,同時和後面的劇情有很大關係,就不再多說啦
下一章大概是奧菲的高光,然後下下章就是我最喜歡的ccb環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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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奧菲談完之後,顓延離開了餐廳,回到房間拿出了兩個禮盒,招呼格洛麗亞和奧菲下來到客廳,他把盒子放在茶几上,一黑一白尚未拆封,邊緣用深灰的緞帶扎著,緞帶上釘著裁縫鋪的標籤。
「你們的禮服,」他說,「裁縫鋪加急做出來的,去試一下吧。」
格洛麗亞接過黑色的那只盒子,裡面疊著一件深黑的禮裙,面料是啞光的綢緞,裁剪利落,簡潔的圓領不深不淺;奧菲的那件領口是斜裁的,只露出了一側肩膀,另一側正好是當時她受傷的位置。
對著鏡子,奧菲換上了禮裙,她把頭髮束起,又放下,怎麼調整都覺得不合適,最後索性扎成了個利落的高馬尾。
掀開裙擺一看,她發現這條裙子的內襯上縫了一條暗帶,位置在大腿中段,正好能固定大腿上的槍套。
她把左輪卡進槍套,綁在大腿上,用暗帶固定,確認不會滑出之後,放下裙擺對著鏡子活動了兩下腿。槍套貼地很穩,走路時不會劇烈晃動。
「……」奧菲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心裡卻十分複雜,昨晚門縫里見到的場景不斷在她眼前閃回,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畫面按下心裡,拍了拍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好!船到橋頭自然直!先把該做的事做好!」
回到客廳,格洛麗亞已經出來了,正在與顓延閒聊。
她穿著那件深黑的禮裙站在客廳中央,領口露出一小截鎖骨,裙擺垂到腳踝上方。
她沒有配任何首飾,只是夾了一本聖典,漆黑的封面和裙子幾乎融為一體。
「怎麼樣?」奧菲一隻手提起裙擺,在二人面前轉了一圈,「哼哼,我果然是天生麗質,穿甚麼都好看,對吧?」
「嗯,是挺合適的。」顓延從沙發上站起來,打量了一番,「瑪麗——」
「來了~」瑪麗從走廊那邊走來,身上是一條淺灰的色禮裙,裙擺下露出一截印著呂卡翁家族徽記的連褲襪,黑底銀紋,線條細密;耳朵上戴著一串銀質的小耳墜,頭髮隨意散在背後。
她靠在樓梯的扶手上,打量了一下三人,目光在顓延身上停留了許久。
「怎麼又是這件晨禮服?」她挪了幾步,走到顓延面前,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去年也是這件吧?」
「就穿過一次,再定做新的就浪費了,」他低頭扣好了袖子,「走吧,我們三個還要去檢查一下安保的情況,你也要在王庭那邊處理一些雜事。」
……
塞勒的街道比平日更為空曠,越靠近會場,路上的行人越少,直到最後,車窗外的幾乎都能明眼看出是便衣,想來大概是啓動了大範圍的認知乾擾。
會場大樓前沿路的燈柱上掛著一排排深藍、銀色與金色交織的旗幟,象徵著三方和平的標誌在風裡微微翻卷。
車開進中心區域之後拐彎駛向停車場,幾人下車之後閒聊幾句便分開。
……
結束了各區的巡查之後,顓延帶著奧菲和格洛麗亞沿著IAHA的指示牌走向了休息室。
走廊里鋪著深色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響,兩側的牆上臨時掛了各種展板和標識,有IAHA的部門介紹,也有過去幾年三方合作的成果展示。
奧菲跟在二人身後,視線在那些展板上掃過,但最終還是甚麼都沒有看進去。
察覺到她的愣神,顓延開口打破了沈默:「這些介紹不全是給官方看的,晚上的晚宴還會有許多各方的商業人士以及世俗的各國高層,前來與我們洽談其他合作。」奧菲沈默地點頭回應,一邊的格洛麗亞皺了皺眉,「怎麼了奧菲,你今天精神一直不太好,是怕待會出事嗎?」
「嗯?啊,不是,只是……」奧菲的聲音拉長,視線在二人身上游走,最後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沒事,昨晚遊戲玩太久有點累了,哈哈,不影響不影響。」
「嗯……」格洛麗亞攤開聖典,翻到其中一頁,伸出手在她腦袋上點了一下,「我留下平安給你們,我將我的平安賜給你們。我所賜的,不像世人所賜的。你們心裡不要憂愁,也不要膽怯。」
一股暖流順著格洛麗亞的指尖滲進她的四肢百骸,「約翰福音……謝謝,格洛麗亞。」奧菲其實並沒有好受多少,她腦海裡昨晚的畫面反而因為格洛麗亞的舉動愈發清晰,面前這個嚴肅的女孩,居然會……
不,不能再想了,打起精神來德莫尼亞!
她甩了甩頭,表情恢復了往日的神氣:「現在,我完全恢復啦!走吧走吧,顓哥在前面等著呢!」她微笑著將格洛麗亞調了方向,推著她的肩膀往前,格洛麗亞沒有多想,只當是祝福發揮了作用,「好好,走吧走吧,如果還有不
舒服的,中午你可以在休息室睡會,我會按時叫你的。「」「嘻嘻,謝謝啦~」
IAHA的休息室在三樓,一間被佈置成會客室的寬敞房間,內部擺放著幾組沙發和矮桌,靠牆的條案上放著咖啡壺和幾盤小點心。
迪米特里站在窗邊,一隻手端著咖啡杯,另一隻手拿著終端不停看著消息;瓦薩坐在角落,低聲和AHAG的隊員說著甚麼,看見顓延進來,他們微微點了點頭,沒有打斷他們的商討。
莫莉緹靠在矮櫃邊上,不停地往嘴裡送著小餅乾,今天她換了一件略顯學者風格的服裝,但設計上仍舊大膽時尚,短裙下是一條油光的褲襪,帽子掛在旁邊的衣帽架上,手杖也靠在了旁邊,見幾人進來,她端著盤子湊了過去,向幾人搭話:「哦,主任,還有德莫尼亞小姐和萊奧內修女,巡查結束了?」
「算是,都吩咐好了,希爾德會實時監控並跟我交流,」顓延從盤子里取了一塊一口吃下,「嗯,挺香。」
「阿姆阿姆,赫謨斯小姐你也來了啊。」奧菲也隨手拿了一塊吃了起來,視線在休息室內轉了一圈,有不少她面生的官員聚集在休息室內,或是低聲交流,或是翻閱著文件,「這是石釜學會的制服嗎?」
「嗯嗯,我動手改了一下,如何?」莫莉緹扭了扭腰,撩起自己微卷的金髮甩了一下,看起來十分開心,「哼哼,我可受不了那些老頭子們的制服,又長又醜,根本配不上可愛的我。」
「唉……」格洛麗亞揉了揉眉心,在角落找了個椅子坐下,打開聖典,似乎是在做禱告。
莫莉緹蹦蹦跳跳地湊到了她邊上,毫不在意她嫌棄的目光,勾著她的肩膀說起了悄悄話,「嗅嗅~啊啊,格羅麗埃塔,你身上的味道,成熟了不少呢,是從少女變成女人了嗎?」
「啪——」格洛麗亞猛地合上聖典,一下砸在了她的頭上,「做好你該做的事,‘莫里亞蒂’。」
「哎喲哎喲,主任~你手下的人欺負我~」莫莉緹裝出一幅哭喪臉,又蹭到了顓延身上,顓延伸手頂住了她的腦袋,目光從終端上移開,「行了別耍寶了,裝置的狀態如何?」
「嘿嘿,放心~全部都在正常運行。」
幾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這時,迪米特里終於放下了手機,他走到房間中央,幻視了一圈:「人到的都差不多了。我再說一下今天的流程,上午是第一輪三方會議,中午休息,下午進行第二輪,晚上是自由晚宴,會有世俗世界的政壇精英和商業巨頭來參加。會場上如果有突發情況,由顓主任判斷;弗里茨負責外圍,保證交通封鎖;污染隔絕儀的反應由莫莉緹盯著,以上?」
眾人以沈默為回應。
……
等待的時間不長。約莫十分鐘之後,聯絡員推門進來:「圓桌廳已經準備好了,各方人員全部到位,請各位入場。」
眾人起身往外,瓦薩帶上隊員朝著另一側的走廊拐出,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顓延帶著奧菲和格洛麗亞,莫莉緹跟在後頭,四人最先抵達了會議廳。
圓桌會議廳比休息室大出數倍,一張巨大的環形桌佔據了房間的大部分面積,座位按照三方和觀察方劃分成了數個扇區,桌面上整齊地擺著名牌和水。
四人落座之後,觀察方的代表陸續入場。
石釜學會派來的是一名穿著深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身形瘦高,帶著一幅考究的金絲邊框眼鏡,看見他,莫莉緹下意識地露出了一幅鬼臉隨後立刻躲在顓延身後,「你認識?」
「啊,我當年畢業答辯的導師,是個老頑固。」莫莉緹又把椅子往顓延身邊挪了挪,縮起自己嬌小的身子,「沒想到還會在這碰見,真是晦氣。」
代表巫王的則是一名年輕的女子,穿著一件漆黑的長裙,面容冰冷;精靈自治會方面來了三位代表,兩男一女,清一色地穿著淺色的長袍,身形纖長,其中一名男子留著一頭銀白的長髮,想來大概是三人之中的領導者,他們在各自的座位上落座,低聲交談了幾句之後就安靜了下來。
隨後是一批IAHA的官員,大約四五個人,穿著正式的西裝,在四人旁邊坐下;緊接著的是教會聯合的修士與修女們,領頭的薩爾瓦托雷本人,他與迪米特里一同走進來,兩人並肩而行,邊走邊低聲說著甚麼。
顓延低頭看著終端,上面跳動著幾條消息,是希爾德發來的會場周圍監控以及瓦薩的簡報,他逐一確認之後,將終端屏幕亮度降低,擱在了手邊,目光寸步不離。
「咔嚓——」終於,象徵著王庭方向的大門打開,最先走進來的是幾名阿斯福德爾宮的官員,統一穿著深色制服,步伐整齊。
他們分列在門兩側,似乎是在等待著甚麼。
一名年輕的血族緊隨其後,蒼白的短髮在燈光下微微發冷,前額一條紅色的挑染垂下,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動。
與在場的其他所有人都不同,她穿著的是一件覆蓋著銀色甲片的紅色古典貴族禮服,肩部和胸前有精緻的金屬鑲邊,襯托出了她姣好的身材。
「斯特里戈伊……」一直沈默的格洛麗亞喃喃自語,道出了那名血族的來歷,「新的繼承人嗎?」
「貝絲緹婭·斯特里戈伊,一個月前新上任的繼承人,以手段雷霆鐵面無私聞名,」顓延拍了拍格洛麗亞的手背,將她從情緒中拉回,「冷靜。」
那股熟悉的溫暖傳來,格洛麗亞壓下了心中的憤怒,整理好了心態:「我沒事。」
在她身邊的是瑪麗,兩人入場之後也分站兩側,迎接來自王庭真正的主角。
「嗒——嗒——」細長的鞋跟在地面上敲出均勻的節奏,門側的官員包括瑪麗和貝絲緹婭全部微微躬身,一瞬間,奧菲覺得大廳內的燈光都暗了一瞬。
血紅色的長髮隨意披在肩後,長及腰際,;頭頂那對盤繞的漆黑雙角比任何描述都來的更有分量,他們從發間伸出,優雅而又危險。
女人穿著一身漆黑的禮服裙,長過肘的絲質手套包裹著修長的玉臂,豐滿的雙腿裹在黑色的絲襪里,外面套著一雙金屬鑲邊的戰靴,裙後延伸出一條細長的尾巴,上面套著一層古樸優雅的金屬飾品。
她那對猩紅如寶石的雙眼在會議室內掃過,嘴角微微彎起,笑意淡而精准。
「拉冬——」顓延的視線難得從終端上移開,正好與那雙猩紅眸子對上,拉冬微微點頭,顓延同樣致以回應,「見其如魔王親臨。」
她走到王庭扇區正中的位置,等到她落座之後其餘人才拉開椅子。
「抱歉,路上有些耽擱。」她說,聲音不高不低,語氣溫和優雅,讓人根本感覺不出她的身份。
貝絲緹婭落座之後,目光在奧菲的方向停留了許久,薄薄的嘴唇抿了一下,沒有多餘的表情,察覺到視線的奧菲同樣看了過去,頓時覺得有些難以呼吸。
「……」這種感覺持續到了她移開視線——因為和奧菲隔著座位的顓延也將視線投向了她,同樣的感受也出現在了貝絲緹婭身上,她渾身顫了一下,將目光移到了其他方向。
「那個傢伙殺氣凶凶啊。」莫莉緹壓低聲音,在顓延身邊低聲說道,顓延沒有感到意外,隨意地擺了擺手,「貝絲緹婭以恪守規則出名,同樣以自身的血脈純淨自豪,奧菲的存在同時踩中了這兩塊雷區。」
「欸……」莫莉緹抽了抽鼻子,「還真是老派。」
……
會議以迪米特里的發言開始。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不疾不徐,先圍繞著三方合作的歷史與未來展開,談到和平紀念日設立的初衷,談到近年來塞勒各方協作的成功,然後突然話鋒一轉,提到了前幾日那起墮落污染血族的事件。
「……IAHA在污染初現時啓動的應急機制與教會聯合還有王庭的迅速響應都十分出色,但是說到王庭方面在事前提供的情報配合……」講到這裡,他輕輕把話頭一收,「這次事件能夠順利解決,是三方協作的成果。但我們也必須看到,在事件初期,污染信號的識別和上報存在一定的時間差,IAHA願意與各方共同探討如何提升預警機制的效率。」
這話說得客氣,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出,他是把事件的矛頭指向了王庭。
王庭這邊的反應很快。
貝絲緹婭率先開口,聲音清亮,字句鋒利:「IAHA的應急機制確實值得肯定。但我需要提醒各位,在事件發生之前的三周內,鳥卜儀陣列的數據一直處於低優先級狀態,IAHA的監控系統並沒有主動發出預警。王庭在接到通報後第一時間啓動了內部排查,比IAHA的正式行動通知早了將近兩天。」
她說話的時候直視著迪米特里,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質問,但在場的媒體攝像機前,她的措辭始終保持著外交場合的分寸,沒有越過那條線。
拉冬在貝絲緹婭說完之後,輕輕抬了一下手,示意自己有話要說。
她先朝貝絲緹婭微微點頭,然後轉向迪米特里,臉上還帶著那抹淡淡的笑意:「迪米特里先生的意思我理解。不過,在討論預警機制之前,或許我們可以先看看過往的案例。近十年來,人類方面被墮落污染侵蝕的案例有七起,教會聯合的聖職者被污染的有三起,其中有兩起發生在教會聯合的內部聖所之中;而這些事件里,有三起涉嫌包庇,一起涉嫌貪污腐敗……」
她的說話速度不快,中間有不少停頓,像是在替對方著想:「我無意在此追究任何一方的責任。我只是想說,污染的出現從來不是某一方單獨的問題。如果我們真的要討論預警機制,那應該是三方共同的課題,而不是某一個方向的單方面問責。」
顓延靠在椅背上,聽著拉冬的話,手指有節奏地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他看得出來,拉冬的話術比貝絲緹婭更老練。
她先把自己這邊的疏漏輕輕帶過,然後把矛頭引向了更廣泛的議題,並且暗示IAHA和教會聯合也不是沒有先例。
這一招以退為進,比貝絲緹婭的正面反擊更難應付。
「嗚哇,這女人好可怕……」奧菲不禁低聲說道,「看著那麼漂亮,實際上很危險呢……」「‘蛇蠍美人‘,畢竟是魔王的心腹,她和那邊的斯特里戈伊完全不一樣。」
「那股半龍的傲慢與恐怖,從不外露,只刻在自己的骨子裡。」格洛麗亞低聲地和奧菲交流。
「半龍是最接近完美的物種,不老不死、不需要呼吸進食、不進行排泄、沒有發情期,」顓延朝著二人解釋,「穆什蘇什家族是現存的唯一一支半龍血脈,拉冬雖說是最年輕的一代,但也是實打實的第三代——家主。」
「家主……這種等級的老魔族居然會露面?」莫莉緹露出了好奇的神情,「那豈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呵呵,準確來說,是二人。」顓延將視線收回,又看起了終端。
就在雙方針鋒相對的時候,薩爾瓦托雷開口了。
他沒有站起來,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聲音平和而清晰:「兩位說得都有道理。污染的出現是各方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但在這件事上,最關鍵的不是誰的責任,而是如何防止下一次。王庭、教會聯合和IAHA在過去幾十年里有過多次成功的合作,這一次也不例外。我建議,我們可以把今天的討論重點放在建立一個更高效的聯合預警機制上,而不是繼續停留在過往的細節里。」
他說話的時候,全場安靜了下來。
迪米特里點了點頭,拉冬也微微頷首,貝絲緹婭雖然嘴唇還抿著,但沒有再開口。
薩爾瓦托雷並沒有偏袒任何一方,但他的介入時機恰到好處。
在雙方的火藥味剛剛冒出來、還沒有真正燒起來之前,就輕輕把火撲滅了。
其他觀察方的代表也陸續發言。
石釜學會的那位中年男人談到了煉金術在污染監測中的應用,語氣平實,內容偏向技術層面。
來自巫王高塔的那位年輕女子則把話題引向了跨族群的學術交流,表示願意提供巫王高塔在感知型術式上的研究成果。
精靈自治會的代表從生態平衡的角度出發,提了一些建設性的意見,但措辭之間也透露出對魔族王庭和IAHA在某些邊境領地事務上的保留態度。
最後,整個會議的氣氛在薩爾瓦托雷的調和下,保持在一種克制的平和之中。
……
會議在中午前結束了。
各方代表陸續起身離場,顓延合上終端,帶著奧菲和格洛麗亞返回休息室。
莫莉緹跟在後面,路上石釜學會那位中年男人走過來打了聲招呼,惹得她回去時又說了一路。
回到休息室之後,迪米特里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來歇了口氣。
「上午這輪基本按計劃走了。」迪米特里喝了一口水,「開場我故意把火力引到王庭那邊,就是想看看他們的反應。斯特里戈伊看來是個直性子,穆什蘇什比她難對付得多。不過好在薩爾瓦托雷會站出來平衡,他向來是這種做法,不會讓任何一方真的下不來台。下午那輪我打算換個方向,談合作框架,把上午的爭議往後放一放。」
顓延點了點頭,沒有發表更多的看法。
三小只在沙發上坐成一排,吃著三明治,莫莉緹調侃著格洛麗亞,時不時和奧菲講著她的八卦,二人之間的關係拉近了不少。
「原來你們之前就認識啊。」「對啊,原來格羅麗埃塔沒有跟你講過嗎,哭哭~格羅麗埃塔,我這個做朋友可是很傷心哦?」「我從來就沒覺得你是朋友過……」「為甚麼,為甚麼要說那種過分的話?」
「你家的這些小朋友還真是活潑。」迪米特里在邊上模糊聽見了幾句,和顓延開玩笑了起來,顓延聳了聳肩,「也是好事,年輕人就該這樣。」
「哈哈,你說的也是。」迪米特里笑了笑,將這個話題帶過。
……
王庭的休息室在走廊另一頭。
瑪麗走進去的時候,拉冬正坐在沙發上,摘下了一隻手套,擱在茶几邊緣。
貝絲緹婭靠在窗邊,一隻手搭在窗台上,視線落在窗外。
「那個姓德莫尼亞的。」拉冬把另一隻手套也摘下來,整整齊齊地疊好,「貝絲緹婭好像不太喜歡她。」
貝絲緹婭轉過頭來,語氣平淡:「我沒有不喜歡她。我只是對初擁這件事本身有保留。」
「我知道。」拉冬笑了笑,沒有再追問。
「你還是老樣子。」瑪麗在拉冬身邊坐下,吃起了午餐,「有時候還是要稍微變通一下的。」
貝絲緹婭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最終是沈默地喝起了咖啡。
……
下午的會議比上午平靜得多。
各方代表圍繞著合作框架的細節進行了討論,沒有出現上午那種火藥味十足的場面。
薩爾瓦托雷在會議尾聲做了一番總結性的發言,感謝各方在過去一段時間里的配合,並提議在晚宴上繼續交流。
會議以多方握手結束,整個過程簡短而有序。
從圓桌廳出來的時候,走廊里的燈光已經換成了偏暖的色調。
顓延帶著奧菲和格洛麗亞走到晚宴廳的門口,莫莉緹跟在他們身後,手裡拿著自己的平板,查看起了儀器的數據。
晚宴廳比圓桌會議廳更大,中間擺放著幾張長條形的大餐桌,桌面上鋪著白色桌布,擺滿了各式菜餚。
從冷盤到熱食,從甜點到水果,每一道都擺盤精緻,色澤誘人。
廳內的燈光柔和,四周的牆面上掛著絲綢質地的帷幔,營造出低調的奢華感。
穿著深色制服的服務人員在人群中穿梭,端著盤子,添水換碟,動作利落。
顓延掃了一圈,認出了幾張熟面孔,偽裝成侍者的安保人員分散在廳內不同的位置,視線始終保持著自然的游移。
奧菲、格洛麗亞和莫莉緹三人湊到餐桌邊,各自夾了些吃的,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圍著小圓桌坐下來。
奧菲叉了一塊烤蔬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視線落在廳內走動的人群上,低聲說:「那個穿紅甲的,貝絲緹婭,她看的我有點不舒服。」
「咔嚓——咔嚓——」正當幾人聊著的時候,金屬摩擦的聲音傳到了她們耳朵里——話題的本尊朝著她們走了過來,每一下步伐都沈重有力,帶有一種軍人的氣質,這時的她還戴著一頂軍帽,上面鑲嵌著斯特里戈伊家族的徽章。
她在三人面前停下,視線停留在格洛麗亞身上:「格洛麗亞·萊奧內修女。」
「怎麼,高貴的斯特里戈伊家族繼承人找我有甚麼事?」格洛麗亞的臉色算不上好,她略帶嘲諷地說了句,「該不會是想要邀請我跳舞吧?」
「……」貝絲緹婭似乎並沒有被她的話影響,臉色還是保持著那種冰冷,「我想要和您聊聊有關十三年前的事件。」
「你……」格洛麗亞聽了之後差點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但最後還是忍住了,「如果是來嘲諷的話,我洗耳恭聽。」
「看來您是誤解了甚麼。」貝絲緹婭嘆了口氣,將帽子摘下,微微鞠了一躬,「我,貝絲緹婭·馮·斯特里戈伊,代表斯特里戈伊家族向您以及帕拉洛托馬提卡事件的所有受難者致以歉意。」
「甚麼?」聽到這裡,格洛麗亞終於無法忍耐,她直接站起來,一把揪住了貝絲緹婭的衣領,碧藍色的瞳孔幾乎要噴出火,整個人如她的姓氏一樣,如一頭憤怒的母獅,「道歉?你覺得我們需要的是你這傢伙一句冷冰冰的道歉嗎?你這句道歉能輓回幾條命嗎?Cazzo di merda!如果不是你們的傲慢和疏忽,當年那個發狂的野狗,怎麼會在羅馬城內肆虐那麼久?Vai al diavolo!」
「格洛麗亞!」「格羅麗埃塔!」身邊的二人被她的舉動嚇得立馬拉住了她,但出乎意料的是,奧菲在說完之後竟也陷入了情緒化,「……斯特里戈伊小姐,就到這裡吧,這種蒼白的告白只是在揭傷口,如果您再這樣繼續下去我們恕不奉陪。」
「餵餵餵你們倆——」莫莉緹踮起腳捂住了她倆的嘴巴,扯出了一個笑容,「啊哈哈,斯特里戈伊小姐您別往心裡去,我這倆朋友今天喝的有點多了,哈哈。」
「……」貝絲緹婭的眼神沈下去了一會,隨後又抬起看向了格洛麗亞,「正因如此,我才想來親自找您。」
「我於一個月前接任家族繼承人,此前一百五十年都在各處服役,不知家族竟已腐朽至如此地步。」她的聲音依舊沒有太多波動,正面迎上憤怒的格洛麗亞,「針對過去所有腐敗的卷宗,我正在逐一清理。」
「我不奢求您能相信我,但我希望,您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補償受害者及其家屬。」
「你……」聽完,格洛麗亞放開了她的衣領,但是眼裡的怒火並沒有減少,「耍嘴皮子誰都會,既然如此……」她打開聖典,指尖頂在了貝絲緹婭的眉心,「詭詐的天平為耶和華所憎惡;公平的法碼為他所喜悅!」
純淨的聖光順著她的指尖溢出,從貝絲緹婭眉心鑽入她的大腦。
「這是,拷問罪人的責罰,再怎麼說這也誇張了——」見到這幅畫面,莫莉緹再也看不住,她抬手就想打斷,但自己的手腕卻被貝絲緹婭有力的手掌死死鎖住,「你!瘋子……」
炙熱的聖光在貝絲緹婭身體內橫衝直撞,如刀刃一樣剮著她的神經,每一秒對正常人來說都是極端的煎熬,但貝絲緹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血色眼眸內不曾有過一絲波動。
「嘖……」格洛麗亞收回手指,合上了聖典,「希望你能說到做到,這是我最大的讓步,現在,滾吧。」
「呼……感謝您的理解。」貝絲緹婭將帽子戴上,又朝著她行了一禮,隨後緩緩走向了大廳的拐角,身影消失在人流里。
「那女人也是真的狠……這種責罰只有雙方都自願的情況下才能實施,專門懲罰那些受罪之人。」莫莉緹擦了擦額角上的冷汗,「我聽說有很多人被這招弄得生不如死,她居然連表情都不帶變的。」
「哼,我不需要那種同情,那種東西……」格洛麗亞撇了撇嘴,抓起一塊蛋糕塞進了嘴裡,奧菲連忙在旁邊安慰,「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她都走了,我們去巡邏吧?」
……
純淨的聖光如同毒蛇一樣,死死絞住了貝絲緹婭的心臟,每走一步,她都覺得自己的身體沈重了一分。
強行維持著體面,走到了二樓廳台外,她才靠著陽台癱了下去。
「哈啊——哈啊——」松開手,手掌早已經被她自己的指甲扎出幾個血洞,但這依舊無法緩解她渾身的劇痛——不止是心臟,她的每一寸神經、每一條血管、每一根肌肉都在被聖光啃咬著,「但,這是對的——只有這樣……」
「痛苦是無法轉移的,也無法比較。」
「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一股暖流從她背後傳來,迅速中和了體內狂暴的神光,突如其來的松懈讓她直接跪倒在地,她一邊大口喘著粗氣,身體自動修復了起來,她猛地轉過頭,「不,不對,我的罪還沒有還盡!誰?」
「蠢貨。」顓延伸出手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貝絲緹,你一直都這樣。」
「大人!」一對有力的手將她扶起,貝絲緹婭立刻低下了頭,語氣中浸滿了尊敬,「為何如此?」
「你自己去想。」顓延揮了揮手,轉身走回了宴會廳,只留下一句話,「修復身體要不少能量,別把自己逼的太緊,你很久沒有喝血了,我能聞得到。」
「我……屬下明白。」
……
「這孩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固執,」顓延靠在宴會廳二樓的欄桿上,位置高出宴會廳地面一截,視野開闊,能看清底下每一張桌子、每一條走道、每一個出入口,視線從人群上緩慢掃過,偶爾低頭看一眼腕上的終端,確認各處安保點位沒有異常。
腳步聲從側後方傳來。
顓延沒有回頭,直到對方走到他旁邊,把一杯紅酒遞到他手邊。
他側過頭,拉冬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側,手裡握著另一杯紅酒,酒杯邊緣輕輕晃了一下。
她換了一身禮服,依舊是黑色的主色調,但比白天那件更貼身,肩部的剪裁露出了線條流暢的鎖骨,頭頂那對角在廳台的燈光下投出一道淺淺的陰影,落在她的側臉上。
「顓主任。」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點慵懶的尾音,「一個人站這麼高,是在看風景,還是在看人?」
顓延接過那杯酒,輕輕抿了一口:「在看人。」
拉冬笑了笑,那笑意在她那對血紅的雙眼裡停留了一瞬,又輕輕沈入底部:「那我也陪你看看。」她靠在他旁邊的欄桿上,沒有拉開距離,但也沒有貼的更近,「底下這些人,有一半在談生意,三成在交朋友,剩下兩成在找機會。」
「你是哪一成?」
「我是來跳舞的。」她把酒杯擱在窗台上,直起身,朝他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白天那雙黑色的手套沒有戴上,指尖在燈光下微微泛著冷光,「顓主任,賞個臉?」
顓延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然後把手裡那杯酒放在欄桿邊緣,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握住了她的手指。
拉冬的指尖很涼,纏繞在他掌心,小拇指在他掌心輕輕滑過,輕輕撓動了幾下,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顓延的手臂輓過半龍纖細的腰肢,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掌心能感覺到她腰線的弧度,不盈一握,但肌肉緊實。
拉冬沒有急著動,只是站在那裡,讓音樂流過幾個小節之後才邁出第一步。
她的舞步很輕,鞋跟在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響。顓延跟著她的節奏,身體微微前傾,將重心壓在她腰側那只手上。
「顓主任果然名不虛傳。」
「甚麼名?」
「拜倫的‘唐璜’,呵呵,很合適。」她順著顓延的重心,後退地舞步慢了半拍,引誘著他跟上,然後第二步又猛地換了方向,將他的步伐控制在自己的動作里。
顓延並沒有任由她舞動,他松開腰,在她側移的間隙里轉了一個很小的角度,讓自己的身體面向她步伐的方向。
她的手在她肩上跟著轉,指尖始終停留在他的禮服上,如同掠過軌道的星體。
兩人擦身而過的時候,她的裙擺和他的禮服下擺交疊了一瞬,黑色的綢緞與衣料疊在一起,又被步伐帶開。
等她恢復姿態,顓延的手臂已經重新落回了她的腰上,這次的位置比方才更低,掌心下緣剛好覆在她的腰窩上方,輕輕擦著她的尾巴根部。
她沒有回避,反而把重心前傾,整個人壓在他身上,豐滿的乳肉隔著布料擠在顓延胸前,她嫵媚的笑容與其說是
龍,更像是魅魔一樣,攝人心魄。
「你跳得不錯。」她說。
「你也是。」
「魔王殿下的舞會,一年至少兩次,跳不好會被笑話的。」
「是嗎,但我從來沒在舞會上見過你。」
「我也沒有說過我參加過,不是幺?」
說著,她又往顓延的方向探過半寸,二人的身高相仿,呼吸輕輕落在他的衣領上,一股魅惑的芬芳輕輕鑽入顓延的鼻孔,刺激著他的大腦,血紅的雙眸與漆黑的視線相交。
「顓主任跳舞的時候比開會的時候更加專心,你一直看著終端,根本沒看別的。」
「那是工作。」
「現在呢?」
「現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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