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背叛者
現代都市生存法則 · 網友流順火 · 2 / 2
「顓哥!一起回去呀!」奧菲揮了揮手,聲音壓過了走廊里最後幾段零星的交談。
格洛麗亞跟在她身側,步子比奧菲慢半步,目光在顓延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迅速移到了電梯門上。
「你們先回去,」顓延說,「我今天晚上有點事,瑪麗也還沒回去,你們倆自己解決晚飯。」
「欸——好吧。」奧菲撅了撅嘴,像一隻被搶了飯碗的貓。
這時候莫莉緹從拐角走出來,一隻手調整著帽子,另一隻手夾著平板,腦袋從顓延身側探出來:「主任,電梯到了哦?」
「這位是?」奧菲的視線落在莫莉緹身上,帶著一點好奇,上下打量了一下。
「莫莉緹·赫謨斯,工程處的同事,剛調來沒多久。今晚我要跟她出去一趟。」
「哦——工作?」
「差不多。」顓延說。
「欸——難道是……」奧菲眯起眼,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嘴角壓不住的笑意里帶著一層明晃晃的玩笑,「瑪麗姐跟我說過哦,顓哥你這個人吧……」
「她說甚麼了?」
「說你挺受歡迎的。」
「……那是她造的謠。」
「反正我不信。」奧菲眨了眨眼,然後湊過來,拽住顓延的袖口晃了一下,「顓哥——你現在有幾個女朋友了?」
顓延按了電梯按鈕,語氣沒甚麼起伏:「兩個。」
「才兩個啊,少了點。」奧菲笑嘻嘻地說,「那我也要加入,以後就不愁沒飯吃了。」
「明天不給你做早飯了。」
「別別別,我錯了嘛。」奧菲立刻松開手,雙手合十,腰彎了一下,誠懇地道歉。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格洛麗亞站在最角落的位置,視線在顓延和莫莉緹之間飛快地掠過一遍,又收了回去。
她注意到莫莉緹在進電梯之後也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她垂下視線,盯著自己鞋尖前面那一小塊光亮的地板,沒有開口。
……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地鐵車廂里已經不怎麼擠了,零星幾個乘客散坐在座位兩端,窗外的隧道牆壁被燈光切成一道道連續的暗影。
莫莉緹靠在座位靠背上,一手搭在手杖上,偏著頭看顓延:「主任,您還真是情聖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位德莫尼亞小姐才認識您四天吧?」
「那孩子本來性格就那樣,剛才只是開玩笑。」顓延靠在車門邊的立桿上,「她剛轉化,對初擁對象會有本能的親近感,很正常。」
「哦——正常。」莫莉緹拖長了一下尾音,像是在衡量這個回答里的信息量,「所以不只是您花心,還有一部分是她非要黏著您?」
「你來IAHA是為了研究我的感情生活?」
「那倒不是。」莫莉緹笑了一下,「只是順便。」
地鐵到站的時候發出一聲短促的制動聲響,顓延先站起來,莫莉緹跟著起身,手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她快走兩步,和他並肩走出了車門。
活動場地設在一棟註冊在IAHA下的大樓頂部,是一間被改造成晚宴廳的寬敞廳堂。
臨街的落地窗已經被厚重的遮光簾從內側拉上,沿著牆面排列的深灰色幕布垂落至地面,把整片窗面都遮得嚴嚴實實,只在簾布邊緣的縫隙里透進一絲路燈的余暉。
廳內已經佈置好了桌椅。
正前方的主桌略高出幾級台階,台面上鋪著一層深色的絨布,擺著幾盆裝飾性的白色花束。
「如果我是那個叛徒,我會做三手準備。」顓延打開側門,帶著莫莉緹了走進去,莫莉緹站在門口掃了一圈:「所以第二手在這。」
「如果放的炸彈被發現了,不可能甚麼都不準備。至少會安排一個可以直接引爆或者手動觸發的東西。大廳的幾個角落都符合條件——通風管道、幕布後方、主桌下面也極有可能。」顓延的視線從一排排座椅的間隙里掃過去,「至於第三手,就是本人作為最後一道保險——如果前兩道都被識破,那就親自解決。」
莫莉緹站在廳堂中央,手裡的木質手杖在地面上立穩。
她環顧了一圈四周,數了數空間的幾處轉角與暗角,然後抬起手杖,底部在地面上重重杵了兩下,杖身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沿著木紋的脈絡向外蔓延,金色紋路從杖尖流向地面,貼著瓷磚的邊緣向大廳的每一處縫隙延伸出去。
她的瞳孔里映著一層淡金色的光,碧綠色的眼眸像兩枚被光線穿透的礦石,「以鍍銀之眼,號令低語之風——」
「一個,兩個……」莫莉緹自言自語著,她微微皺眉,「——還有一個。一共三個。」
顓延站在她身側不遠處,沒有出聲,視線落在她手杖表面那些正在流動的金色符文上。
那些符號的走筆方式很新,佈局密度很高,核心結構清晰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性筆畫,每一筆都恰到好處。
他認出了其中幾個核心符文的樣式,略微皺了皺眉——那是一種已經很久沒有在正式文獻中見過的寫法,印象里只有煉金術發展的早期才有人用這樣的方式表達核心指令。
莫莉緹專注地將最後一道符文的末端收回杖身,額角的汗珠在燈光下映出細碎的亮光,她的呼吸也比剛才略微快了一些。
良久,金色紋路終於完全收束回手杖內部。
莫莉緹垂下手,杖尖輕輕點在地面上,呼出一口氣,然後轉過身來,看到顓延正看著她。
她沒有說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修長的手指撥了一下被汗水黏住的發絲。
顓延從外套內袋里摸出一塊深灰色手帕,遞了過去,莫莉緹看了一眼那塊手帕,又抬頭看了看他:「主任,現在還會隨身帶手帕的人可不多見。」
「你流汗了。」顓延說。
「說得好像我第一次流汗似的。」她嘴上說著,還是接過來擦了擦額角和頸側,「謝了。」她疊好手帕,放在桌沿,「說正事——主桌下面有一顆煉金引爆器,幕布後面藏了一組微型雷管,通風管道入口處貼著一枚煉金炸彈,位置都很隱蔽,如果有人提前知道裝置在哪,拆除起來其實不費甚麼力氣。」
顓延聽完,看了一眼她指出的位置,「能解除嗎?」
莫莉緹沒有猶豫:「能。但主任你得幫我搭把手。」她站起來,重新握緊手杖,「你先把幕布後面那組雷管取下來,別用手直接碰,主桌下方那枚引爆器我來處理。」
她半蹲下去,指尖探入桌底,口中默念了一段唱詞,周圍形成一層細薄的金色光暈:「那邊那根紅色的銅絲不用拆。那只是保險絲,留著不動就行。」
「好。」顓延照做,每解開一圈銅絲就停一下。
莫莉緹那枚引爆器的核心解除之後,將那枚銀白色的金屬薄片從底座上取出,放進了自己帶來的收納盒里,然後站起身來,去處理通風管道入口處的那枚微型炸彈。
兩人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把三處陷阱全部拆除完畢。
莫莉緹最後確認了一遍,確認每個角落都沒有殘留的異常信號,然後關上了收納盒的蓋子,輕輕扣緊。
顓延靠在椅背上,視線從那些已經確認安全的角落收回來看向她,發現她正低著頭整理手杖尾端的符文,那枚銀白色的金屬薄片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收納盒里,燈光落在它的表面上,映出一道平整的亮痕。
她直起身的時候把收納盒夾在臂彎里,看到手帕還擱在桌上,伸手拿起來疊了一下,然後放進了自己外套的內袋里,。
顓延看見了,但沒有出聲。
他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低頭看了一眼她手邊那根手杖杖尾處漸漸暗下去的紋路:「走吧。今晚的事暫時到這裡,加班費月底發工資的時候會算上的。」
「不賴~」,莫莉緹點了點頭,把收納盒夾好,跟在他身側走出了大廳的門。
夜色已經完全鋪開,窗外的路燈把深灰色的路面照出一層薄薄的橘色亮光。
顓延走在前面,偏頭看了一眼她放著手帕的那個口袋,像甚麼也沒注意到一樣移開了目光。
莫莉緹走在他後面,步速不快不慢,手杖在路面上偶爾輕輕敲一下,發出短促而清亮的脆響。
夜色已深,此時的地鐵上已經沒有多少人,顓延和莫莉緹並肩坐著,二人之間氛圍格外詭異。
「那個,主任,我馬上就到站了,明天會場見?」莫莉緹看了眼地鐵上的站台表,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
顓延點了點頭,沈默了片刻,才低沈地開口:「赫謨斯小姐,我們有些事必須聊聊。」他的視線在周圍看了一圈,確認整節車廂就只有二人之後,他才繼續說道,「有關格洛麗亞……不萊奧內修女的事。」
「啊!」她的動作明顯停滯了一下,手指緊緊攥住了帽子的邊緣,「我……不,您請說吧,主任。」
「首先是那瓶魔藥,裡面有一些雜質,我的猜測是因為你沒有使用協會的大型儀器導致的,」顓延嘆了一口氣,「你應該知道,你做的事情是違法的,對吧?」
「非法煉成魔藥,對吧?」她摘下了帽子,放在膝蓋上,不斷地揉捏著,「按照規定我現在會首先被革職查看……」
顓延擺了擺手:「好了停停,萊奧內沒有主動跟我提過,她本人也沒有追究你的打算,現在是下班時間,我也不喜歡加班。」
「我們真正要聊的是副作用的事,雜質由醉心曼陀羅和血分亞種鬱金香組成,你應該知道是甚麼成分吧?」
聽到這裡,莫莉緹坐的更靠里了一點,她試探著開口:「催淫,所以你們兩個……發生關係了?主任這下你應該是有三個女朋友了。」
「只是夢里,而且我不希望因為這種事就耽誤她。」顓延聳了聳肩,「她是天主教的修女,這種事算違反教規。」
「唉,主任……」莫莉緹長嘆一口氣,「說實話,您有的時候確實很遲鈍。」
「我知道你說的是甚麼意思,」顓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嘗試緩解自己的壓力,「但是就跟我剛剛說的一樣,她是天主教的修女。」
「主任您還是太保守了,而且……」她站起身來,地鐵在站台前緩緩減速,「我覺得您這樣的態度反而會傷了她的心,這樣不是更過分嗎?」
她碧綠的眼眸閃著狡猾的光,臉上掛著一幅壞笑:「我們不是活在太陽底下的普通人,主任,而且您都有兩個女朋友了,再多一個又如何呢?」
說完,她的聲音消失在地鐵門後,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我不會再調查您的過去了,明天見。」
……
顓延到家的時,玄關的燈還亮著,客廳里傳出電視機低沈的聲響。瑪麗從沙發上側過身,偏頭看了他一眼。
「回來了?」她語氣平淡,「她倆給你剩了一點,手藝還說得過去,在廚房台面上,水也燒了。」
顓延放下鑰匙走進廚房,果然見台面上扣著一隻盤子,掀開是溫熱的燉菜。
他靠在灶台邊,也不客氣,端起碗和筷子快速吃了下去,才走到客廳,在瑪麗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來。
瑪麗把腿收了一點,給他讓出位置,目光還停在電視上,過了幾秒才開口:「你讓查的那幾個人,影狼隊跑完了。名單上的人都查了,其他都正常,但一個已經跑得很遠了。」
「……跑遠了?」
「空了。」瑪麗把遙控器放下來,看向他,「那人在年假第二天就離開了住處,像是自己走的,行李和日常用品少了一些,但臥室里檢測出了魯米諾反應——量不大,但形態不對,不像日常磕碰留下的,並且很新鮮。」
顓延沒有打斷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客廳里還發現了一些殘留的氣息。能確認是墮落污染留下的痕跡,濃度不高,但量足夠說明那個房間里曾有過污染物。」瑪麗伸手拿過他手裡的那半片麵包咬了一口,「也就是說——可能在他請假之前,就已經不是他自己了。」
顓延靠著沙發靠墊,過了幾秒才接話:「但是鳥卜儀沒有檢測出來。」
「有人替他裝了煉金炸彈,騙過鳥卜儀,然後把他處理掉了,你打算怎麼走下一步?」
顓延看著電視屏幕,畫面已經切到了另一個節目:「暫時不聲張。場地那邊的裝置已經清除了,這條線就算暫時壓住了,其他的按計劃進行。」他停頓了一下,「晚上吃過了?」
「吃過了。」瑪麗說。
「我先去洗個澡。」
「好,我回床上等你。對了,」瑪麗從沙發上起身,關掉了電視,「和那孩子聊聊吧,她情緒不對。」
……
顓延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走廊的燈還亮著,客廳已經暗了。
他經過格洛麗亞房間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門縫里漏出一線燈光。
他猶豫了片刻,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格洛麗亞?」
裡面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一陣坐起來的聲響,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接著是她的聲音:「……門沒鎖。」
顓延推門進去的時候,格洛麗亞正坐在床邊,穿著白天那件T恤和短褲,頭髮披散著,看起來像是剛從床上坐起來。
她看到他進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像是想拉開一點距離,但床沿已經沒有多餘的空間了。
「瑪麗說你情緒不太好,」顓延在門邊站住,沒有走近,「我來看看你怎麼樣了。」
「……我沒事。」格洛麗亞低下頭,手指絞著T恤的下擺,「只是有點累。」
顓延看著她的手指,指尖用力微微泛白,和她今天早上握著叉子的方式如出一轍,只是這一次布料代替了餐具。
「今天早上我有些話說重了,」顓延想了想,才繼續開口,「我沒那個意思。」
格洛麗亞停了一下,低著的頭沒有抬起來:「……我知道。」
顓延站在門口,沒有走,也沒有再說話。
格洛麗亞的手指還在那處衣角上絞著,站起身來,過了片刻,她才開口:「我只是……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個麻煩。」
「你沒覺得你是麻煩。」
格洛麗亞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甚麼,但話還沒到嘴邊,她的肩膀忽然不受控制地繃緊了。她伸手扶住床沿,指尖用力到指節發白。
「格洛麗亞?」顓延往前邁了一步。
「……沒事。」她的聲音比剛才緊了一些,「等一下就好。」
但她的身體沒有等。
她晃了一下,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到了極限,整個人朝前傾過去的時候,顓延已經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穩穩地接住了她。
格洛麗亞的臉埋進他肩窩里,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呼吸很急促,像是想把甚麼東西壓下去,但她沒能壓住。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T恤的布料,攥得緊緊的,卻沒有推開他,也沒有說出任何話。
「……對不起。」格洛麗亞抬起臉,眼神浸透著情慾,「我……啾~??」
溫熱的觸感從顓延的嘴唇傳來,顓延沒有再客氣,雙手從她肩頭滑到了她的腰肢上。
「啊——」唇瓣分開,格洛麗亞躺在床上,像是在回味方才的吻,「我,對不起……」
顓延沒有回答,褪去了她的衣物,少女雪白的酮體此時在燈光下格外誘人,小腹上那道淫紋此時正隨著她的呼吸閃動著淫靡的粉光:「果然……你修改了我的反淫紋。」
「如果不這樣,我感受不到我對您的愛,」格洛麗亞遮擋著自己的臉,不敢與顓延對視,一對豐滿的玉乳隨著呼吸上下顫動,那副模樣既令人憐愛又想要人將自己懷裡的少女狠狠蹂躪,「請,懲罰我吧,顓延大人……」
顓延手指微微一動,解開了她胸衣前的扣子,兩只白兔迫不及待地蹦了出來,點綴著兩顆粉色的櫻桃,陷在乳肉之中。
「別看,我的胸,很奇怪。」她放下一隻手,嘗試遮住自己的胸口,顓延搖了搖頭,溫柔地架開了她的胳膊,「不,很可愛哦,格羅麗埃塔。」
「啊!」聽到這個稱呼,格洛麗亞終於放下了擋住自己臉的胳膊,「顓延大人,這,唔!」顓延沒有繼續,接上了剛才的一吻,格洛麗亞起初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後立刻反應了過來。
是了,那是她曾在夢中感受的溫暖,她主動將自己的香舌伸出,纏上了顓延,二人痴迷地交換著互相的體液,分開時,舌尖上尚且連著一絲涎液,在床頭的暖光下顯得分外淫靡。
格洛麗亞張開雙臂,朝著顓延抱去:「來吧,顓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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