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天早上我被鬧鐘吵醒的時候，腦子里還殘留著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夢。我穿好衣服洗漱完，背著書包走到飯廳，我媽正在廚房裡給我盛粥。

她穿著那件淺藍色的居家服，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幾縷碎發散落在耳邊。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我想試試今天早上能不能也親她一下。

我走到她身邊，她正把粥碗放在桌上，回頭看了我一眼說：「你起來了，快吃吧，別遲到了。」我說：「好。」然後坐下來吃早飯。

我一邊喝粥一邊偷偷看我媽，她在水池邊洗鍋，背對著我，腰身微微彎著。我心跳得有點快，想著等會兒出門的時候要怎麼開口。

吃完早飯我背著書包走到門口，我媽跟過來送我到門邊，我轉過身看著她，心裡咚咚咚地跳著，然後湊過去飛快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我媽的身體微微一頓，眼睛瞪大了一點看著我說：「你幹甚麼啊。」

我趕緊裝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臉上帶著笑說：「我小時候上學都親你一下的，你忘了？」

我媽聽了這話先是一愣，然後搖了搖頭笑出來，眼睛彎成了月牙，伸手點了一下我的額頭說：「你這孩子，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長不大是不是？」

她雖然在笑罵我，但我看到她的耳根又紅了，眼神里帶著那種母親對撒嬌孩子的無奈和寵溺。

我嘿嘿笑了兩聲說：「那我走了。」她說：「快走快走，別磨蹭了。」然後在我肩上輕輕推了一下。

我轉身出門的時候心裡像是灌了蜜一樣甜，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走在上學的路上我一直在回想我媽剛才那個表情，她雖然嘴上說著我長不大，但她眼底的笑意是藏不住的，她根本沒有真的嫌我煩，反而好像因為我的親近而心情變好了。

這個發現讓我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我甚至忍不住在路邊咧開嘴傻笑了一下。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早上出門前都要親我媽一下，每次都是走到門口轉過身，湊過去在她臉上飛快地親一口。

我媽每次都會說我兩句，有時候說「你這孩子怎麼又來了」，有時候說「多大的人了還沒個正形」，但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里從來沒有甚麼真正的責備，反而帶著一種無奈的寵溺。

她的耳根每次都會紅，但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我觀察了好幾天，發現她其實並不討厭我親她，只是嘴上說說而已，這讓我心裡踏實了不少，也更加大膽了起來。

然後有一天早上我又照常走到門口，轉過身湊過去想親她，結果我媽往後退了一步，用手擋了一下我的臉說：「行了行了，今天別親了，天天膩膩歪歪的像甚麼樣子。」

我愣了一下，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還是笑嘻嘻地說：「就親一下嘛。」

我媽搖了搖頭說：「不行，今天不親了，你趕緊走吧別遲到了。」

她的語氣比前幾天認真了一些，我也不敢再繼續糾纏，只好說了一句「那我走了」，然後推門出去了。

那天一整天在學校我心裡都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早上的事情讓我心裡有點發慌，我想我媽是不是開始反感了，是不是覺得我太過分了。

我越想越不安，上課的時候也心不在焉，老師講了甚麼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下課的時候我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發呆，腦子里反反復復想著我媽早上往後退的那一步。

我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我想試試如果我一整天都沒精打採的，我媽會不會心軟。

於是我故意耷拉著肩膀，把臉上的表情弄得蔫蔫的，連中午吃飯的時候都沒甚麼胃口。

到了晚上放學回家，我推開門的時候故意把動作放得很慢，肩膀垮著，臉上的表情也做出一副沒精打採的模樣。

我媽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擇菜，看到我這副樣子果然愣了一下，她放下手裡的菜走過來問我：「怎麼了？是不是在學校跟同學鬧彆扭了？」

我搖搖頭說：「不是。」

然後低著頭不說話。我媽更著急了，她伸手摸摸我的額頭問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抬起眼睛看著她，用那種委屈巴巴的語氣說：「早上你沒讓我親，我一天都沒精神。」

我媽聽了這話先是一愣，然後臉上露出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她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說：「哪有那麼誇張，你這孩子就會胡說八道。」

我說：「真的，你不信明天試試。」

我媽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在我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說：「行了行了，你這孩子就知道撒嬌，明天讓你親行了吧。」

我聽了這話心裡一下子松了下來，但還是維持著那副可憐巴巴的表情說：「真的？」

我媽說：「真的真的，快去洗手吃飯。」然後她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無奈的笑意，搖了搖頭。

我看著她轉身時嘴角那一抹壓不下去的弧度，心裡一下子樂開了花，我知道我媽就是吃軟不吃硬，看到我委屈巴巴的樣子她就不忍心了。

第二天早上我照樣背著書包走到門口，心裡還在想著今天要怎麼開口跟她說親我的事。

結果我剛走到門口還沒轉過身，我媽就從廚房那邊走過來了，她邊走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我面前站定。

她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種認命似的無奈表情，嘴角微微翹著說：「過來。」

然後她把臉往我這邊偏了偏，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說：「親吧，省得你又一天沒精神。」她的語氣里帶著打趣的笑意，眼睛亮亮地看著我。

我一下子愣住了，沒想到我媽居然主動讓我親她，這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之前都是我死纏爛打找各種理由她才勉強親我一下，今天她居然自己走過來說讓我親她。

我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驚喜，心跳一下子加快了，趕緊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這一次我沒有像平時那樣飛快地碰一下就縮回來，而是讓嘴唇在她臉頰上多停了一會兒，感受著她臉頰上溫熱柔軟的觸感，還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皂味道。

我媽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但她沒有躲開，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讓我親完。

我親完之後抬起頭看著她，我媽直起身子，伸手在我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說：「行了，這下有精神了吧，趕緊上學去，別遲到了。」

她的耳根有點發紅，但臉上的表情很自然，眼睛里帶著那種母親對孩子的寵溺和溫柔。

我用力點頭笑著說：「有了有了，今天我肯定精神特別好。」

我媽笑著搖了搖頭說：「就你事多，快走吧。」

我轉身出門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腳步特別輕快，整個人像是踩在雲彩上一樣。一路上我心裡像灌了蜜一樣甜，嘴角一直往上翹，怎麼都壓不下去。

我心想這一招果然管用，我媽就是吃軟不吃硬，看到我沒精打採的樣子她就不忍心了，以後要是她再不肯讓我親，我就再用這招。

就這樣每天早上出門前在我媽臉上親一下成了我固定的習慣，但我媽從來不主動親我，除非我死纏爛打找各種理由她才會親我一下。

比如有一次我們數學單元考試的成績發下來了，我考了滿分，在班上排第一名。

我拿著試卷回家的時候心裡那個激動，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我一推開門就大聲喊：「媽，我回來了！」

我媽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我一眼說：「甚麼事把你高興成這樣？」我趕緊把試卷從書包里抽出來遞到她面前說：「你看！」

我媽接過試卷認真地從頭看到尾，臉上露出那種欣慰又驕傲的笑容，眼睛亮亮的，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我說：「滿分啊，你最近學習有進步了，要保持下去。」

我趁著她高興，笑眯眯地湊過去說：「媽，你是不是應該給我點獎勵？」

我媽笑著看向我說：「你想要甚麼獎勵？想買甚麼書還是想吃甚麼？」

我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說：「你親我一下就行。」

我媽聽了這話先是一愣，然後笑著搖了搖頭，嘴裡嘀咕了一句：「這孩子，都考滿分了要的獎勵還是這個。」

但她還是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這次她的嘴唇在我臉頰上停留的時間更長了一點，甚至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啵的一聲。

然後她伸手拍了拍我的後腦勺說：「行了行了，快去放書包洗手，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我笑嘻嘻地應了一聲，轉身走開的時候感覺自己心跳得厲害，臉上被她親過的地方好像有一團火在燒。

我還會找很多理由讓我媽親我，有時候我說「今天有體育課要跑一千米，你親我一下給我加點力氣」，有時候我說「昨晚做了個噩夢沒睡好，你親我一下給我壓壓驚」，有時候我又說「今天下雨路滑，你親我一下保佑我平平安安的」。

我媽每次聽了這些理由都會笑著搖頭，嘴裡說著一天煩死了，但還是會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一下。

她的動作很自然，我知道她只是把我這些要求當成兒子的撒嬌，覺得我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根本沒有往別的地方想。

有時候她親完我以後會笑著說：「你都多大了還跟個小娃娃似的，也不怕人笑話。」

我就嘿嘿笑著說：「在你面前我永遠都是小娃娃。」

除了每天早上的親吻，我還開始想方設法跟我媽有更多的身體接觸。

每天晚上只要我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必定會湊過去，先是挨著她身邊坐下，中間故意不隔一點距離，肩膀貼著肩膀，胳膊貼著胳膊。

我媽一開始會往旁邊挪一挪，說我擠著她了，但我沒一會兒就又貼上去。然後我會慢慢地把頭靠在她肩膀上，裝作看電視看累了的模樣。

我媽有時候會低頭看我一眼說：「你累了就回房間睡覺。」

我就說：「我不困，就想靠一會兒。」她的肩膀不算寬，但靠上去特別踏實，隔著衣服的布料我能感受到她肩膀的溫度和骨頭的硬度，還有她呼吸時肩膀微微起伏的節奏。

靠了一會兒之後我得寸進尺，身體往下滑，慢慢地把頭從她肩膀上滑下來，順勢躺下去，把頭枕在她的大腿上。

我媽的大腿溫熱而柔軟，隔著薄薄的居家褲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和那種獨特的彈性。

枕在上面的時候我的後腦勺正好陷在她腿間的凹陷處，像是被一個溫暖的枕頭包裹住一樣。

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皂味，混著一點廚房裡的煙火氣息，是那種在灶台前忙活了一整天後殘留的味道，和她體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氣味。

那種味道讓我覺得無比安心，又讓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我在心裡偷偷地深呼吸，想把這種味道更多地吸進肺里藏起來。

我媽一開始還會用手推推我的腦袋說：「哎，你這孩子，多大個人了還這樣，跟小時候似的。」

但我躺上去就裝作睡著了或者裝死不動，她推了幾下推不動，也就不再說甚麼了，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過了幾天之後她甚至不再嘆氣了，反而會自然而然地把手放在我頭上，輕輕摸著我的頭髮。

她的手指穿過我的發絲，指腹輕輕划過我的頭皮，動作很輕很慢，從發根順著頭髮絲的紋理一直滑到發梢，然後再重新從發根開始，反反復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的節奏。

每當這時候我就閉上眼睛，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一點一點從頭頂傳遞到我全身，心裡湧起一種踏實又滿足的感覺，像是整個人都被包裹在一層柔軟溫暖的繭裡面。

有時候我的臉朝著上方，從下往上看她的臉。

從我這個角度能看到她的下巴線條，還有她微微上揚的嘴角，她的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表情很放鬆很柔和，但她的手卻一直在溫柔地摸我的頭髮，那個動作像是完全無意識的習慣，就像一個母親抱著嬰兒時會不自覺地輕輕搖晃一樣。

我看著她的側臉，心裡湧起一種強烈的滿足感和佔有欲，我甚至會在心裡偷偷想，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就這樣永遠躺在她的腿上，讓她永遠這樣溫柔地摸著我的頭髮。

我時不時還跟我媽開玩笑，變著法兒地誇她。比如她換了件新衣服，我就說：「媽你今天真好看，比電視里那些女演員還好看。」

我媽聽了眼睛就亮了，那種被兒子誇贊後藏不住的開心從眼底溢出來，笑著說：「就你嘴甜，就會哄你媽高興。」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臉頰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顯得特別好看。

我看著她高興的樣子心裡也湧起一種滿足感，覺得讓她開心本身就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有一天是個週末的下午，我看到我媽在院子里晾衣服，她端著一個紅色的塑料盆從屋裡走出來，盆里裝著剛洗好的床單被罩，濕漉漉的還在滴水。

她把盆放在地上，彎下腰拿起一件被單用力抖開，水珠在空中甩出一片細密的水霧。

然後她踮起腳尖，把被單搭上晾衣繩，腰身因為這個姿勢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襯衫的下擺隨著手臂上舉的動作微微上提，露出後腰一小截白皙的皮膚。

那截皮膚特別白嫩，腰窩微微凹陷下去，線條柔美。

我站在客廳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喉嚨發乾，心跳得像擂鼓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走得很快，幾乎是兩三步就到了她身後，然後從後面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把臉貼在她的後背上。

我媽身體明顯微微僵了一下，她正踮著腳尖掛衣服，手上還捏著被單的邊角，整個人因為我的突然擁抱而頓住了。

但她沒有推開我，只是停下手裡的動作，回頭看了一眼，臉上帶著那種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說：「你又來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黏人，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她的笑容里眼睛里有細碎的光在閃爍，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說：「就想抱抱你嘛。」

然後收緊了手臂，把臉更緊地埋在她後背上蹭了蹭。

她沒再說甚麼，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然後繼續晾衣服，手臂伸展的時候身體微微擺動，她的後背就隨著動作蹭著我的胸口，那種柔軟的觸感和溫熱的體溫讓我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我心裡越來越確認一件事，那就是我媽並不是真的反感我的親近和親暱。

她只是覺得我長大了，是個半大小子了，跟我太親密傳出去不好聽，面子上也過不去，但骨子裡她還是把我當成她的孩子，把這些親暱和撒嬌都當成了兒子對母親的依戀。

她根本沒有往別的方向去想，這讓我心裡既松了口氣又隱隱感到一絲遺憾。

但不管怎樣，既然她不反感，我就更加大膽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概大半個月，兩個多星期的時間里我每天都沈浸在這種甜蜜親密的互動中，心裡充滿了巨大的滿足和歡喜。

每天早上出門前有一個親吻，晚上回來枕在她腿上，時不時抱抱她，偶爾從後面摟住她的腰，我覺得自己離她越來越近了，那個模糊而危險的念頭也越來越強烈和清晰。

我開始不滿足於只是親她的臉頰和額頭了，每次近距離看著她的臉，我的視線總是會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不算厚也不算薄，顏色是那種自然的淡粉色，平時微微抿著的時候唇形很柔和，笑起來的時候嘴唇會微微張開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齒。

我不止一次地在心裡想象親她嘴唇會是甚麼感覺，那種柔軟和濕潤的觸感跟臉頰肯定完全不一樣，而且嘴唇代表著某種特別的意義，那才是一個真正的吻。

有一天晚上我照例枕在她腿上看電視，電視里在放一部愛情片，男女主角在海邊擁抱接吻，畫面拍得很唯美。

我躺在她的腿上，從下往上看她的臉，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她的嘴唇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微微抿著，看起來特別柔軟特別誘人。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血液往頭上湧，一個大膽的念頭從腦子里冒了出來，我想親她的嘴，就現在，就趁這個機會。

我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想著怎麼才能自然地達成這個目的而不引起她的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