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上海探親
官路風流色改版 · weilehaowan · 1 / 2
幾十個村民圍在新管會辦公樓前面,跟機關幹部打了起來。有人躲在人群里扔石頭,把易中成當場砸昏,緊急送往了醫院。
楊柳進來彙報:「侯主任,那些都是蘇莊的人,說是沒給徵地款,要我們馬上付錢。」
徵地款其實早就到位了,只是蘇莊村民認為補償過低,拒絕領款。
張勁的電話很快打過來了:「侯主任,群眾的情緒很激動,是不是請公安局多派些人來。」
公安局長商游接到侯衛東的求援電話,痛快地答應了。
等到防暴隊趕到,這才將村民與機關幹部分開。
蘇莊的村民住在城郊,見多識廣不怕事,經常抱團集體抗法。
一來,他們賴以生存的土地被徵用,恐懼感讓他們盡量想多要一些錢。
二來,錢是政府的,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而且傳統習慣是法不責眾,所以他們就選擇了聚眾鬧事,這在以往也確實嘗到了甜頭。
一群老頭老太太顫顫巍巍衝在最前面,防暴警察只能看著,根本不敢伸手。
饒是如此,人群中還是傳來怒罵聲:「太沒有良心了,連老人也打!」
城關鎮副鎮長也帶著村幹部趕過來了。對峙到傍晚,村民們才陸續散去。
縣委副書記季海洋得知此事,要求新管會和城關鎮盡快平息此事。
城關鎮派麻兵副鎮長帶了一個工作組到新管會配合工作。
麻兵就是曾經前來勸架的那位,他到了新管會以後,只是站在一邊看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張勁與麻兵曾在一起工作過,深知其性格,平時誇誇其談,上了酒桌語言更是豐富,卻不是一個乾實事的人。
新管會與城關鎮在職能和管理範圍上有交叉,新管會雖然權力大,卻是政府的派出機構,並不是一級政府。
在新管會地盤上的村、居委會,在體制上屬於城關鎮管轄。
張勁有多年農村工作經驗,深悟其中三昧,他從抽屜里取過一包嬌子煙,扔給麻兵,道:「明天把工作組全體成員請到新管會來,我們一起商量下步工作方案,中午一起聚餐。」
麻兵趁機提要求:「我們八個工作人員,每天要坐車到新管會來,有時還要回城關鎮裡。能不能考慮一點交通費?這樣同志們的幹勁更足,更賣力。」
張勁在心裡算了算,覺得沒多少錢,於是大方地表態道:「每天十塊錢交通費,中午安排工作餐,這樣行不行?」
麻兵笑呵呵地道:「張主任放心,明天工作組全體人員保證按時到位。」
侯衛東召集兩位副主任開會:「張主任,新管會大多數幹部職工沒有住房,我想搞集資建房,把同志們的住房問題解決了。」
張勁一直在鄉鎮工作,調回城裡沒有幾年,現在還是租房住,聽到侯衛東的想法,頓時來勁了:「我舉雙手贊成。為職工解決了後顧之憂,大家工作才有積極性,這也是我們領導應該做的事情。」他趁機跟侯衛東講了麻兵的要求。
侯衛東隨口道:「這是小事。只要把事情乾好,村民不鬧事,多給點錢也無所謂。」
秦翔宇剛從醫院回來,道:「醫院躺著的六個村民其實都是小毛病,他們堅持不出院,一會兒說腦袋痛,一會兒說肚子痛,醫院也沒有辦法。」
侯衛東翻了翻工作筆記,道:「新管會事情太多,我們要忙而有序。先說安置房建設,開工費我們付了,也按照進度撥了款,為甚麼會停工?」
張勁取過一份信函:「王總昨天來過,這是他們今天早上送來的請示,因為鋼材漲價,要求修改合同。我瞭解到,今年情況確實特殊,原材料價格飛漲,他們按原價做鐵定要虧本。」
侯衛東道:「張主任,你請王總到我辦公室來。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哪能隨便停工?」
張勁這才道出實情:「王總是馬縣長的小舅子,而且合同中明確鋼材按市場價進行調整。」當初建安置房時,張勁全權負責,他耍了滑頭,侯衛東上任後,他並沒有完全交底。
侯衛東臉色有些不悅:「不管是誰,必須要將安置房工程盡快完成。」
新管會沒有獨立的財政,開支要經過縣財政。侯衛東思來想去,沒有回避問題。第二天,他拿著請求函找到了馬有財。
馬有財早知此事,看過請求函,道:「安置無小事,建築方要追加錢也可以理解。」說完,在請求函上簽下了「同意」兩個字。
前後五分鐘就解決了難題,侯衛東從馬有財辦公室出來時,深刻理解了「解鈴還須系鈴人」這句成語的真實內涵。
下了樓,他給建築商王總打電話:「你提的要求縣里同意了。」
王總在電話里笑道:「感謝侯主任關心,我砸鍋賣鐵也要把鋼材買回來。」
侯衛東並不客氣:「王總,大家都是明白人,有甚麼事情先跟我聯絡。如果再有下一次,別怪我翻臉不認人。」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
王總拿著電話愣了愣,罵道:「小小的新管會主任,狂甚麼狂!」罵歸罵,侯衛東的強硬態度還是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回到新管會,侯衛東召開全體人員大會,佈置完工作,道:「新管會現在是爬坡上坎的時候,但是前途會越來越光明。只要發展銀行十億貸款能辦下來,新管會必將有一個大飛躍。我們班子集體研究了,準備在新管會搞集資建房,由張勁主任具體負責此項工作,縣領導原則上同意了這個方案。」
眾人聽到侯衛東宣佈的喜訊,都興奮起來,開始交頭接耳。
侯衛東話鋒一轉:「新管會領導班子解決了大家的後顧之憂,每個人更應該振奮精神,認真履職,切實把各項工作做好。大河有水小河滿,新管會發展得越好,大家的福利待遇就越好,發展前途就更光明,反之亦然。」
散了會,侯衛東回到辦公室,楊柳送了一疊文件過來,她很自然地給侯衛東茶杯續了水,道:「侯主任,你今天的動員講話太棒了,大家都很振奮,感覺在新管會有幹勁有奔頭。」
侯衛東笑道:「別捧我了。捧得越高,摔得越重,還是讓我清醒一些。」
楊柳臉色微微紅了紅,道:「我說的是真心話,現在我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的諺語了。當初在黨校的時候,我們十個公招生,就數你的處境最差,現在公招生里也就你一人有出息,其他全都泯然眾生了。」
「革命只有分工不同,沒有高低貴賤。再說任林渡現在是吳海縣委辦副主任,你是新管會辦公室主任,都談不上泯然眾生。」
說起公招生,楊柳道:「我很奇怪,秦小紅嫁給梁必發以後,怎麼就想到了辭職,專心當起了家庭婦女?」
秦小紅跟梁必發本來郎財女貌,互有所圖。
誰知時間一久,關係變味,秦小紅無法通過正常婚姻繼續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便逼梁必發離婚再娶,成功上位。
侯衛東道:「梁必發是條江湖漢子,這種成熟男人對小女生很有殺傷力。現在已經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時代了,當幹部並不是人生唯一的選擇。」
「我還是想不通,女人沒有自己的事業,假如男人將來變心了,女人就徹底失去了依靠。」
侯衛東想到小佳、李晶和段英,都是獨立而堅強的女性,也認同楊柳的說法:「這一點我同意。從我個人角度來說,還是更理解和尊重獨立的女性。」
隨後的幾天,新管會抽單幹部與城關鎮工作組一起走村入戶,做耐心細緻的思想工作,終於達成協議:一是在新管會的企業中,優先安置村裡適齡青年;二是安置房底商採取抽籤方式決定所有權,而不能由村幹部來分配,這讓村民覺得更公平;三是及時將補償款一次性付清;四是村民全部轉成城市戶口,在上學、參軍、參加工作等方面,與城市居民一律平等。
這四條協議簽訂後,村民情緒才慢慢平息下來。
此時,公安局鎖定了向易中成扔石塊的行凶者。
新管會商議後決定採取一手硬一手軟的策略,既要照顧村民利益,又要依法辦事、以儆效尤。
經縣領導同意,警察深夜拘捕了兇手。
事發當日,沙州市政協委員、沙州中學語文教師蘇家豪恰好在蘇莊父母家中。
他父親在拉扯中鼻子被打破了,出於義憤,蘇家豪暗中進行調查,將村民圍攻新管會事件、安置房停工的狀況、大客車接送新管會上班的情景,統統融入筆端。
蘇家豪文筆很是不錯,以《失地農民將去往何方?》為標題,發表在沙州市政協的內部刊物上,在政協委員中引起強烈反響。
為了擴大影響,一位政協委員將此文推薦給了《嶺西日報》。
報社主編覺得這篇稿子很有現實意義,符合整頓開發區的大政策,決定派人到新管會進行深入採訪。
段英到主編辦公室去交稿,發現了這篇稿子,急忙在僻靜處給侯衛東打了電話。
侯衛東派楊柳到縣政協,在政協辦公室的報刊雜誌堆里,將這篇不起眼的文章翻了出來。
「完全是以偏概全!第一條,補償金過少,這是沙州市政府制定的補償標準,新管會只是照章辦事。第二條,在新管會大院動手打人,更是扯淡。住院的六個村民就為訛人,只是些輕微的抓傷,只有研究室主任易中成是貨真價實的重傷。第三條,益楊要發展,土地是基礎,這種矛盾帶有普遍性。不改革,不搞大開發,益楊矛盾肯定會少,但是永遠不能發展。」
看到一貫沈穩的侯衛東情緒如此激動,張勁反而覺得有些稀罕,道:「政協報影響小,如果出現在《嶺西日報》上,新管會就出大名了,會給縣委、縣政府的工作造成被動。」
侯衛東想了想,還是決定通過段英這條線來做工作,便將電話打了過去:「這種事,報社一般規矩是甚麼?我好有個準備。」
段英的辦公室里現在沒人,她說話隨便許多:「你甚麼時候到嶺西?我好盡地主之誼。」
侯衛東調笑道:「你這個地主家的土地是不是沒人耕種,想讓我去勞動?」
段英撲哧一聲笑了,嬌嗔道:「討厭。」
侯衛東心裡著急:「我有機會到嶺西一定幫你耕地,你先跟我說正事。」
段英道:「開發區佔地是全國性的熱點,國家三令五申不准侵佔耕地,《焦點訪談》也做過幾期節目。按主編的意思是要好好挖一挖,弄點有深度的報道。」
「你們是直接採用那篇稿子,還是派人下來?」
「按慣例,會派人下去進行深度挖掘。」段英明白侯衛東的意思,「想做工作嗎?我幫你打聽著,看這次派哪幾位記者下來。我先聲明,有些記者能做工作,有些不行。」
從業三年多,段英明白新聞行業存在許多暗箱操作的地方:有些地方花錢上稿,還有些記者特意到各地去找茬,然後和當地政府討價還價。
如果當地政府屁股沒擦乾淨,多半會花錢買平安。
侯衛東對張勁和秦翔宇道:「不要小看媒體,捅出去以後,小事會變成大事,對新管會的整體形象不好,說不定還會出現甚麼亂子。」
張、秦兩人是副職,追責不到他們頭上,就等著侯衛東發話。
侯衛東做了三點安排:「第一,我到宣傳部找劉部長,給他彙報此事;第二,張主任繼續推動工作,將蘇莊的掃尾工作完成,不能因為一篇新聞稿影響了工作進度;第三,秦主任要抽些幹部出來,包括蘇莊的幹部,統統派進村去,只要有人來採訪,立刻向我報告。」
秦翔宇道:「放心,我一定嚴防死守,不讓鬼子進村。」
安排了應對措施,侯衛東便拿著那份政協報去了宣傳部。
劉軍是宣傳部老部長了,這份政協報是機關內部報刊,影響不大,便不太重視。
得知《嶺西日報》可能要派記者下來,才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
劉軍沈思片刻,道:「沙州媒體與我們都熟悉,部裡說話有一些作用,省報記者卻未必買賬。現在只是聽說而已,我的意思是等省報記者下來以後,再請沙州宣傳部出面。」
侯衛東不太放心,回到辦公室再給段英打過去電話,將益楊這邊的情況簡單說了說。
段英笑道:「你們這是搞三防,防火防盜防記者。其實不用這麼緊張,記者也是人,以情動之,以理曉之,好說好商量嘛。」省報平時到地方採訪,多是車接車送,好酒好菜招待。
段英進了省報,眼界大為開闊,說話就顯得頗為老練。
「調查記者甚麼時候來、有幾個人、誰是領頭的、他們的性格如何?最好打聽清楚,這事拜託你了。」
「放心吧,你的事我肯定記在心上。」段英停頓了一會兒,聲音放低,「你甚麼時候來嶺西,我想你了。」
聽了這話,侯衛東心情激蕩不已。
侯衛東吃過晚飯,心情煩悶,開車上了高速,不知不覺到了沙州。
看著繁華的沙洲夜景,聽著車內音響播放的纏綿情歌,侯衛東突然非常思念小佳,慾望如火,渾身發燙。
他撥了小佳的手機號碼,那邊卻遲遲不接。他一遍遍地打過去,電話終於通了:「小佳,在做甚麼?」
對面小佳的聲音有點喘:「我剛才洗澡,沒聽到電話響。」
侯衛東很熟悉到上海的飛機,看了看表:「記得晚上10點有一趟到上海的飛機,如果能買上票,我就飛過去。」
小佳吃了一驚:「出了甚麼事?」
侯衛東道:「我想你了。」
小佳有點尷尬,因為她正跟情人在賓館約會。
剛才聽到電話響,她費了好大勁才從男人身下掙脫出來,此時靠在床頭和丈夫通電話,情人卻趴在她的雙腿間津津有味地舔她的屄。
電話里又傳來侯衛東的第二句話:「我要過去操你的屄。」
聽到千里之外老公的一句下流話,小佳的陰戶一縮,一股淫水咕嘟一聲冒了出來。
胯間的情人喜出望外地吞進口中,品咂一番,美美地咽進肚中。
小佳感覺渾身像著了火,低聲道:「你要買到了票,告訴我,我去機場接你。」
侯衛東開車又上了高速,趕到機場,剛八點多鐘,居然真的買到了機票。
在上海舉辦的這個西部九省幹部脫產學習班,五十名學員來自不同地區,男多女少。
在上海這個紙醉金迷的國際化大都市,那種孤獨和寂寞實在難耐,大家心底深處的慾望很快就按捺不住,十幾名女學員都成了搶手貨,班上男同學紛紛發起愛情攻勢……
班上第一對野鴛鴦是來自四川的郭志興和寧夏的焦艷。
焦姓並不罕見,焦艷最討厭別人問她:「貴姓?」誰料男人名字中有「興」字,和她的姓合起來,諧音仍是「性交」,被班上同學戲稱為「性交組合」,倒是對兩人關係的最好說明,很貼切。
小佳年輕貌美,是名副其實的「班花」,自然不乏追求者。
她雖然很享受這種被追捧的優越感,卻不肯輕易將就,跟這些男學員出去吃飯、遊玩都可以,想上床卻不容易。
學員宿舍都是雙人間,和小佳同住的周萍來自茂雲市,四十歲出頭,頗有幾分姿色。
都是來自嶺西省的女幹部,互相之間又沒有競爭關係,兩人很快就處得像親姐妹一樣。
周萍老馬識途,知道附近有一家高檔酒吧,晚上就經常過去打發時間。
很快,周萍在酒吧里勾搭了一個小青年,兩個人打得火熱,經常出去開房。
周萍每次回來後,都繪聲繪色地給小佳講兩人的親熱過程,說那個小伙子有極深的戀母情結,每次跟她上床都喊媽媽。
小佳知道周萍的丈夫梁天雲是茂雲地區專員,兩人有一個兒子,好奇地問道:「周姐,他喊你媽媽,你會不會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
周萍性格潑辣,私底下說話也沒有顧忌:「怎麼會不想?那種感覺怪怪的。本來我對兒子根本沒有那種想法,可讓他總是這樣弄,搞得我也有點想入非非……」
小佳奸計得逞,促狹地笑道:「你老實交代,如果機緣合適,你會跟自己親兒子上床嗎?」
「哎呀!這種事想想可以,怎麼能真乾?那樣豈不是亂套了,我家老梁還不活活氣死!」
「未必!」小佳眨眨眼,「一個是自己老婆,一個是自己親兒子,替父從軍、床上盡孝,肥水沒流外人田。這種閉門一家親的美事,只要別讓外人知道,其實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你年紀輕輕,倒真想得開!」周萍在小佳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等你將來生了兒子,長大了想操你,看你讓不讓?」
「那可說不准。」小佳的話模稜兩可。
周萍瞪大了眼睛,追問道:「如果生的是女兒,長大了也給侯衛東玩?」
小佳無所謂地一笑:「嘻嘻,不是沒有可能哦。」
周萍不得不甘拜下風:「我真是服了!你年紀輕輕,小腦瓜里天天都想些甚麼呀?」
在周萍的攛掇下,小佳跟她一起去了那家酒吧。
上海這個國際化大都市,夜生活十分豐富。這家酒吧人氣很旺、熱鬧非凡,除了尋找艷遇的風流男女,還有風塵女子和午夜牛郎。
這裡裝修奢華、燈紅酒綠,都市男女打扮入時、談吐高雅。小佳大開眼界,不愧是魔都,沙州那種內陸封閉城市根本沒法比。
酒吧這種地方流行快餐文化,杯水主義、一夜情是主旋律,不光有本地人,還有很多慕名前來的外地尋芳客。
很快就有男人過來搭訕,小佳心跳如擂鼓,裝作老練地敷衍幾句。她還在觀察、適應這個環境,不敢輕易嘗試。
周萍的小情人也過來了,她做了簡單介紹。小伙子叫小凱,跟小佳打過招呼後,三個人坐在角落里喝著洋酒隨意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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