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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媳婦變後媽

官路風流色改版 · weilehaowa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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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侯衛東帶著付江前往紅壩村,看到了那條小河。

付江說道:「紅壩村一直沒通公路,主要原因就是這條小河。這條河平時水量小,可是漲水期間,水量特別大。村裡請人測算了一下,修橋至少要十幾萬。」

侯衛東發現在河岸不遠處有一座裸露的大石壁,整體性很好,具有開採價值。侯衛東依據經驗作了大致判斷:「這裡的石頭最適合打條石。」

條石是做堡坎和邊坡的必備材料,青林山石質過硬,反而不太適合打條石。

李晶曾問過侯衛東,他找過許多地方,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有了這個發現,侯衛東就有了主意。

過了河,又走了十分鐘,竹林茂密處有一幢兩層紅磚樓。走到院門口,兩只小花狗就活蹦亂跳地跑了出來,在侯衛東腳前聞來嗅去。

兩人進了院子,侯衛東看到一個妙齡村姑正彎著腰碼木柴,褲子緊繃繃地兜著碩大渾圓的肥臀。

他主動上前打招呼:「姑娘,你是晏書記的閨女吧,你爸在家嗎?」

付江差點笑出聲,趕緊拉了一下侯衛東的衣襟。

侯衛東莫名其妙,扭頭瞪了付江一眼。

村姑站起身看著侯衛東,滿臉通紅地說不出話來。

付江忍住笑意,客氣地說道:「春花,我們找晏書記。」

晏道理從樓里迎了出來:「侯鎮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走進樓里,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落座,春花低眉順眼地給他們倒上茶水,就扭身走開了。

侯衛東道:「紅壩村交通不便,這是村裡發展最大的問題。晏書記,鎮裡派我聯繫紅壩村,我們來個君子協定:我負責把橋修好,村裡的其他事情由你來搞定。」

晏道理眼前一亮:「侯鎮長,你如果真能把橋修好,我保證把農業稅和提留統籌收上來,不給你出一點難題,你以後甚麼事都不用操心。」

為了這座橋,晏道理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可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腦子靈、點子多,就因為沒錢,始終奈何不了眼前這一條小河。

侯衛東拿出手機,給交通局劉維打電話:「劉科長,有一件事請你幫忙。青林鎮紅壩村要修公路,我想委託你來設計。很簡單,是村級公路,難點是一座小橋,跨度在十米左右。」

劉維是工程科科長,本不願接這種小活,但是看在侯衛東的面子上,勉強答應了下來。

晏道理見侯衛東一直不談修橋的資金來源,心裡直打鼓,直言道:「紅壩村一窮二白,侯鎮長,這修橋的錢哪裡來?」

侯衛東帶晏道理來到了大石壁前:「這個石坡屬於集體還是村民?」

「這石坡鳥不生蛋,沒人要,算是集體的。」

「我出面找一家企業來投資,但是這一坡的石頭要免費讓這家企業開採。如果村裡同意這個方案,修橋不用花一分錢。」

晏道理沒想到天上會突然降下來這等好事,毫不猶豫地道:「這事我可以做主。那就麻煩侯鎮長費心了。」

回去的路上,付江還有點不太敢相信,問道:「你的方法行得通嗎?」

「試試看唄。」侯衛東轉移話題,「你剛才拽了我一下,為甚麼?」

付江樂了:「春花是晏書記的小媳婦,不是他女兒。」

「啊?」侯衛東大吃一驚,「晏道理快五十了,這個春花看上去連二十歲都不到,差得有點多吧?」忽然想到高長江和巧蓮,不敢相信地問道,「難道這裡也流行舅舅娶外甥女?」

付江笑著解釋:「春花不是晏書記的外甥女,原本倒是他沒過門的兒媳婦。」

侯衛東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付江看四周無人,興致勃勃地說道:「晏道理只有一個兒子叫晏春平,他本想留在身邊,將來接他的村支書,就早早給兒子訂了親。沒想到晏春平考上了大學,開學不久就悔婚了,寫信跟春花提出分手。」

侯衛東不由得想起路遙的小說《人生》,這不就是高加林和劉巧珍的翻版嘛。

「關鍵是這小子不地道,高考完跟春花睡了幾回,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春花接受不了被拋棄的事實,想不開偷偷上吊,幸虧發現及時救了回來。這下子事情鬧大了,晏書記拍電報把兒子叫回家,把他狠狠揍了一頓。」

「沒想到晏春平鐵了心,還說甚麼『要娶你娶,反正我不娶』之類的混賬話。晏書記總不能真把兒子打死,於是找親家商量,看有沒有別的解決辦法。婦女主任秦梅作為中間人,眼看兩家大眼瞪小眼,突然想起晏春平那句賭氣的話,就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晏書記的老婆幾年前因病去世,他一直沒續弦。常言道父債子償,兒子惹的禍當然就該當爹的擦屁股。秦梅就兩邊跑,徵求兩家的意見。」

「春花沒甚麼文化,也算不上美女,可她身子骨壯實,不管是農活還是家裡活都是一把好手。晏書記就動了心,對秦梅說只要親家同意,他沒意見。」

「春花父母有點不情願,沒想到女兒倒是巾幗不讓鬚眉,放話說只要晏春平喊她一聲媽,她就嫁給他爹。」

侯衛東好奇地問道:「是不是春花因愛生恨,用這種方式報復負心人?」

「不知道。反正晏春平也夠豁得出去的,一口答應。春花已經顯懷,婚事就緊急操辦起來。婚禮那天,晏春平當著鄉親的面,跪下給春花敬茶改口喊媽,大家都好奇春花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後該喊他哥哥還是爸爸。」

侯衛東也覺得這件事很有趣,追問道:「後來呢?」

「春花後來生了一個女兒,老夫少妻的感情非常好。俗話說『瘦人床上瘋』,大家都傳晏道理的床上功夫了得,睡過的女人都忘不掉他,也許這才是關鍵。」

侯衛東嘖嘖稱奇,春花的那個大屁股徬彿還在他眼前晃動,這個村姑雖不如巧蓮柔媚,卻有一種勞動人民的淳樸野性。

想到精瘦如猴的晏道理壓在豐滿健壯的春花身上聳動,他不由得想起蘇東坡那句詩:「一樹梨花壓海棠」。

「你說春花生了一個女兒,怎麼這次在晏書記家裡沒看到她?」

「那孩子才一歲多,斷奶後常住姥姥家。反正兩家離得近,春花隨時能回娘家照看女兒。」

「是不是晏道理容不下這個孩子?」

「應該不會吧,畢竟是晏家的血脈,只不過輩分有點尷尬。」

「晏春平後來回來過嗎?跟後媽相處得怎麼樣?」

「據說還行。春花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加上時間長了,應該不再記恨那個負心漢了吧。」

第二天,劉維親自開了一輛新皮卡車,來到紅壩村。

侯衛東也從交通局買了一輛新皮卡車,暫存交通局的車庫里。

他興致勃勃地圍著皮卡車轉圈,隨即給朱兵打電話:「朱局,我買的皮卡放在局里車庫,等著你給我派教練。」

朱兵道:「小事一樁,我讓駕校的李校長給你安排。」

劉維察看了現場,將工程設計交給了手下。

侯衛東和劉維剛剛回到鎮上,手機就響了。

「侯鎮,我是長安駕校的小王,已經到了青林鎮,到哪裡找你?」

「你把車開到鎮政府院子來吧。」

進了鎮政府,一輛教練車已停在大院裡,一位頗為精乾的小伙正在擦車。

侯衛東上前打招呼:「你是王教練吧?我是侯衛東。」

小王挺直了腰,恭敬地道:「為首長服務,是我的榮幸。」

劉維在一旁笑道:「小王是轉業軍人,在部隊就是汽車兵。他教過我開車,年齡不大,經驗豐富。」

侯衛東對開車興趣很大:「王教練,這幾天辛苦你了,我想盡快學會開車。」

小王笑道:「別喊王教練了,就叫我王兵。學開車不難,一要靠悟性,二是要多練。」

一行人出發,去找練車的地方。王兵一頭短髮,人很精壯,性格開朗,開車的動作乾脆利落。他一邊開車,一邊講解基礎知識。

侯衛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專心聽王兵講解。他心癢難搔,恨不得當天就可以上路。

到了縣城,劉維回單位,王兵將車開到了一個廢棄操場。

一個耐心教,一個認真學,學到傍晚,侯衛東已經能瀟灑自如地繞著操場兜圈子了。

侯衛東要請王兵吃飯,王兵卻藉口有事,將他送回去就開車走了。

為了修建紅壩村小橋,侯衛東撥通了李晶電話。

李晶笑聲如銀鈴般清脆:「真是難得哦,侯鎮居然想起主動給我打電話,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上次你跟我說過的事情,我徵求了協會成員的意見。上青林碎石協會訂下了規矩,大家都不同意輕易更改,我很難說服其他人。」

碎石協會發起人就是侯衛東,他把各村幹部全部納入了碎石協會,形成利益同盟。

同時,縣國土局加強了對石場的管理,開採證很難辦得下來,杜絕了亂開石場的可能。

李晶正在籌劃著自立門戶一事,急需資金,搞石場是短平快項目。

聽說不能打入上青林,她很失望:「還能再想其他辦法嗎?我是誠心與你合作。」

「其他辦法倒是有,不知你是否有興趣?」

「請說。」

「修建高速路必然需要大量條石,我在紅壩村發現了一個石坡,適合開採條石,你有沒有興趣與我一起乾?」

李晶在建築工程方面也是內行:「修高速公路確實需要條石,但是據我觀察,上青林石質不太適合開採條石。」

「紅壩村在下青林,石質與上青林完全不一樣,我已讓人送去檢驗了,問題不大。村裡願意讓我們免費開採石坡,條件是幫他們修一座跨度在十米左右的小橋。修橋總費用大約在十二萬,其中包含了條石的材料錢。如果由我們自己提供石料,修橋成本會大大降低。」

李晶當即表態道:「我明天去看現場,具體細節我們再商量。」

李晶第二天就來到了紅壩村。

窮鄉僻壤突然出現一位像電影明星的漂亮女人,晏道理、劉勇等村幹部都有些手足無措。

他們原本以為李晶這種美嬌娘只會躲在樹蔭下歇涼,不料李晶很利索地跟著侯衛東爬上那一塊鳥不生蛋的石坡,跳上躥下,一點都不嬌氣。

從石坡下來,李晶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回到鎮裡,李晶問侯衛東:「甚麼時候談合伙協議?」

「我下午還要開會,下班後有時間。」

「我住在益楊賓館,咱們不見不散。」

傍晚,侯衛東來到了益楊賓館。兩人略作寒暄,李晶取過一張合伙協議:「這是我草擬的合伙協議,你先看看。」

在侯衛東看協議時,李晶道:「我現在還是沙道司副總,有我在,公司不會拖欠石場的工程款。這個關係折合成股份,至少要佔三成。」

侯衛東看完協議,道:「石場在紅壩村,縣、鎮、村的關係我來協調,這也要折成股份。」

兩人討論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達成共識:李晶出資十萬,侯衛東出資十五萬,條石場利潤平分,若追加投資也按這個比例。

談妥協議,已是晚上8點。分手時,李晶道:「明天我還要去紅壩村,再看一看現場,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我7點鐘在沙州學院大門口等你。」

第二天早上,李晶接上侯衛東,熱情地說道:「沒吃飯吧?我知道有家面館很不錯。」

面館很小,兩人在小桌上相對而坐。李晶做了幾個深呼吸,道:「益楊早上空氣真新鮮,每天早上有時間走一走,對身體肯定有好處。」

侯衛東第一次見到李晶時,覺得她成熟而性感,今天早上坐在一起吃早飯,卻覺得就如鄰家小妹一般。

吃完飯,兩人前往紅壩村,很快就來到了建橋地點的小河邊。

看著清冽的河水,李晶興致勃勃地脫了鞋,站在河邊石頭上,用白嫩的腳丫踢水。這個時候的李晶,快樂得像一個孩子,多了些天真爛漫。

李晶認真觀察著河岸:「衛東,你的眼光不錯,這確實是一個天然的採石場。我們是為村裡修路修橋,這座石場可以看作村裡自用,應該可以免交全部稅費,這事就由你來辦。」

侯衛東有些吃驚:「你的意思是,這個石場的稅費都不交了嗎?」

「我算了下,修橋要花十來萬,這筆錢我們不能白出,可以用兩筆錢相抵:一是上交給村裡面的管理費,每年至少有一萬多元;二是相關稅費,也在十萬以上,這兩筆錢和修橋費用正好可以互相衝抵。沙道司那邊的手續和相應票據,我負責;免交各種稅費,由你負責。」

李晶如此精明,侯衛東打心眼兒里佩服,點頭同意。

輕風拂面,讓人心曠神怡。李晶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隨風鑽進了侯衛東鼻子里。這是很特別的香味,除了香水味,還有成熟女人的體香。

李晶與晏道理商量了一些修橋細節,說有事要回沙州,兩人便告辭離開。

返程途中,李晶看到路邊有一口井,就興致勃勃地用井水洗臉。她有一雙丹鳳眼,雖然素面朝天,眼角眉梢也是風情萬種。

「衛東,我不化妝,是不是很醜?」

「恰恰相反。李總此時恰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李晶笑得很開心:「衛東,你就別叫我李總了。我年齡比你大,你叫我李姐,或叫晶姐。」

「你年齡明明比我小,我就直呼其名,李晶。」

李晶真實年齡比侯衛東稍大,此時卻默許了侯衛東的冒失行為:「如果我真的比你小,睡著了也要笑醒。」

送走李晶,侯衛東回到了辦公室。剛泡好茶水,楊鳳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進來,她意味深長地道:「李晶真的很漂亮,與侯鎮長很般配。」

楊鳳是青林鎮政府最出名的新聞發言人,若任由她發揮,此論斷必將以最快速度傳遍全機關。

侯衛東趕緊糾正道:「這話不能亂說。李總幫紅壩村修橋,是來支援青林鎮建設,和我沒有甚麼關係。」

聽了侯衛東的解釋,楊鳳笑眯眯地道:「侯鎮長別緊張,我只是開個玩笑。」

楊鳳剛離開辦公室,田秀影又走了進來。

田秀影的胖臉上滿是怒氣:「侯大學,有個事情要給你說。」

楊鳳傳播的小道消息,雖然喜歡誇張,可總有些真實成分。

黨政辦田秀影則不同,她製造的許多謠言毫無根據,而且她從中根本得不到任何益處,屬於典型的損人不利己,所有惡言都出自她那本身就長滿了霉菌的口與心。

「心理陰暗的人,實在讓人厭惡。」這是侯衛東對於田秀影的評價。儘管如此,他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禮貌,給田秀影倒了一杯水,請她坐下。

田秀影大聲道:「鎮政府辦事不公平。我在上青林鄉工作了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這樣對我,良心被狗吃了。」

田秀影夾槍帶棒的一番話,把侯衛東弄得莫名其妙:「你到底說甚麼事情?」

「我是黨政辦工作人員,你們當官的把我扔到上青林,我認了,安心在上青林工作。誰叫我年紀一大把,不像小姑娘細皮嫩肉招人喜歡。」

侯衛東打斷她:「田秀影,有事說事。」

田秀影氣呼呼地道:「上青林鄉政府大院的情況你最清楚,我這麼多年一直住在潮濕的平房裡,現在得了風濕,每到下雨天胳膊和腿都痛得很。上青林鄉政府小樓空著,我要求搬到樓上,不管幾樓,要分給我一套房子。」

「住房分配是由黨政辦在管,你本身就是黨政辦的工作人員,問過歐陽主任沒有?」

「我以前找過唐樹剛,他現在不管了,歐陽林這個屁眼蟲更是一推三尺遠。你對上青林情況最熟悉,一定要給我說一句公道話。」

「黨政辦由劉坤副書記分管,你可以找他。」鎮領導各有分工,侯衛東不想越界。

田秀影嘴巴撇了撇,不屑地道:「我找過劉坤,他也總是推脫。」她的胖臉上露出少有的懇求表情:「念在我們在上青林一起工作過,你在開黨政聯席會的時候,幫我說句話。」

侯衛東在上青林很有威信,現在又成了副鎮長,田秀影對他心存三分忌憚,說話不知不覺就帶著幾分客氣。

想到四十多歲的人,為了住房來求自己,侯衛東心裡不知不覺生出些憐憫:「我知道了,在適當的時候會說話。」

田秀影得到一個不太肯定的答復,心裡不滿意,氣呼呼地道:「我去找劉坤,如果今天他不給個說法,老娘也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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