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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段英醉酒

官路風流色改版 · weilehaowan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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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私人的五千元,先把圖紙取出來,等開了工,我再想辦法把錢湊齊。

劉維再三追問,確定這五千真是私人的錢。他認真打量侯衛東,道:你叫甚麼名字?高長江跟我說過,我沒記住。

我叫侯衛東,沙州學院政法系畢業,參加縣里的公招考試,如今分到青林鎮工作,職務是上青林工作組副組長。

你在下面等一會兒,我把圖紙給你。劉維臨行前再次說道:你私人出了這錢,萬一鎮裡不認這筆賬,你的錢就打水漂了。

侯衛東道:只要公路修通了,還怕沒錢?

上青林山上資源豐富,石頭、煤炭都是錢。

我們工作組在路口放一根竿子,收過路費,一年也能收不少錢。

劉維對山上的情況很瞭解,道:你說的是實話,上青林的石頭無論是做片石還是碎石,品質都極佳,到時開石場肯定能賺錢。

在等待劉維之時,交通局大門口進來一輛皇冠車。

等車停穩,劉坤從皇冠車前門下來,他穿著筆挺西服,手裡提著包,走到後車門,彎著腰將車門打開。

樓上迅速跑下來好幾個人,一個高大胖子快步走上前,道:馬縣長,歡迎到交通局視察。

侯衛東站在交通局小院子的角落里,看著馬縣長、胖子以及劉坤一行,趾高氣揚地進了交通局辦公大樓,心道:劉坤當上了馬縣長的秘書?

想到自己在青林山上的遭遇,對比劉坤的風光,他心裡如針扎般難受。

等了十來分鐘,劉維下了樓,將圖紙交給了侯衛東:這是從山下公路到獨石村的圖紙,你們拿到以後就可以開工了。

獨石村到場鎮以西的圖紙我保存著,再拿一萬元來,我才能把圖紙都給你。

劉維上樓就變了卦,侯衛東急得跳腳,卻無計可施。

出了交通局,侯衛東心情壓抑到了極點。他抱著圖紙,用公用電話給小佳打了過去。

侯衛東和小佳一般下班後通話,上班時間侯衛東很少打擾她。

此時他特別想找人傾訴,破例打了電話。

小佳正準備陪園林局領導向建委步海雲主任彙報工作,接到電話後,匆匆說了句我正忙著,改天再說,就掛了電話。

聽到小佳冷淡的聲音,侯衛東如站在懸崖邊再被人踢了一腳,心情晦暗無比。

他如行屍走肉一般來到汽車站,時間已過四點半,到青林鎮的客車已經沒有了。

侯衛東抱著圖紙茫然地走出了車站,忽然聽到有人叫他。

一身紅裙的段英高興地道:侯衛東,真巧,你是才從青林鎮進城?

得知是誤了班車,她馬上道:到我家裡去吃飯,我今天買了魚,正愁一人吃不完。

侯衛東心情正低落,便接受了段英的邀請。

再次來到那個溫馨的小屋,段英問道:你有甚麼不高興的事情,愁眉苦臉的?

事事不順心,想做點兒事真是難。

段英安慰道:青林鎮雖然艱苦,卻是出領導幹部的地方。沙州人大主任高志遠就是青林鎮出來的幹部,我相信你一定能夠脫穎而出。

你沒到過上青林,那裡和八十年代初沒有甚麼兩樣,連公路都沒有通。

侯衛東就向段英談了自己修路遇到的種種困難。

段英聽說侯衛東借錢去交圖紙費,很是驚訝:怎麼能用家裡的錢去修路?

修路是一個無底洞,你家裡有多少錢也填不滿啊。

侯衛東滿懷著信心去修路,在第一個關口就遇到了障礙,幾乎沒有人理解他的做法。

他咬牙堅持道:既然開了頭,我就一定要做下去。否則,我在青林鎮永遠抬不起頭。

兩人坐在一起慢慢地聊起了畢業以後的煩心事。

真要做事,才知道事情不好做,每件事都不容易。侯衛東一直堅強的心終於有了一絲疲軟,三年回到沙州,現在感覺希望很渺茫。

聊了一會兒,段英去做菜,她做了一盆當前很流行的酸菜魚,手藝不錯,色香味俱全。

侯衛東聞到香味接連咽了好幾下口水,誇道:沒想到你手藝這麼好。

段英站在門口換鞋,臨出門時回頭道: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都是逼出來的。

侯衛東心裡想笑,想起那句經典名言:人啊,都是逼(屄)出來的。

不一會兒,她雙手提著一袋子啤酒回來。侯衛東沒想到她是到樓下買啤酒,趕緊接過來,道:不知是誰發明瞭酒,我在上青林都喝怕了。

段英道:人生難得幾回醉,今天我們兩個傷心人好好地喝一杯。

半瓶啤酒下肚,段英就有了醉意。

她抹著眼淚開始講起了她和男朋友之間的種種往事:當時只要他開口,我就會跟著他到湖北,可是他臨到畢業也沒有提出讓我分到湖北的要求。

現在我總算明白了,別看他長得跟你有幾分相似,可是內心卻沒有一點男人的氣概。

找工作是他父母一手操辦,他根本沒有勇氣向父母提起我的事情。

說這話時,她臉上帶著自嘲的微笑,侯衛東卻從中看到了深深的痛楚。

喝完一瓶酒,段英已經醉得厲害,在椅子上坐不穩,直往地下出溜。

侯衛東不能讓她摔倒地上,趕緊過去將她抱上了床。

段英看著豐滿,抱起來卻不是太重,皮膚溫軟滑膩又非常有彈性,體香也濃郁,像個肉體炸彈,性感到爆炸。

段英身體剛靠在床頭,哇地吐了出來,一股酸臭氣很快就瀰漫在房間里。

美女吐出來的東西,一樣惡臭難聞。侯衛東捂著鼻子,端來水盆,讓她又吐了幾口,吐完後,端來水杯讓她漱口。

段英閉著眼睛靠在侯衛東懷裡,乖乖任他擺布。

折騰了一番,段英總算沈沈睡去,平躺在床上,滿臉緋紅,胸膛濕了一片。

紅裙子此時貼在胸前,一對肉峰並沒有因為平躺而坍塌,仍是高高挺聳,從領口望去,乳罩外肥白的奶肉擠出一條白皙深邃的乳溝。

而裙子的下擺則往上撩起一截,露出了雪白的大腿。

媽的,當真想引人犯罪嗎?侯衛東正值青春年少,且有了性愛經驗,看到美人醉景,忍不住劍拔弩張。

段英翻了一個身,整個屁股都露在了外面。

她穿著白色的內褲,緊繃繃地貼在碩大滾圓的肥臀上,胯間鼓凸出一個肥軟的肉丘,有幾根陰毛從內褲邊緣露出來,調皮地探頭探腦,徬彿在勾引侯衛東來尋幽探勝……

現在,段英醉得厲害,人事不省,整個人就像沒人防禦的陣地,任人隨意佔領。

侯衛東如果想看、想摸甚至親幾口,只要不留下痕跡,段英就不會知道。

侯衛東真的有些蠢蠢欲動,這樣的便宜不佔白不佔。

可是,理智從心底猛地跳了出來,惡狠狠地地制止道:男人可以風流,但不能下流!你現在偷偷摸摸佔段英的便宜,就是趁人之危、道德敗壞!

君子慎獨,不欺暗室。說起來容易,但真正能做到的有幾個人,古今中外恐怕只有一個柳下惠吧?這人還不知道是不是陽痿或者同性戀。

侯衛東咽了幾下口水,大著膽子將紅裙子拉了下來,然後將燈關掉,就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侯衛東意外地發現段英的房門外面是老式掛鎖,裡面安了插銷。

若是侯衛東離開,沒人從房門裡面插上插銷;他如果從外面把門鎖上,明天段英就沒法出門。

無奈之下,他又回到房間里,搖了搖段英。段英卻睡得像死豬,沒有一點反應。

侯衛東將陽台上竪著的一張竹制折疊床搬進屋裡,擦乾淨以後,坐在竹床上看圖紙。

到了夜裡十二點鐘,段英還是未醒,侯衛東看得累了,在竹床上睡著了。

段英早上醒來之時,看到睡在竹床上的侯衛東,吃了一驚。

段英很快就明白昨夜是喝醉了,她的酒量很小,白酒不到一兩,啤酒不到半瓶。

雖然自己醒來時在床上的姿勢很不文雅,小半邊胸脯露在外面,可是身上衣服完整如初,這說明侯衛東並沒有趁她酒醉佔便宜。

睡夢中的侯衛東,臉上帶著純真的笑容,輕微的呼吸聲很是清晰。望著這個沈睡的青年男子,段英心房裡一陣陣溫暖。

侯衛東翻了一個身,正面仰躺,下身隆起了一個大包。

段英雖然已有性經驗,可從沒有在早上見過前男友,此時見到侯衛東胯間的雄壯偉岸,不禁嚇了一跳,目光卻再也移不開去。

她眯著眼,假裝還在睡覺,偷偷觀察著睡在自己閨房裡的男人,只覺一絲絲的燥熱從小腹湧起,漸漸朝身體各個部位衝去,胯間的小妹妹也有了反應,癢酥酥的發漲發燙,淫水悄悄分泌,陰道濕潤了。

她側著身體,雙腿夾得緊緊的,難耐地絞纏扭動,以緩解那種騷癢感。

與醉美人同居一室,讓侯衛東春夢連連,醒來以後,睜開眼,看見段英端著稀飯包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侯衛東猛地發現下面已經支起了帳篷,連忙坐起來掩飾眼前的尷尬。

經歷了一夜同房,兩人之間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面對面坐著,卻不知說甚麼好。

侯衛東喝了一口稀飯,咬了一口包子,問道:今天你不上班嗎?

我們廠是輪休,今天我休息。這是益楊老字號『老街包子』,特別好吃。

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侯衛東,段英心中泛起一陣柔情。有一個男人在屋裡,這屋子才有家的味道,否則就只是一間宿舍而已。

吃完早餐後,侯衛東抱著圖紙向段英告辭。

段英卻執意將他送到了汽車站,還給他買了一大堆的零食和一袋奶粉,殷切地叮囑他一定要記得喝奶。

張小佳送別侯衛東的時候,從沒有如此關心體貼。侯衛東心裡暖暖的,就如受傷的孩子得到了關愛,他感激地道:真是謝謝了。

段英一直等到侯衛東的客車啓動,還在車窗外依依不捨地向他揮手。侯衛東心裡莫名地感動,將段英的身影牢牢地印在了腦海裡。

顛簸了三個多小時,回到了青林鎮。

侯衛東抱著圖紙急匆匆地上山,興衝衝去找高長江。

高長江聽到他從自己家裡拿了五千元才取回了圖紙,心裡感慨這個年輕人真有一股狠勁。

第二天,高長江再次召集三個村的支書和主任來開會。

上青林獨石村、老場鎮、尖山村和望日村是從東到西依次排列,設計中的公路是從東邊獨石村上山,過了老場鎮才到尖山村和最西邊的望日村。

由於距離遠,尖山村和望日村不少村民對於修路漠不關心,甚至還有抵觸情緒。

望日村的村民還想從西面的望日村上山,這是由來已久的東線和西線之爭。

當看到只有到獨石村的圖紙,尖山村和望日村的頭頭臉色就變了。

雖然侯衛東一再聲明這只是部分圖紙,公路一定會修到最西邊的望日村,但那些村幹部仍是不置可否。

等散會之後,侯衛東問秦大江:說好的事情怎能說變就變,難道對我沒有基本的信任?

秦大江道:前幾次修路都是雞公拉屎頭節硬,說得好好的,結果說變就變,他們兩個村是不見鬼子不拉弦了。

侯衛東苦惱地道:如果把全部圖紙取回來,還得要一萬元。我家裡也沒多少錢,三個村能否先湊一些?

讓三個村出人、出力、出田土都可以,出錢就難了。

侯衛東惱羞成怒: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公路修好以後,最大的受益者是全體村民!

惹毛了,我就不修了。

他馬上意識到不能賭氣:秦書記,這條路我一定要修,你得支持我。

秦大江出了個主意:侯老弟是工作組副組長,找基金會貸個一萬塊錢,我估計他們會答應。

只要貨款下來,我們就可以開工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上半年才貸了兩萬元修房。

侯衛東二話不說,馬上就去找基金會的白春城。

白春城、習昭勇、李勇、段胖娃正在李勇家裡打麻將。

侯衛東先散了一圈煙,又站在背後看他們打了一會兒牌。

趁著白春城自摸之時,將貸款一萬元用於修路的事情提了出來。

侯衛東滿心以為,憑著如此熟悉的關係,白春城應該不會拒絕。

誰知白春城叫苦不迭:基金會貸款利息高,要辦抵押,而且一萬元以上黃永革要簽字。侯大學只要有黃永革的簽字,我馬上就辦。

回來後,高長江勸他:侯老弟,你已經貼了五千塊錢。如果貸了款,用甚麼來還,由誰來還?

侯衛東賭氣道:公路修好以後,我就竪一根桿子收過路費。

高長江聽他說得天真,笑著搖頭道:公路必須達到一定等級才能收過路費,國家對此有明文規定,不是誰想竪就能竪起來。

他搖了半天蒲扇,終於下定了決心:粟明分管基金會,我給他打電話,請他幫個忙。

侯衛東總覺得步步都難,道:不知道粟鎮長肯不肯幫忙?

高長江把蒲扇往桌上一放,道:我在青林鎮還有幾分面子,貸一萬塊錢想必沒多大的問題。

果然,他打完電話後,面帶笑容,粟鎮長同意了,讓你明天先到白春城那裡填表,然後下山找黃永革簽字。

侯衛東為難地道:我沒有抵押。

高長江爽朗大笑:粟明都發了話,還要甚麼抵押?

第二天一大早,侯衛東就來到了上青林基金會門市。

由於基金會的存款利息比銀行高,村民們都願意把錢存到基金會里,趕場天存錢取錢的人很多。

到了11點,基金會門口的人群才漸漸地散去。

侯衛東站在基金會的窗口前,道:白站長,昨天說的貸款,粟鎮長同意了。

白春城背靠著椅子,漠然道:我不知道這事,黃永革沒有跟我說。

在侯衛東的催促下,白春城給基金會主任黃永革打了傳呼。

侯衛東看著白春城不咸不淡的表情,心道:都說基金會放款必須要給回扣,難道因為沒有說回扣的事情,他們就不願意辦。

轉念又想:我是為上青林老百姓辦事,又經過領導批准,這種事都要給回扣,肯定天理不容。

過了會兒,電話響起來。

白春城拿起電話,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說了幾句放下電話後,他熱情地道:侯大學,你身份證在不在,填一張表。

田福深打心眼裡贊成修路,立刻耐心地指點侯衛東填表。

填到抵押一欄,田福深問白春城:抵押填甚麼?

白春城想了一會兒,道:就填侯大學現在住的房子的門牌號。

事情辦得如此順利,而且抵押物居然是公家的房子,這讓侯衛東開了眼界,心道:難怪基金會的人都牛皮哄哄,他們手中權力太大,手續上又有漏洞。

從基金會取了整整一萬元錢,沈甸甸的,這是侯衛東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感覺有點燙手。

他把錢貼身裝好,到了益楊縣城,和劉維就如地下工作者一樣碰了頭。

劉維接過厚厚的一疊人民幣,數了兩遍,把剩下的圖紙交給了侯衛東。

他蹲在牆角,用石頭畫了幾條線,道:青林山地勢陡,公路並不好修,有三個地方施工難度大。

動工之前,你給我打個電話,我過去仔細說說組織施工的事情,施工過程中有問題隨時找我。

劉維說起工程上的事,原本平凡的人立刻煥發光彩。

從下青林到上青林的路線上,何處有暗水,何處是硬石層,何處需要做堡坎,他如數家珍,不由得令侯衛東刮目相看。

(第十五章完,請期待第十六章《侯小英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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