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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社會很現實

官路風流色改版 · weilehaowan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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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城市最現實和最無情的地方,也是每個人都需要一個家的原因,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說的正是這個道理。

如今的益楊,最熟的人就是同一寢室讀了四年書的劉坤。在寢室里,侯衛東和蔣大力關係最鐵,與劉坤的關係非常一般。

劉坤是寢室的獨行客,生活得很自我,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對著鏡子慢慢地梳理頭髮。

每天晚上熄燈後,各個寢室都要講一些黃色的話題,俗稱臥談會。

這個時候,劉坤發言最為積極,常常語出驚人。

班上有一個女孩,長得實在太醜。

俗話說,醜人多作怪,這個女孩真就是班級女生中性格最古怪的那一個。

一天晚上,劉坤突發感慨:她長得這麼醜,脾氣又怪,肯定嫁不出去,下面沒有人用過,說不定會生鏽。

此語一出,生鏽就逐漸成了醜女的代號。

比如,在公共場合看見一個女孩長得不怎麼樣,沙州學院政法系的男生就會說:這個女孩子長得很生鏽。

延伸開來,看到漂亮女生,就會一起感嘆:真他媽的光滑。

劉坤就是沙州學院生鏽與光滑文化的創造者,可他只是嘴上英雄,在交女朋友方面卻是屢戰屢敗。

每到週六晚上就把頭髮梳成周潤發式的大背頭,到學院的三個舞廳晃來晃去,就這樣晃了四年,畢業的時候,他還是光棍一條。

夏日夜晚最為美麗,天還沒黑,街燈亮起,霓虹閃爍,五顏六色的裙子出現在利民步行街上,夜色讓這些女子們個個都溫潤如玉。

侯衛東在流光中徘徊了許久,終於來到了一個大院前,裡面有幾幢漂亮的小樓,住戶全是益楊縣黨政機關幹部,俗稱二縣府。

侯衛東邁步就往里走,忽然從門衛室傳出一聲大喝:幹甚麼的?

一個身穿制服的中年人從裡面走出來,警惕地看著侯衛東。

侯衛東停下腳步,神態自若地回答:我來找同學,他叫劉坤。

過來登記。門衛轉身回到屋內,打開窗下的活格,將登記表遞了出來。

侯衛東填表的時候,門衛正在打電話,態度很恭謹:好,我讓他進去。

門衛查驗了侯衛東的證件後態度明顯好轉,問清楚他是第一次來,便熱情地告訴他到劉坤家怎麼走。

大院裡面環境優雅、鳥語花香,不時看到保潔、園丁和巡邏的保安。

侯衛東知道裡面住的都是益楊縣的特權階層,每天在單位為全縣人民鞠躬盡瘁,下班後自然希望有一個安靜整潔、舒適安全的環境。

來到劉坤家,開門的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女子,她長得並不是特別漂亮,最大的特點是白,皮膚白皙而細膩,極有光澤。

俗話說一白遮百醜,眼前的女子就顯得韻味十足。

侯衛東知道劉坤有一個姐姐在銀行上班,就彬彬有禮地道:劉姐,你好,我是劉坤的同學侯衛東。

劉坤的姐姐劉莉剛才接了門衛電話,也知道侯衛東和劉坤在大學住一個宿舍,便對著屋內喊了一聲:劉坤,侯衛東找你。

屋內響起了一陣踢踏的拖鞋聲,劉坤穿著絲綢睡衣從裡屋走出來,頭髮似乎抹了摩絲,油光發亮。

他走到門口,驚訝地道:侯衛東,你今天不是到沙州去了?

侯衛東不想將他的糗事告訴給劉坤,就道:我明天想到人事局報到,看分配方案定下來沒有。

劉坤站在門口說道:應該沒有這麼快,聽說要七月中旬才有結果。你今天去見小佳的爸媽,是不是他們不同意你們的事情?

侯衛東不想提這件事,道:工作沒有落實,哪有心情去談這些事情?

一九九三年的七月一日,對於侯衛東來說是一個難以忘懷的日子:上門相親被拒,又在車站遇到了麻煩,還差點被胖警察揍一頓。

而且從益楊縣到沙州市走了一個來回,整整坐了六個多小時的汽車,所有的事情加起來,讓風塵僕僕的他略顯疲憊和憔悴。

對於劉坤來說,七月一日是愉快的一天,他坐著小車從沙州學院出來,中午被他爸爸單位同事拉到外面,吃了一頓豐盛大餐,晚上一家人又出去吃了一頓,慶祝他從沙州學院畢業。

兩相比較,劉坤更顯得頗為滋潤,站在自家門口看著眼前有些狼狽的侯衛東,心裡不免有些洋洋得意。

剛進大學時,由於父親是益楊縣委常委、宣傳部長,劉坤到校時有著很強的優越感。

但是不久,他的優越感就被侯衛東的光芒所掩蓋:侯衛東在學院拿過四次一等獎學金,是院、系兩級學生會幹部,是為數極少的學生黨員,而且將校花張小佳追到手。

在侯衛東的光環籠罩下,劉坤的心情黯淡了四年……此時,優越感再次回來了。

劉莉在屋內道:你們兩人怎麼在門口站著說話?快進來。

劉坤這才恍然說道:進來吧。

劉家是三室一廳,客廳足有二十平米。

侯衛東今天剛見識過女友家裡的狹小客廳,心裡暗道:還是當官好,就連住房都比工人階級好太多了。

畢業前,侯衛東已經確定分到益楊縣,劉坤再三叮囑:以後到了益楊就住到我家裡去,咱哥倆好好聊聊。

所以,侯衛東回到益楊後沒去住旅館,直接來了他家。

喝茶,這是青林鎮茶場送來的好茶,五十塊錢一兩。

劉坤遞給侯衛東一個白色細瓷茶杯,便坐到沙發上,把電視打開,隨意按著遙控器,有一句沒一句的與侯衛東聊著天。

在侯衛東心中,劉坤遠不如自己優秀。

因此,他們兩人以前打交道,侯衛東心理上隱隱佔著優勢。

今天劉坤不冷不熱的表現,讓侯衛東覺得很彆扭。

劉莉端出一盤西瓜,切成巴掌大的薄片,插了一些牙簽,笑著對侯衛東道:

吃西瓜。她的笑容很溫柔,有種大姐姐般成熟的風韻,與校園裡的青澀女生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劉坤毫不客氣地拿起就吃,對侯衛東道:這是金灘鎮送過來的,新二號瓜,味道不錯。

侯衛東坐在沙發的拐角,用牙簽穿起一片西瓜,對劉莉道:謝謝劉姐了。

不用客氣。劉莉說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搶過劉坤手中的遙控器按了幾下,電視里就傳出了《新白娘子傳奇》的主題歌:千年等一回……

劉莉優雅地翹著二郎腿,小腿跟著電視里的音樂節拍輕輕地抖動。

她的睡裙下擺很短,小腿修長,渾圓的大腿白得耀眼,從侯衛東的角度能看到劉莉大腿根部白色內褲的一角,隨著大腿的開合隱約閃現豐隆鼓凸的肉丘……侯衛東偷瞥了一眼,趕緊移開目光,頓覺嗓乾,不由得咽了幾口唾沫。

劉莉看著電視,隨口問侯衛東:聽說你參加了益楊縣黨政幹部選拔考試,考得怎麼樣?

益楊縣第一次搞黨政幹部選拔考試,有十個錄取名額,結果有三百多名應屆畢業生參加考試。

侯衛東考了第二名,成績相當不錯,他盡量掩飾心中的得意,謙虛地道:勉強過關,我明天就準備到人事局去問問甚麼時候報到。

劉莉顯然很熟悉這次的黨政幹部考試,聽說侯衛東考上了,有些意外地看了劉坤一眼,道:侯衛東考入前十名,你才考一百六十名,你倆是同班同學,怎麼差距這麼大?

劉坤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不高興地道:我才不想到鄉鎮工作,成天跟農民打交道,又髒又臭。

劉莉反駁道:爸爸經常到下邊鄉鎮調研,甚麼時候聞到他身上有臭味?

當年帶你到鄉下玩的時候,你經常往坡上跑,還不是和農村小孩一樣?

現在你覺得自己是城裡人,看不起鄉鎮了?

這次考試,通過的人全部進入了組織部的幹部梯隊,多好的機會!

劉坤你別說大話,侯衛東就是比你優秀,你以後要多向他學習。

劉莉伶牙俐齒,劉坤被訓斥得黑了臉,眼裡噴射出怒火,眼看著就要發作了。

姐弟倆的爭執,讓侯衛東很是尷尬。

這時,傳來了門鎖的響聲,走進來一對中年夫婦。

男子戴著一幅金絲眼睛,身穿白短袖,不胖不瘦,臉色有點黑,整個人看上去很幹練。

而女子皮膚很白,頭髮燙成大波浪,這是當前最流行的發式。

劉坤的爸爸是縣委宣傳部長劉軍,他為人謙和,見屋裡有客人,一邊換鞋子,一邊問道:你是劉坤的同學?

侯衛東連忙道:劉叔叔,你好,我是劉坤的同學侯衛東。

劉莉嘴快:侯衛東也參加了黨政幹部選拔考試,考得不錯,進入了前十名。

劉軍追問道:你考了多少名?

第二名。

嗯,不錯。

劉軍問侯衛東:到哪個鎮落實沒有?

你們十個人全都要分到鄉鎮去。

條件很艱苦,你要有心理準備,特別是青林、吳灘等鎮,距離遠,交通不便,工作難度也大。

侯衛東從小沒怎麼吃過苦,對這些根本沒有概念,道:參加考試時就明確了要到鄉鎮鍛鍊,既然下鄉鎮,條件肯定就沒有城裡好。

劉坤媽媽在縣工會工作,叫白玉鳳,保養得極好,徐娘半老,風韻猶存,上衣的領口很低,胸脯露出大片的白肉和誘人的乳溝。

白玉鳳撇著嘴道:小坤沒考上,也是一件好事。

分到了鄉鎮,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調回來。

若是分到青林和吳灘,進趟城要坐兩、三個小時車,到時哭都來不及。

她說這話時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姿態,絲毫沒有考慮侯衛東的感受。

話不能這樣說,鄉鎮鍛鍊人,縣里領導大多都在鄉鎮當過一把手。

劉軍又對侯衛東鼓勵道:你到了鎮上要好好乾,組織上對你們這一批幹部寄予了厚望。

這也是沙州歷史上第一次公開選拔後備幹部,以前沒有,以後也難說,要珍惜這個機會。

到了鄉鎮,能不能回來說不准,我家小坤不稀罕。

白玉鳳極為護短,兒子黨政幹部選拔考試被淘汰,而侯衛東卻是全縣第二名,她心中沒來由的就有些不滿,句句話都說給侯衛東聽。

而她所說的話,也不是沒道理,下了鄉鎮,天高皇帝遠,如果上面沒有人,要想混出個樣子確實很難。

白玉鳳的話絲毫不留情面,就像鞭子抽在侯衛東臉上。

坐了一會兒,侯衛東起身告辭。

他是因為之前劉坤多次邀請才來的,可是見到劉坤和他媽媽剛才的態度後,便打消了住在劉坤家的想法,決定去住旅館。

劉坤穿著拖鞋送到了二縣府大院門口,假意說道:畢業以後,就不能像以前那樣天天見面了。

本來我還想讓你今晚就住在我這裡,我們哥兒倆好好聊聊。

侯衛東婉言謝絕:我們以後都在益楊工作,不愁沒有機會見面。我等會兒還有事,你回去吧,改天再聊。

劉坤也沒有輓留,道:如果真的有事,我就不留你了,分配結果出來以後,跟我聯繫。

他突然神秘地道:給你說一個事,你要保密。

我的工作已經落實了,分在縣政府辦公室。

以後你到了鄉鎮,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跟我說。

路燈透過樹葉,斑駁的光點落在了劉坤的臉上,侯衛東忽然覺得劉坤有些陌生。

離開了學校,劉坤身上多出來說不清道不明的優越感,這個優越感在學院之時深藏在內心深處,條件一旦成熟,不知不覺就流露出來。

此時優越感滿滿的劉坤自然不會想到,沒過幾年他就被侯衛東壓了一頭,從此侯衛東就成了他的心魔和夢魘,最終客死異鄉的悲慘結局也跟侯衛東有莫大的關係。

劉坤回到家,白玉鳳熱切地說道:趕緊去洗個澡,今天早點睡吧。

劉軍對女兒說道:等會兒你也洗個澡吧。

劉莉白皙的臉蛋飛起一片紅霞,小聲道:我知道了,爸。

三個臥室,明面上看是夫婦倆住主臥,兩個孩子都有自己的房間。

實際上,只要劉坤回家,就和媽媽睡主臥,而劉軍更是常年睡在女兒的閨房中。

這樣的格局從二十多年前劉坤出生的時候就開始了。

那時候劉軍還是縣委宣傳部的一個小幹事,單位分的房子是兩室一廳,兩個臥室都不大,只能擺下一米五的雙人床。

夜裡劉坤哭鬧、餵奶、換尿布,經常搞得劉軍睡不好,於是他就和女兒睡在另一個臥室。

劉坤從小就特別黏媽媽,晚上也要霸佔著,劉軍就一直跟女兒睡。

兩個人想過夫妻生活都是趁孩子不在家的時候匆匆行事。

久而久之,夫婦敦倫的次數越來越少,夫妻感情越來越淡漠……

日子一天天過去,劉莉身體開始發育,劉軍跟妻子商量,他不便再跟女兒睡在一起了,想讓劉坤睡客廳,他搬回主臥。

白玉鳳跟兒子商量,劉坤死活不乾,哭著鬧著還要跟媽媽睡。

白玉鳳極為溺愛劉坤,也喜歡每夜摟著白白嫩嫩的兒子睡,不想跟長得黑不溜秋、睡覺還打呼嚕的丈夫同床共枕。

談判破裂,劉軍左右為難,總不能讓他或者女兒去客廳睡吧。

他偷偷徵求劉莉的意見,沒想到女兒紅著臉忸怩地說習慣了爸爸的陪伴,她也不希望爸爸離開。

當劉軍說自己有打呼嚕的毛病時,萬萬沒想到女兒居然說,從小聽慣了爸爸打呼嚕,徬彿是催眠曲。

這樣的回答讓劉軍大為感動,覺得女兒懂事、善解人意,真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

劉軍並非風流好色之徒,外面有多少女人明裡暗裡的勾引,他都沒動過心。

他跟女兒睡在一張床上,從來都是各睡各的被窩,睡覺也穿著內衣,並無逾矩之處。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劉軍也只好維持現狀。

劉坤進入青春期後,性意識突然覺醒,他睡覺的時候就越來越不老實了。

白玉鳳睡熟後,他就偷偷揩油,摸摸媽媽的屁股、奶子,親一下媽媽的嘴唇,甚至趴在白玉鳳的胯間,悄悄撬起內褲一角往里偷窺……

白玉鳳察覺了兒子的鬼鬼祟祟,心裡只覺得好笑。

兒子長大了,對女人有了好奇心,這是男性發育的必經階段,她不想阻攔兒子,甚至擔心嚇著兒子,因此還故意配合。

媽媽的溺愛和縱容讓劉坤的膽子越來越大,他對媽媽的侵犯也變本加厲。

有一次半夜,他趴在媽媽身上伸出舌頭舔媽媽的嘴唇時,白玉鳳突然張開嘴含住了他的舌頭,把劉坤嚇得一下子僵在那裡。

白玉鳳睜開眼睛,看著劉坤笑了,放開兒子的舌頭,啐道:有色心沒色膽的小色鬼,你怕甚麼?

媽媽還能吃了你?

你要是這麼沒膽量,不像個男子漢,媽媽都看不起你。

見媽媽不但不生氣,還說出這麼一番鼓勵的話,劉坤簡直是喜出望外,他毫不遲疑地再次吻住媽媽的嘴唇。

白玉鳳咿唔一聲輕啓貝齒,接納了兒子的舌頭,兩個人吻得熱火朝天。

(第六章完,請期待第七章《母子和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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