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要提前設想結局,只要打好當
錯位愈合 · 從不了文 · 1 / 2
沒等她洗好澡,邱然便要匆匆離開。他是和同事換了班出來的,現在得回去接班。
「我走了,球球。」他的聲音穿過浴室的水聲和霧氣,也被蒸得柔軟。
「好。」她應了一聲。
邱然在門口低頭穿鞋,水龍頭的聲音斷斷續續。她在裡面輕聲哼歌,旋律有點熟悉,卻聽不清歌詞。
他站了幾秒,還是又走回浴室門口。
「記得給我發信息。」
「你又不回!」她在裡面提高了一點聲音。
「我不忙的時候會回的。」他說,「要告訴我,你都做了甚麼。」
水聲停了。
「好,哥哥。」她答應。
邱然想起剛才和她達成的、他可以對她做任何事情的契約,心中升起一股隱秘的愉悅與控制欲。
他就這樣主動忘記了他們之間的期限,任由慾望碾過理智。
「好孩子。」他低聲道,笑著關上了門。
邱易沒有聽到最後這句話,臉卻已經紅透,只能怪水溫太高。出來環視一圈,她的行李都已經被歸置好,還多了一套睡衣。
他怎麼猜到她會忘記帶睡衣?真是神奇。邱易想。
接下來的一天,邱易和教練領隊在比賽場地碰了面,確認了賽程。
這是一站ITF青少年U18積分賽,正賽簽表32人。第一天資格賽,第二天抽籤公佈對陣,第三天開始正賽第一輪。
單打採取三盤兩勝制,每盤六局,5:5後先到七局,6:6搶七。
從32強打到決賽,正好五場。
贏一輪有基礎積分,進四強分數翻倍。
冠軍,可以拿到60點國際積分。
邱易的目標很明確——拿到女單冠軍。這意味著她的世界排名會明顯上升,能直接進入更高級別的賽事正賽,不再只是「國內好苗子」。
訓練場地在城郊,硬地球場一排排鋪開,球場邊的塑膠味被曬出來,混著汗味和防曬霜的味道,讓人有點頭暈。
下午四點,開始練習賽。
天空不是藍的,是灰白色,雲壓得很低,像一層沒有完全乾透的棉絮。空氣悶得發漲,連呼吸都帶著水汽。
「再打一組!」教練喊。
邱易站在底線。
汗水順著下巴滴下,落在地面,很快蒸乾。
對手發球。
她提前預判,站位靠前。
回球。
對拉三拍、五拍、七拍。
風忽然捲起一陣熱浪,把網帶吹得輕輕顫動,遠處隱約有悶雷。
她能感覺到對手明顯開始著急,雖然她在速度上明顯不如她,但是力量和穩定性很好。邱易不急,她就是要等對方失誤,等節奏失控。
最後一分,對手拉長線,她沒有盲目追。
退一步。
上旋。
把球穩穩吊回對角。
對手回球,出界,與此同時,雷聲轟然落下。
幾秒之後,第一滴雨砸在場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瞬間瓢潑。
隊員們尖叫著往場邊跑,教練收好器材,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對邱易說:
「狀態不錯,繼續保持,」他說,「第一輪肯定沒問題,第二輪可能遇到左手選手,發球角度會刁鑽一點。」
她點頭。
教練看著她,欲言又止。
邱易笑起來,「說吧,老張。」這是他們私底下開玩笑時會叫的稱呼。
「第二輪也很有可能會抽到上半區的鄭嘉余,」張教練皺眉道,「如果運氣真的這麼差,你也別自亂陣腳。這場比賽你遲早會遇上她。」
老張這麼說,還算是輕描淡寫了,因為實際情況是——
在歷史對戰中,邱易還從沒有贏過鄭嘉余。
她是那種天生適合職業賽場的選手。
身高優勢明顯,發球力量重,節奏穩,情緒幾乎沒有波動。
打球像在解一道計算過的題,冷靜、耐心、精准。
她不急不亂,非受迫性失誤極少。
邱易第一次輸給她,是十四歲那年。
那時她剛在國內賽場嶄露頭角,還習慣在關鍵分上搶。鄭嘉余卻完全相反,她能在拉到第十二拍的時候,依然把球壓在同一個角落。
後來又碰過兩次。
一次是搶七惜敗,一次是被徹底拖垮。
張教練一直說,她贏不了鄭嘉余不是技術問題,是「心的問題」。
邱易不太服氣,她覺得自己這兩年已經成熟了許多,不再像從前那樣因為一個失誤就著急、摔拍。她明明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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