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萬媚仙途 · 聽爐 · 2 / 2
井水被她周身的滾燙烘得發溫。
浮力托著身體,水流貼著皮肉游移。夏至只覺得熱意順著脊椎骨往下淌,全積在腰腹與腿根,脹得發緊。
她的左手先擦過胸前,那一點早已硬挺如珠,指尖稍一擦過,便帶起一陣自下而上的酥麻。
她屈起指節,在敏感處輕碾了兩下,激得腰身下意識往上一弓,水面嘩啦蕩開一圈細浪。
小腹深處的火燒得太凶,腰側酸軟得使不上力,空虛感順著骨髓往上鑽。
她將雙膝在水底向兩側分開,右手順著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指尖探入大腿內側。
觸手一片滑膩。
指腹剛壓上去,一股酸麻便自尾椎直衝頭頂。
……
窗外,一隻飛蛾落在院牆上。
越來越多的蟲蝶從夜色里飛來,繞著這座院子盤旋。
水缸里的小魚忽然躍出水面。
一輪圓月懸在院牆之上。
屋檐下,歲安鈴的淺青色長穗緩緩飄起。
玄州城南,一處不起眼的別院。
男人斜靠在榻上,常服鬆散。燭火映進微挑的桃花眼,看信時卻許久沒有眨一下。
看完,他指尖一捻。
一點赤金色火苗憑空浮起,火焰貼著紙面一掠,紙頁化作細灰,一絲焦氣也無。
「天樞的拜帖照舊,三日後。」
裴衡站在一旁。「畫舫也照原定時辰入城?」
「嗯。天樞那邊怎麼樣?」
「巽三剛送回消息。林長老從嵐州回山了。」
「人呢?」
「沒帶回來。獸潮也沒查出結果。」
夜南黎沒有說話。
裴衡這才繼續道:「還有一件。月汐蓮出了問題,墨衍今年那爐九轉還生丹,未必開得成。」
「我們的照送。」
裴衡頓了一下,問:「玉魄蓮也送?魔淵今年只出了兩株。」
「自然。」夜南黎笑了笑。「還得讓顧承章親眼看著它進天樞。總得讓陛下知道,本王替他求丹,盡心盡力。」
「明白。」
「巽九呢?」
「已經到了。」
片刻後,門外響起三聲輕叩。
進來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灰布短褂,袖口還沾著油污,腰微微弓著,像剛從哪家食肆灶下鑽出來。
門一關,他抬手抹過臉。
五官變得鋒利,腰背隨之挺直,那點市井人的畏縮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巽九,拜見王爺。」
夜南黎抬了抬手。巽九起身,將玄州近來的消息一一報上。
「……皇榜這邊,玄州送來的女子共一百二十七人,全部驗過,沒有一個對得上。」
「嗯。」
「另有三個不肯回去。其中一個,是顧刺史親自送來的。」
夜南黎把名冊丟回桌上。「照慣例處理。」
裴衡說:「顧大人不久前還來信,問要不要擴大搜查。」
「告示照貼,關卡照查。別挨家挨戶搜,也別再送人來湊數。」
「是。」
夜南黎補了一句:「他若實在閒得慌,讓他先把城西那幾處流民棚收拾收拾。」
話音剛落,廳中忽然響起一聲尖鳴。
幾人同時抬頭。
架上的赤羽不過巴掌大小,乍看像只普通的赤雀,額頂卻生著一簇鮮紅短翎。
此刻,那簇短翎忽地竪起。雙翼展開,羽毛間竟浮起一層細細的金紋。
「赤羽。」夜南黎喚了一聲。
往日一聲便回的靈禽,這一次連頭都沒轉,便振翅衝向窗外。尚未撞上窗紙,紙面已經從中心焦卷開來。
一道赤影穿火而出。
裴衡臉色驟變。
夜南黎已經起身。「跟上。」
……
三道人影換過黑衣,蒙了臉,沒有御器,只沿著屋脊一路追了半座玄州城。
赤羽最終落在一處舊院牆頭。
夜南黎停在對面屋脊。
滿院都是蟲蝶。牆頭、樹梢、屋檐,密密麻麻覆了一層,更多黑影仍不斷從夜色中飛來。
赤羽低頭吞掉一隻飛蛾,又立刻抬頭,盯著院中。
裴衡皺眉。「它甚麼時候吃這個了?」
夜南黎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落向屋檐,一枚白玉小鈴垂在那裡,淺青長穗正輕輕搖晃。
巽九低聲道:「歲安鈴,天樞門的。」
院外還籠著一層殘陣。
夜南黎分出一縷神識,沿著斷裂的陣紋悄無聲息地探入。
最先傳來的,是水聲。
神識循聲掠過廊門,停在最裡面那間屋前。
再往前——
木桶里的水正劇烈晃動。
原本只是追著赤羽而來的男人,竟忘了收回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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