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把我的一切都給你

303房間

李玟星關上門後做的第一件事是檢查門鎖，確認鎖好了之後才稍微松了口氣；「你先坐一下；我去看看有沒有熱水。」

李玟星打開衛生間的門裡面更簡陋：一個馬桶；一個洗手池；一個淋浴噴頭；地上鋪著防滑墊但已經有點發霉了；牆壁上滿是水漬…

擰開水龍頭後流出來的水是涼的——放了很久才熱；「沐瑤你先別用這個水；等一會兒。」

夏沐瑤站在門口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低著頭，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瑤瑤…」他走過去想拉她的手…

但她躲開了——動作很快，幾乎是條件反射…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時間徬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聽到她的呼吸聲——急促而紊亂…

「對不起…」最終是他先開口了，「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夏沐瑤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

不是那種壓抑的哭泣，而是崩潰般的嚎啕大哭！

「哇啊啊啊——」

她蹲在地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哭聲撕心裂肺，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懼、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羞恥都哭出來…

李玟星也蹲了下來，他想抱她，但又不敢碰她…

最終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這句話很蒼白，很無力，但他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一個剛剛經歷了性騷擾的女孩…。

他甚至不知道…不知道她現在在想甚麼…

哭了很久很久之後哭聲才漸漸平息下來——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

「對不起…」夏沐瑤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對不起玟星…對不起…」

「為甚麼要說對不起？」李玟星心疼地問，「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沒保護好你…」

「不…夏沐瑤搖頭；「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是我…是我…」

她想說甚麼？是她喝了太多酒？還是…還是她在包廂里把別人當成了他？

還是她勾引他朋友？還是她身體深處那種可恥的反應？

這些話她說不出…

她只能重復著：「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不是！」李玟星突然提高了音量：「不是你的錯！是那些畜生的錯！是他們！」

他抓住她的肩膀——這次她沒有躲開；「聽著瑤瑤！這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為此感到羞恥！你不需要道歉！」

他的眼神很堅定，語氣更堅決：「錯的是他們！不是你！」

阿瑤看著他眼裡的堅定；看著他臉上的傷；看著他因為憤怒而緊繃的下頜線…

突然她撲進了他懷裡！

緊緊地抱住他！像是抱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玟星…玟星…」她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我好怕…我好怕…」

「不怕…」李玟星也緊緊抱住她，「我在這裡…我永遠在這裡…」

302房

陳浩宇在衛生間里靠在門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累…，身心俱疲的累。

對鏡子脫了衣服看著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摸了摸自己的臉——剛才打架時挨了一拳，現在腫起來了，火辣辣地疼。

愧疚、自責、憤怒、還有…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慾望。

洗澡後從衛生間出來，看到李茹詩已經睡著了，臉上微微的笑容「心真大，真是在那都睡的著」。

陳浩宇躺在床刷過手機，而房間里只有空調運轉的聲音，還有李茹詩輕微的睡覺的呼嚕聲…還有隔壁房間隱約傳來的聲音。

起初是說話聲——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聽出是李玟星的聲音；語氣很溫柔；像是在安慰甚麼…

然後是一陣哭聲——是夏沐瑤的哭聲…

撕心裂肺…

陳浩宇的心臟揪緊了——他知道她在哭甚麼…知道她的恐懼…知道她的羞恥…

而他…他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303房

李玟星抱著夏沐瑤坐在床上——床墊很硬彈簧發出吱呀的聲音，但他們都沒有在意，此刻他們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夏沐瑤的頭靠在李玟星肩上，眼淚已經乾了，但眼睛還是紅腫的，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你先洗個澡吧。」李玟星柔聲說，「有我在沒事的」夏沐瑤點點頭， 抱著賓館提供的劣質毛巾和一次性洗漱用品進了衛生間。

她站起身， 脫掉身上已經皺巴巴的衣服。

鏡子里映出一具年輕美好的胴體——皮膚白皙光滑， 乳房飽滿挺翹， 腰肢纖細， 雙腿修長筆直。

可此刻這具身體上布滿了痕跡：左側乳房上有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已經泛出青紫色； 大腿內側有幾道紅痕， 是掙扎時被指甲划傷的； 手腕處也有一圈淤青。

腦海中回想今晚發生的事：陌生男人粗魯的手掌、刺鼻的酒氣、冰冷的牆壁、李玟星被打倒在地的樣子、保安不耐煩的眼神、強子離開前那個淫邪的笑容…害怕發抖，眼淚忍不住往下掉。

夏沐瑤趕打開花灑， 讓溫熱的水流衝刷身體好受一點。水流過傷口時帶來刺痛感， 可這種疼痛反而讓她覺得清醒。

越是清醒帶來記憶就清晰。

包廂里昏暗的燈光、陳浩宇的手指探進她內褲時的觸感、誤以為是李玟星時還主動迎合…甚至現在， 當回憶起陳浩宇的手指在她小穴口打轉時的感覺， 腿間又是一陣濕熱。

她背靠著玻璃門緩緩滑坐在地上，看著小小空間快將她擠壓到窒息。開門急喊「玟星，能進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