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掩護下的約會

在高壓力的彈簧似乎被壓縮到了極限後，終於開始緩慢地回彈。

夏沐瑤的成績在緊隨而來的小測中有了些許起色，雖然距離曾經的巔峰仍有差距，但那份「懸崖式」下跌的恐慌感，總算在父母和班主任緊蹙的眉間褪去了一絲。

關注度依然存在，但不再像之前那樣密不透風，讓她得以喘息。

第一個發現她「秘密」的人是李茹詩。

某天放學，兩人一起回家的路上，李茹詩突然湊近，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地問：「瑤瑤，你老實交代…是不是真的有男朋友了？」

夏沐瑤心裡一跳，下意識想否認，但對上閨蜜那雙寫滿「我早就看出來了」的眼睛，以及想起這段時間對方毫無怨言地陪自己「演戲」回家，她抿了抿唇，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哇！」李茹詩差點跳起來，又趕緊捂住嘴，興奮地抓住她的胳膊，「是誰是誰？是我們學校的嗎？我認識嗎？是不是…之前老來找你的那個誰？還是給你送奶茶的學弟？」

「都不是。」夏沐瑤小聲說，「是…實驗三中的。」

「哇！跨校戀！酷！」李茹詩眼睛更亮了，隨即又擺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放心，姐妹我嘴巴最嚴了！

以後需要打掩護，隨時叫我！不過…你得告訴我他長甚麼樣，高不高，帥不帥？」

在閨蜜的「威逼利誘」和信誓旦旦下，夏沐瑤簡單描述了李玟星，並解釋了前段時間疏遠他的原因。

李茹詩聽完，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就說嘛，你之前魂不守捨的，肯定不只是因為成績。原來是被老師和家長盯上了，怕暴露啊！傻瑤，你早跟我說啊！」

有了李茹詩這個「內應」，事情變得順暢了許多。夏沐瑤終於有機會向李玟星解釋清楚，解開了他心中「是不是自己太急惹她生氣」的疙瘩。

電話里，聽到她帶著歉意和委屈的敘述，李玟星沈默了片刻，然後溫柔地說：「傻瓜，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沒注意到你的壓力。以後有甚麼事，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重新開始的約會，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珍惜感，以及被壓抑後更甚的渴望。

他們不敢去人多眼雜的地方，常常只是約在離兩個學校都有些距離的安靜街區散步，或者去一些不起眼的小店。

李玟星似乎比之前更加克制，也更加…狡猾。

他會在過馬路「保護」她時，手掌「不經意」地長時間停留在她腰間；會在並肩行走時，手臂「無意」地蹭過她胸側的曲線；會在她低頭看手機時，湊近耳邊說話，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和頸側。

每一次觸碰都像帶著微弱的電流，讓夏沐瑤心跳漏拍，身體發軟。

她一開始還會下意識地縮一下，或者紅著臉瞪他一眼，但李玟星總是能擺出一副無辜又正經的表情，讓她無法發作。

幾次之後，她便半推半就地默許了這些「意外」的親密。

小穴總是很快變得濕潤，隱秘的渴望在布料下無聲滋長。

一個週六的下午，夏沐瑤軟磨硬泡，加上李茹詩在一旁敲邊鼓作證「我們去圖書館小組學習」，終於獲得了「自由」時間。

她和李玟星約在市中心一棟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寫字樓，陽光透過寫字樓高層的玻璃窗，在走廊上投下斜斜的光斑。

夏沐瑤跟在李玟星身後，心跳如擂鼓。她穿著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外面罩了件薄薄的針織開衫，看起來就像個普普通通出來約會的高中女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裙子下面，她穿了一條蕾絲邊半透明內褲，幾乎甚麼都遮不住。

只在房間穿著擺姿弄騷自拍發社交網上，博得網友的滿屏的淫語騷話。

「被玟星看到會甚麼反應？」夏沐瑤微微紅低著頭看著腳。

電梯平穩上升，密閉的空間里只有他們兩人。李玟星按了樓層，手很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帶著一點點汗意。夏沐瑤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刮了刮。

「緊張？」李玟星側頭看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意。

「有點。」夏沐瑤老實承認。不是緊張去甚麼地方，而是緊張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那個隱秘的社交APP上，她和「無頭騎士」的對話越來越露骨，對方甚至教了她一些「技巧」，此刻那些文字像帶著鈎子，在她腦海裡翻騰。

「別怕。」李玟星握緊她的手，「只是看電影。」

只是看電影。夏沐瑤在心裡重復了一遍，卻莫名感到一絲失望，隨即又為自己的失望而臉紅。

電梯門打開，是一條安靜得近乎詭異的走廊。深色的地毯吸走了腳步聲，兩側緊閉的房門上只有房間號，沒有標識。

李玟星顯然也是第一次來，他對著號牌地走幾次彎彎繞繞，到一扇門前，不熟練的輸入密碼。輕微的「咔噠」聲後，門開了。

裡面比夏沐瑤想象的要小，但足夠私密。

一張巨大的、幾乎佔滿房間的U型沙發床，鋪著深灰色的絨毯，看起來異常柔軟。

對面是一整面牆的投影幕布，此刻正播放著舒緩的純音樂和變幻的抽象畫面。

燈光調得很暗，是曖昧的暖黃色，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淡淡的、類似檀香的味道，不難聞，卻莫名催人情動。

門在身後關上，自動落鎖的聲音格外清晰，徹底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先坐吧，我看看怎麼開。」李玟星松開她的手，走到沙發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