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戀愛的初體驗

成為李玟星女朋友的第一個星期，夏沐瑤覺得自己像是活在兩個世界里。

白天，她依舊是洛附一中那個無可挑剔的學霸女神。

語文課上，她的作文被當作範文朗讀；課間操時，她作為領操員站在隊伍最前方，每一個動作都標準得可以錄進教學視頻；放學後的學生會會議上，她條理清晰地彙報著藝術節的籌備進度。

沒有人知道，這個穿著整潔校服、扎著高馬尾的少女，內衣里藏著怎樣躁動的秘密。

「沐瑤，這道題怎麼做？」同桌陳子豪湊過來，指著練習冊上的一道數學題。

夏沐瑤微微側身，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顯得疏遠，又不會太過親密。

她接過練習冊，指尖不經意間擦過陳子豪的手背。男生明顯僵了一下。

「這裡要用輔助線。」她用筆在圖上輕輕一畫，聲音溫和清晰，「你看，連接這兩個點，然後…」

陳子豪根本沒在聽。他的視線落在夏沐瑤白皙的脖頸上，那裡有一縷碎發垂下來，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

再往下，是校服襯衫下微微隆起的曲線。洛附一中的校服不算緊身，但夏沐瑤的身材太好，普通的白襯衫穿在她身上，總有種說不出的誘惑。

「…懂了嗎？」夏沐瑤抬頭問。

「啊？懂了懂了！」陳子豪慌忙收回視線，耳根泛紅。

夏沐瑤微微一笑，轉回頭繼續寫自己的作業。

她知道陳子豪在看甚麼——從一開始，這個同桌就對她有好感。

以前她總是禮貌而疏離，但現在…

現在她有了男朋友。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泛起一絲奇異的滿足感，又混雜著某種隱秘的刺激。

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時，夏沐瑤罕見地沒有立刻收拾書包。她慢條斯理地把課本一本本裝進書包，和幾個女生說說笑笑地走出教室。

「沐瑤，今天不去圖書館嗎？」閨蜜李茹詩與周嘉琳問。

「不去了，有點事。」夏沐瑤說，眼角余光瞥向校門口。

那裡站著一個人。

李玟星穿著實驗三中的校服——深藍色的運動外套，拉鍊拉到胸口，露出裡面的白色T恤。

他個子很高，站在一群洛附一中的學生里格外顯眼。

看到夏沐瑤出來，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卻又有些緊張地移開視線，假裝在看手機。

李玟星與夏沐瑤假裝的不認識雙方，很有默契的走在同一個方向。

走到穿同個校服很人少的地方。

「等很久了嗎？」她走到李玟星面前，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

「沒、沒多久。」李玟星撓撓頭，把手機塞回口袋，「想去哪？」

「隨便走走？」

他們沿著路邊旁邊的林蔭道慢慢走。傍晚的風吹過，帶起夏沐瑤的馬尾辮。李玟星走在她外側，小心翼翼地保持著半臂的距離。

夏沐瑤用余光看他。李玟星長得不算特別帥，但很乾淨。眉毛很濃，眼睛是單眼皮，但很亮。此刻他嘴唇抿著，看起來有點緊張。

「你…」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你先說。」李玟星說。

「沒甚麼。」夏沐瑤低下頭，「就是…謝謝你每天晚上來接我。」

「這有甚麼好謝的。」李玟星笑了，露出一顆虎牙，「我樂意。」

他們走到一家奶茶店門口。李玟星問：「喝奶茶嗎？你喜歡的芋圓波波？」

夏沐瑤驚訝地看他：「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高一運動會的時候，看你買過。」李玟星說得理所當然，「加冰，三分糖，對吧？」

夏沐瑤心裡一暖。原來他記得這麼多細節。

等奶茶的時候，李玟星的手指在櫃台邊緣輕輕敲著。夏沐瑤看著那只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背上有淡淡的青色血管。

她突然想起昨晚在浴室里的幻想。這只手如果撫摸她的身體，會是甚麼感覺？

「你的。」李玟星把奶茶遞過來，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

夏沐瑤像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奶茶差點掉在地上。李玟星慌忙接住：「小心！」

「對不起…」夏沐瑤臉紅了。

「沒事沒事。」李玟星把奶茶穩穩放進她手裡，然後——他的手沒有立刻松開。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隔著奶茶杯溫熱的塑料外殼。這個動作很輕，輕到如果夏沐瑤想抽手，隨時都可以。

但她沒有。

她只是低著頭，看著兩只交迭的手。

李玟星的手比她大一圈，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背。

溫度從接觸的地方傳來，一直蔓延到她的臉頰、耳根，還有…小腹深處。

那裡又開始濕了。

夏沐瑤咬住吸管，用力吸了一口奶茶。甜膩的芋圓滑進喉嚨，卻壓不住身體里那股莫名的燥熱。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這樣。

每天放學，李玟星都會準時出現在校門口。

他們有時去奶茶店，有時去書店，有時只是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

說話的內容也從最初的客套，慢慢變得自然起來。

李玟星會講他們學校的趣事：體育老師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跑步時假髮被風吹掉；同桌上課睡覺流口水，把課本都浸濕了；他們班的班長暗戀隔壁班的文藝委員，每次見到人家都結巴…

夏沐瑤聽著，時不時笑出聲。

她也講自己學校的事，但省略了那些——省略了陳子豪看她的眼神，省略了其他男生塞進她課桌的情書，省略了她在那個匿名社交平台上收到的、越來越多的露骨私信。

週五晚上，他們去了市中心新開的商場。

商場里人很多，李玟星走在夏沐瑤身邊，手臂時不時碰到她的肩膀。在穿過擁擠的人群時，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夏沐瑤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心有點汗，握得也不緊，徬彿隨時準備松開。夏沐瑤沒有掙開，反而悄悄回握了一下。

這個小小的回應讓李玟星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握得更緊了些，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變成十指相扣的姿勢。

夏沐瑤的臉又紅了。

她假裝在看旁邊店鋪的櫥窗，但櫥窗玻璃上倒映出他們牽手的影子——一個高個子男生，一個纖細的女生，兩只手緊緊扣在一起。

他們就這樣牽著手逛完了整個商場。

李玟星給她夾娃娃——花了五十個幣，終於夾到一個醜醜的熊貓玩偶。

夏沐瑤抱著玩偶，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好醜。」她說。

「那你別要。」李玟星作勢要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