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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王六修仙記 · 生薑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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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的路上,一滴滴水珠在陽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也分不清到底是嘴邊留的涎水還是胯下滴落的淫液。

山風忽起,將劉秋麗的裙角高高吹起。

那白嫩豐腴的美臀赤裸裸地暴露在王六眼前,兩片臀瓣上一左一右寫著的「母狗」二字,隨著她的腳步微微顫抖,甩出一陣淫靡的肉浪。

山路漫漫,一人一車就這樣消失在了山道盡頭。唯有風裡偶爾傳來的嗚咽聲,和日光下那些星星點點的水痕,證明著方才有人經過。

幾日過後,幾天過後,一男一女站在路邊。

日頭已經偏西,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斜長。

王六雙手叉腰,眯著眼望向遠處那道灰撲撲的城牆輪廓,臉色複雜。

劉秋麗似乎也看出了王六的狀態不對,問出了一直沒問出來的問題:「師弟,這是哪?」

「勃水城,就是我長大的地方。」王六沈聲說道。

是的,雖然他不是甚麼特別記仇的人,但是往日在李府里的種種刁難欺凌,以及江疏月的身死,都和李府,李天一脫不開關係,今日,便是他來尋仇之時!

只是,雖然照著官府的記錄來到了這,只是這陳舊的城牆,好像和記憶里的不太一樣??

等他進入了城內,便更加確定了。

這座城的佈局和他記憶里大體一致,卻總在細節處有所偏差,而王六循著記憶找到李府所在的那條巷口,拐進去,沒走幾步,卻是猛地愣住了。

眼前哪裡還有甚麼府邸?

一堵半塌的圍牆斜斜地歪在那裡,牆頭長滿了枯草,在晚風中瑟瑟發抖。

牆面上殘留著大片焦黑的痕跡,像是被烈火舔舐過後留下的傷疤。

幾根燒得炭化的梁柱橫七竪八地倒在瓦礫堆中,半截埋進泥土里,半截露在外面,被雨水衝刷得發白。

碎石碎瓦散落一地,縫隙間長出齊腰高的野草,綠得發黑,像是要把這片廢墟徹底吞沒。

怎麼會這樣?

王六心中大驚,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上來。

他幾步走到路邊,伸手拉住一個挑著擔子匆匆經過的貨郎,聲音有些發緊:「請問,這裡是不是李府?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

貨郎被他拽得一個趔趄,擔子晃了晃,差點翻倒。

他穩住身形,抬頭打量了一下王六,雖是少年模樣,衣著尋常,但眉宇間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銳氣。

貨郎眼珠子一轉,臉上浮起一副「懂了」的表情,笑呵呵地說:「來找仙緣的?你也來得太晚了一點,這都多少年了?」

仙緣?

王六心頭一震,眉頭緊皺。

他不想跟這貨郎多費口舌,身上二境修士的氣息微微外洩。

那氣息雖不強,卻足以讓一個凡人感受到壓迫,嘴上沈聲說道:「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貨郎被那股氣息一衝,肩膀猛地縮了一下,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肚子里不由得暗罵起來:這幫修仙的怎麼都一個德行?

動不動就嚇唬人,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可罵歸罵,他臉上的笑容卻堆得更盛了,腰也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語氣里添了幾分諂媚:「原來是修士老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多擔待,多擔待!」

他乾笑了兩聲,見王六臉色沒有緩和的意思,趕緊接著說道:「老爺有所不知,大約五十多年前,這塊地確實有一個李府,當時也算城裡數得著的大戶人家。只是不知這李府到底犯了甚麼天條,有一天夜裡,一位仙人老爺從天而降,一巴掌就把李府的主人給拍死了。就一巴掌!那李老爺據說也是個有本事的修士,可在仙人面前,跟捏死只螞蟻也沒甚麼分別。」

貨郎說到這裡,咽了口唾沫,眼神里竟也露出幾分後怕的神色,徬彿那五十年前的事就發生在昨天。

「後來呢?」王六追問。

「後來?後來李府就沒了唄。」貨郎攤了攤手,「府里的人跑的跑、散的散,沒過多久,這宅子就荒了。再後來,也不知道誰起的頭,說那仙人出手時留下了一絲仙韻,在這廢墟裡頭,誰要是靠近了,說不定能沾點仙氣,從此飛黃騰達。那陣子可熱鬧了,四面八方的人都跑來看,我小時候還經常跟著大人來這兒玩呢。不過嘛,這麼多年過去了,到底有沒有這所謂的仙韻,誰也不知道。」

扔了點碎靈幣打發走了貨郎,王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是照著這貨郎的說法,豈不是自己在接受那欲靈根的傳承的過程中過了50多年了?

不行,還得再找人問問。王六心裡已經有了計較,朝著官府趕去。

勃水城的官府比他記憶里氣派了不少,門口兩只石獅子張牙舞爪,朱漆大門敞開,兩個差役倚在門框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見王六直直走來,其中一個伸手攔住:「幹甚麼的?」

「見城主。」王六沈聲道,微微洩露了氣息。

差役是個普通人,感受到王六身上一閃而過的氣息,臉色微變,連忙讓開身子,恭恭敬敬地引他進了內堂。

不多時,一個瘦長的中年男人從後堂踱了出來,身著官袍,下巴抬得老高。

他上下打量了王六一眼,又瞥了一眼跟在王六身後、面紗遮臉的劉秋麗,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很快又斂了下去。

「又是為了李府來的?」城主不等王六開口,先哼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耐煩,「隔三差五就有人來問,煩不煩?跟你們這種人說了多少遍,李府五十年前就沒了,被仙人一掌拍成了廢墟。甚麼狗屁仙緣都是吹出來的,趕緊滾。

王六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城主卻擺擺手,像趕蒼蠅一樣:「行了行了,該說的都說了,回去吧。本官公務繁忙,沒空招待你們這些閒人。」

王六壓住心中火氣,微微彎腰,沈聲道:「我只是想問一下當初那位仙人為何會動手......」

「你還想知道甚麼?」城主頓時不耐煩起來,語氣陡然變冷,身上的氣息微微外放,二境修士的威壓雖然不強,卻帶著一股官家特有的龍氣,「區區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在官府撒野?本官念你是初犯,不與你計較。識相的,自己走。」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揮,一道淡淡的金色氣流從官袍袖口湧出,那是大虞王朝賜予地方官吏的龍氣,雖只有一絲,卻帶著皇權威嚴,壓在普通人身上足以讓人腿軟跪地。

王六隻覺得肩膀一沈,像是被甚麼東西壓住了,腳下的青磚都似乎微微凹陷。可他體內真氣自行運轉,那股壓迫感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他雙手抱拳,聲音不卑不亢:「在下只是想瞭解一下事情的始末,不知為何引得大人如此動怒?」

城主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下意識把王六當成了那種聽了傳聞便來撞仙緣的毛頭小子。

見這少年竟敢頂嘴,頓時氣得笑出了聲:「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罰酒。等本官把你拿下,再好好告訴你!」

他獰笑著運轉真氣,手掌一翻,一道龍氣凝成的金色光鞭朝王六劈頭蓋臉抽來,可那道金色光鞭還在半空中,便被一股磅礡浩蕩的氣息撞得粉碎,像是紙糊的一般。

劉秋麗依舊靜靜地站在王六身後,甚至沒有挪動過一步。

面紗下的眼眸淡漠如水,徬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可那股屬於四境修士的氣息,卻如怒海狂瀾般驟然炸開,鋪滿了整間大堂!

城主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瞳孔驟然縮成針尖,雙腿像被抽空了骨頭,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篩糠似的抖個不停,喉嚨里不可置信的擠出幾個字:「四境......!」

要知道,仙凡有隔,因此在凡塵之中,五境已經是最高的層級了,而四境往往就是各大組織中的高層了。

現在這邊緣小城中,自己面前就站著一個四境修士?

自己二境的修為,即使加上龍氣的加持,也絕不會是四境修士的對手!

「大.....大人.....」城主的喉嚨里擠出一絲沙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該死....您、您想問甚麼,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王六拖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嘴上催促道:「說吧,當年那個滅掉李府的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說出來。」

城主咽了口唾沫,也不敢再敷衍,恭恭敬敬地開了口:「回大人.....其實,小的也沒親眼見過那位仙人。那都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小的還沒來勃水城上任,這些事也是聽前任城主和城裡的老輩們口口相傳下來的。」

「少廢話,說重點。」王六皺眉。

「是是是。」城主擦了擦額頭的汗,趕緊道:「據說當天是一位黑袍老者帶著一個少女,那少女指誰,那人便如青煙般消散。最後那少女好像還留了一人的畫像......對.....小的這裡還留著一份。」

王六揮手讓他去取。不一會,城主便捧著一副玉簡回來了。他雙手奉上,嘴上說道:「我還想起來一事,當時的城主好像也被殺了。」

王六接過玉簡,神識探入,映入腦海中的,赫然是自己的臉!

更讓他心神激蕩的是,這副畫像還分明留了幾個字:「尋到此人,可來孤雲閣尋江疏月領賞。」

王六抽離神識,腦內混沌一片,許久才理出頭緒:當初自己跳崖獲得了欲靈根的傳承,與此同時外界已經過了50餘年。

而當時江疏月已經成功逃脫,加入了這個孤雲閣,反過來尋找自己。

可若是如此,師姑琉璃仙人當初推算時,為何會說她不在人世了?亦或者是在這50年間她又出了甚麼變故?

萬般思緒如亂麻般在腦海中翻騰,王六攥著玉簡的手指微微發白。他深吸一口氣,將玉簡收入袖中,起身便往外走。

城主愣在原地,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還是沒敢出聲,只是恭恭敬敬地彎下腰,目送著那一男一女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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