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清晨的她

那個小小的粉色邊緣，卻像一塊磁石般，死死地吸住了他的目光，讓他無法自拔。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如果再繼續，他真的會衝破所有的理智防線，做出甚麼不可輓回的事情。

他立刻衝進了衛生間，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水嘩啦啦地湧出，他捧起冰冷的水，一次又一次地，狠狠地潑在自己的臉上。

那份冰冷，試圖澆滅他臉上和身體上的燥熱，試圖將他從那份原始的慾望中拉扯出來。

向陽洗臉的嘩嘩水聲在寧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穿透了臥室的空氣，也穿透了池夢冉的睡夢。

她嚶嚀一聲，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她慢慢坐起身，視線模糊了一瞬，隨即聚焦在了自己露在被子外面那截白皙的大腿上。

剛睡醒時的迷糊瞬間被衝散，她猛地拉高被子，將自己裸露的身體捂得嚴嚴實實。

向陽……那個呆頭呆腦的向陽，他、他有沒有看到？

他看了多少？

那個念頭讓她全身的血液都衝上頭頂，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一想到可能被向陽看了個精光，她就又羞又惱，又帶著隱隱的、難以言喻的燥熱。

從小，媽媽們就總念叨她睡相不好，老是踢被子。誰能想到，這個「毛病」

今早會讓她在向陽面前如此狼狽。

浴室里的水聲還在繼續，這給了池夢冉寶貴的獨處時間。她強壓下內心的慌亂，手忙腳亂地從床頭櫃上摸過自己的內衣褲，迅速地穿好。

感受到那柔軟的布料溫柔地包裹住自己的身體，才稍稍找回了一絲安全感。

接著，她從行李箱里翻出一件米黃色的大衣，迅速地套在身上。

待向陽推開衛生間門，帶著一身冷冽的水汽走出時，映入眼簾的，是池夢冉已經穿戴整齊的身影。

她此刻坐在鏡子前，烏黑的長髮被她攏到身後，纖細的手指靈活地翻飛著，將一頭柔順的黑髮編織成乾淨利落的麻花辮。

陽光透過窗戶，溫柔地灑落在她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讓她看起來安靜而又美好，與昨夜那個情慾迷離的女孩判若兩人。

她沒有看他，只是微微垂著頭，專注地與自己的頭髮較著勁。

那份刻意的疏離，以及她周身散髮出的清冷氣息，讓向陽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

徬彿昨夜的一切，都僅僅是一場不可言說的夢境。

向陽在原地看了一會，看著池夢冉那雙靈巧的手在發間翻飛，心中一動，走上前去，聲音帶著幾分陽光的味道：「要不……我幫你編吧？」

池夢冉的動作微微一頓，手裡的辮子停滯在半空中。

她轉過頭，那雙清澈的眼睛帶著一絲審視，直直地看向陽。

她那張原本因為扎辮子而微微揚起的臉，此刻故意板著，嘴角緊繃，語氣帶著一絲不悅，卻又壓低了聲音，徬彿怕驚擾了清晨的寧靜：「向陽同學，你老實告訴我，今早有沒有……你有沒有偷襲我？」

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既有羞恥，也有試探，甚至還藏著一絲他沒能捕捉到的期待。

向陽被她問得心頭一顫，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熱意。

他想起了自己偷看她裸露的大腿和臀部，甚至還湊上去聞她身上的香味……那份悸動和火熱的感覺此刻又重新襲上心頭。

他連忙心虛地擺手，語氣卻裝的很堅定：「沒！沒有！我，我怎麼會呢！」他極力否認，徬彿只要說得足夠快、足夠堅定，就能掩蓋住他內心的全部「罪證」。

池夢冉見他這堅定又帶幾分慌亂的模樣，頓時心裡一緊。

向陽肯定偷看了，就是不知道偷看了多少。

她心裡沒底，但可以肯定向陽至少沒有碰自己。

想著這裡，她內心羞恥的同時又莫名地放鬆了一些，繃緊的嘴角終於忍不住，偷偷地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弧度。

那弧度轉瞬即逝，卻被向陽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清冷的眼神也稍稍柔和了幾分，但仍舊板著臉，只是沒再追問。

向陽見她神色有所緩和，立刻抓住機會，殷勤地湊得更近了些，語氣也帶了幾分討好：「我真的沒偷襲！我，我就是想幫你編辮子……。」說著，他伸出手，試圖從她手中接過那束尚未編好的頭髮。

池夢冉遲疑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放下了手，將那束柔順的烏發交給了向陽。

向陽的手指觸到她溫熱的發絲，只覺得一陣酥麻。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頭髮，像模像樣地模仿著她剛才的動作，想要將那三股頭髮編織在一起。

然而，他的動作顯得笨拙而僵硬，手指完全不聽使喚。

好不容易編了兩股，卻又在第三股那裡纏繞成一團亂麻。

他尷尬地努力著，卻越編越亂。

池夢夢冉始終沒有說話，只是通過鏡子，將他的窘態盡收眼底。

終於，她忍不住了。

一聲清脆而又帶著一絲嬌嗔的笑聲，從她嘴裡溢出。

那笑聲如銀鈴般悅耳，帶著少女特有的純真和活潑，瞬間驅散了清晨的沈悶。

「噗嗤……」她笑著，雙肩微微顫抖，眼角的余光悄悄瞟向陽，眼底帶著一絲調皮的揶揄，「向陽同學，你這是在……給我的頭髮打結嗎？」雖然語氣里帶著調侃，卻絲毫沒有惱怒，反而顯得親暱。

向陽撓了撓頭，他看著自己手下那團亂糟糟的頭髮，感到有些尷尬。

「我……我確實不會……」向陽低著頭又嘗試了一下，但他隨即又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里充滿了認真和懇求，「你教我吧！好不好？下次……下次我一定給你編好！」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鄭重和期待，「以後……以後你的辮子我都要幫你編。」這承諾，在不經意間，卻許下了未來的無數個清晨，以及那份長相廝守的期盼。

「以後才不需要你！」池夢冉嘴上雖然嗔怪著，手卻沒閒著。

她從向陽手中接過那團亂麻般的頭髮，纖長的手指靈巧地將它們撥弄開，然後輓起向陽的手，耐心地、一縷一縷地教他如何分股，如何交叉，如何才能編出漂亮的辮子。

她的聲音柔和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每一個示範，都伴隨著向陽笨拙的模仿。

晨曦中，兩人的身影緊緊相依，氣氛溫馨而曖昧，那些關於慾望和羞恥的記憶，徬彿被清晨的微風輕輕吹散，只剩下此刻的寧靜與美好。

向陽學得很認真，偶爾碰到池夢冉的手指，都會像觸電般地縮回，惹得池夢冉又是一陣輕笑。

她雖然嘴上嫌棄向陽笨，但眼底深處那份縱容和柔情，卻暴露了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在池夢冉的耐心指導下，向陽終於勉強學會了幾個簡單的手法，雖然編出來的辮子仍然有些鬆散，但也是他用心學習的成果。

兩人整理好儀表，換上輕便的衣物，手牽手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