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甘與渴望

楊哲自從被池夢冉當眾拒絕後，整個人都變得渾渾噩噩。

他從小到大順風順水，無論在學業上還是人際交往中，都是那個被眾人簇擁的「天之驕子」。

池夢冉的拒絕，是他生命中第一次如此赤裸裸、毫無預兆的挫敗。

那份驕傲，曾經是他最堅實的鎧甲，如今卻被池夢冉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擊得粉碎。

他開始變得疑神疑鬼。走在校園裡，總覺得同學們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揶揄和同情，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低低的竊笑聲，指指點點都衝著他而來。

他知道，這或許只是自己的錯覺，但那份被傷害的自尊心，卻將這些錯覺無限放大，折磨得他夜不能寐。

「不可能……她怎麼會拒絕我？」

好幾個夜晚，他都輾轉反側，腦海裡反復回放著池夢冉那張清冷絕美的臉。

她拒絕時的語氣是那麼平靜，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他想不通，自己長相出眾，成績也名列前茅，池夢冉有甚麼理由拒絕他？

他最終將所有的原因，歸結為自己送的禮物不夠用心。

或許正如她自己所說，她不喜歡甜食。是了，池夢冉這麼漂亮的女生，肯定很注重保持身材，怎麼可能喜歡吃那些容易發胖的食物？

「一定是這樣！」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這天晚上，楊哲回到家，打開書包，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精緻的木質八音盒。

那是他精心在一家古董店裡淘到的。小巧的八音盒被擦拭得一塵不染，上面雕刻著繁復的花紋，透著一股古典雅致的氣息。

他曾無意間聽到池夢冉輕聲哼唱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或許她很喜歡音樂？

他將八音盒捧在手裡，指尖輕輕摩挲著光滑的木質表面。

他相信，只要他足夠真誠，只要他能拿出對池夢冉來說最特別的禮物，她一定會被他打動。

畢竟，他從小到大，還沒有甚麼是他想要卻得不到的。

「池夢冉，你一定會接受我的。」他低聲呢喃著，眼神中充滿了偏執和勢在必得。

這份偏執，不僅僅是對池夢冉的渴望，更是對被挫敗的自尊心的修復。

「咚咚咚……」

一陣沈穩有力的敲門聲響起。

楊哲的心猛地一跳，一種莫名的緊張感湧上心頭。楊哲連忙將八音盒嚴嚴實實地藏到抽屜里，快速合上。

房門打開，楊哲的父親，楊國棟，走了進來。他是這所學校的教導主任，以嚴厲和一絲不苟著稱。

在學校里，他是所有學生都敬畏的對象，在家裡，他也是一個說一不二的嚴父。

楊國棟在家中穿著休閒的衣服，頭髮卻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整個人都散髮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快考試了，復習得怎麼樣了？」楊國棟開門見山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審視。

「復習好了。」楊哲連忙回答道，目光平靜地說。

「嗯。」楊國棟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感到意外。

「以後不要再想那個女生了，你在高中階段的目標只有一個，考上清北。」

楊哲的心猛地一沈，知道父親指的是池夢冉。

自從上次他告白被拒後，這件事便在學校里小範圍傳開。

父親聽聞後狠狠地批評了他一頓，告誡他不要把心思放在戀愛上，當務之急是好好學習。

為此，他還停了楊哲一個月的零花錢。

「是，我知道了。」楊哲低著頭，小聲應道，「上次您批評過我了，我已經知錯了。」

「記住，你是我的兒子，你的未來，不容許有任何閃失。」楊國棟語重心長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期望，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說完，楊國棟拍了拍楊哲的肩膀，轉身離開了房間，留下楊哲一個人站在原地，心情複雜。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提線操縱的木偶，所有的行動，都被父親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渴望自由，渴望擺脫父親的控制，但他又不得不承認，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哎……」楊哲長嘆一口氣，走到書桌前坐下，拿起課本，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他的腦海裡，依然浮現著池夢冉的身影，以及父親那句「不要再想那個女生了」的警告。

「沒關係，只要池夢冉肯接受我，我有自信一直保持成績，不讓爸爸看出端倪。」楊哲暗自下定決心。

……

期中考試如期而至。考場設在學校幾棟舊的教學樓里，原本的班級被打亂，學生們被隨機分配到不同的考場，試圖以此來杜絕作弊的可能性。

楊哲滿懷自信地走進考場，四處張望尋找自己的座位。

當他的目光掃過考場的前排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池夢冉也在這個考場！

她正坐在考場的前排，烏黑的辮子隨意地搭在肩頭，白皙的側臉在陽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清麗。

她雖然穿著和其他人一樣寬松的校服，但她那冬日雪蓮一般的氣質卻依然無法掩蓋。

楊哲的心跳微微加速，他努力控制住的情緒，按照座位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的座位竟然就在池夢冉的後排，這讓他隱隱感到更加興奮。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生怕驚擾到她。

他偷偷地抬起頭，用余光偷偷地打量著坐在前排的池夢冉。

她正低著頭，認真地復習著語文課本，纖細的手指輕輕地划過書頁，神情專注而認真。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身上，徬彿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發現她的脖頸修長白皙，像天鵝一般優雅，她的頭髮烏黑而茂密，散髮著淡淡的香氣，她的背影看起來纖細而柔美，坐在那裡像是一幅畫卷。

楊哲默默地坐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的背影，感受著內心的悸動。

教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的女老師走了進來。

她的出現，猶如一縷清風，吹散了考場里沈悶的氣氛。

她穿著一件簡潔的白色襯衫和一條黑色的包臀裙，將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灕盡致。

她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襯托著她白皙的臉龐，顯得格外清麗動人。

池夢冉抬起頭，看到女老師的臉龐時，也不禁愣了一下。

她認出了這位老師，是同學們口中經常議論的白老師——白薇。

聽說她剛從師範大學畢業沒多久，是學校里新來的語文老師。

白薇的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笑容，讓人感到如沐春風般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