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表白？

現在，他回到了現實。

向陽走進學校，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捨。

上午的課程他幾乎沒有聽進去，滿腦子都是校門口池夢冉冷漠拒絕楊哲的場景，以及她昨天在圖書館溫柔鼓勵他的畫面。

兩者巨大的反差，讓他心亂如麻，搞不清楚究竟哪個才是真實的她，或者說，哪個才是真正的池夢冉。

他手中的那盒巧克力，一整天都安靜地躺在他的課桌抽屜里，最終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送出去。

放學鈴聲響起，教室里頓時喧鬧起來。向陽坐在座位上發呆。

過了一會，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他身邊走過，那人步伐輕盈，在他眼裡，連走路都透著一股優雅的味道。

是池夢冉。

她背著書包走到教室門口，然後放慢了腳步，微微側過頭，似乎是在等他。

她的目光平靜，但那份停頓，卻足以讓向陽的心跳加快。

向陽連忙手忙腳亂地將書本一股腦塞進書包，然後背起書包，小跑著跟上了她。

走出教學樓，來到走廊上，池夢冉這才轉頭，用那雙清澈的眸子打量著他。

「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池夢冉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她的眼神在向陽臉上掃過，似乎想看出他到底哪裡不對勁。

向陽沒想到池夢冉會主動跟他說話，而且還關心他。

他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沒事，就是今天有點……有點想事情。」

池夢冉的眉頭微微蹙起，感覺今天的向陽有點奇怪。

她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身體正對著向陽。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向陽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散髮出的淡淡的洗發水香味，以及一絲若有似無的，屬於她自己特有的體香。

那味道清新而淡雅，卻又帶著一絲絲的清冷，如同她本人一般，令人心猿意馬。

「想甚麼事情能讓你一整天都魂不守捨的？」池夢冉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氣中卻多了一絲探究。

向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池夢冉清澈的眼眸注視著向陽，輕輕地說：「說實話，不然以後我不理你了……」

向陽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我就是看到今天校門口，楊哲跟你表白的事情了……」

池夢冉一愣，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你都看到了嗎？你一整天……都在想這件事啊……」她一邊說著，一邊慢慢低下了頭，嘴角抿緊，不知道在想甚麼。

向陽點了點頭，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啊。我覺得……楊哲挺優秀的，人長得帥，學習成績又好……」

池夢冉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如同寒冬臘月的冰霜一般。

她的聲音也變得冷冰冰的，徬彿不帶一絲感情：「怎麼，你覺得我應該答應他嗎？難道我遵守校規，不早戀也有錯嗎？而且，他優不優秀跟我有甚麼關係？我不喜歡他。」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向陽看著池夢冉驟然冷下來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他這人嘴笨，不擅長解釋，平時連一句好聽的奉承話都說不溜，更別提現在這種情急之下想要輓回的局面了。

眼看著池夢冉的眼神越來越冷，甚至已經開始有了轉身離開的跡象，向陽心裡一慌，情急之下，下意識地就把手伸進了書包。

他摸到了早上特地買的那盒巧克力，想也沒想就掏了出來，遞到池夢冉面前。

那是一盒包裝典雅的巧克力，深褐色的紙盒上系著一條金色的絲帶，看得出是精挑細選的禮物。

然而，巧克力剛一拿出來，向陽就後悔了。他想起了早上池夢冉對楊哲說的那句「我不喜歡吃甜食」，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懊惱。

「對不起，池夢冉……我、我不知道你不喜歡甜食。」向陽僵硬地舉著巧克力，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我這就回去換個禮物，換一個你喜歡的……」

池夢冉看著向陽這副窘迫又笨拙的樣子，緊繃的臉竟奇跡般地緩和了下來。

她的目光從那盒巧克力上移開，停留在向陽那雙局促不安的眼睛里。

她看到了他眼底真切的歉意和一絲藏不住的慌亂。她的嘴角不易察覺地上揚了一下，心裡那團無名的怒火也隨之消散了一大半。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從向陽手中接過了那盒巧克力。

她纖長的手指觸碰到向陽的指尖，那溫度帶著一絲微涼，卻讓向陽的心頭一顫。

池夢冉掂了掂手中的盒子，眼神重新落回巧克力上，那清澈的眸子里似乎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淡淡地開口，聲音比剛才溫和了許多，但依舊帶著她特有的清冷：「偶爾吃一次，也不錯。」

她的這句話，像一道曙光，瞬間驅散了向陽心頭的陰霾。

他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臉上重新露出了幾分傻氣卻又真誠的笑容。

他知道，池夢冉這是原諒他了。

池夢冉抬頭看了向陽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她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巧克力盒光滑的表面，心裡卻徬彿明白了向陽到底在糾結甚麼。

她捧著巧克力盒，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向陽，你真的是，呆呆的……」

她的聲音很輕柔，宛若秋水的眼眸中倒映著向陽的身影，「向陽，就算別人輕視你，你自己也不能輕視自己。未來會怎麼樣，誰也說不准。只要你努力，就一定會有機會的。」池夢冉的目光灼灼，徬彿能看穿向陽的內心，給他帶來無窮的力量。

「還有，」她補充道，聲音變得輕快了起來，「考試後的約定還在，不要忘記哦！」說完這句話，她便不再停留，轉過身，向著夕陽的方向走去。

她烏黑的辮子在晚風中輕輕飄動，徬彿一隻翩翩起舞的黑色蝴蝶，美麗而又神秘。

向陽呆立在原地，目送著池夢冉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了一股暖流。

雖然已經是黃昏時分，但是向陽卻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