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師父駕到
那山,那人,那情 · dearnyan · 2 / 2
「別那麼沒禮貌,甚麼老外老外的,人家叫麥克,是你師母請來的技術員,過來指導你們的,我閒著無聊,順路送他過來!」說到這裡的時候,閆曉雲稍稍有些臉紅,她哪裡是順路啊,她根本就是在家裡空虛寂寞得狠了,所以故意問郭明明討了這個差事,郭明明自然是在明裡暗裡笑話了她半天。
這老外肯定不認識路,本來郭明明打算是找她借車再找司機送到西溝村,她這一自動請纓,那邊郭明明也就不裝了,直接攤牌說自己已經知道了她與張春林的事情,於是倆閨蜜鬧騰了半天,閆曉雲也就全招了!
至於郭明明自己,她倒是還沒主動招供,一來是不確定閆曉雲到底怎麼想,二來也覺得這個時候還是不方便告訴她知道,她已經搶了老林了,總不能再將張春林也搶了過去,那可就有點太過分了!
圍觀的群眾總算散了,但眾人的那股興奮勁卻沒有消退,眼見著連技術支持都已經到了,而且還是一個金髮碧眼的老外,那說明搞的這個東西非常先進啊!
於是那茫茫眾人現在對於自己的未來更加期待了,張春林畫給他們的大餅終於不再是一張大餅,那張餅現在已經攤開在燒得滾燙的鏊子上,下面的柴火已經在發出噼啪的聲響。
帶著師父和那老外裡裡外外地參觀了一下農村的土坯房,再將那老外安頓在自己的房間,給他換上嶄新的被褥和被子,那老外顯然對燒著火的土炕非常感興趣,於是張春林又特意帶他前前後後看了一圈,這老外也不管天都是黑的,拿著相機就對著冒火的炕洞一陣拍,一邊還在那裡聽著張春林的介紹Wow,Amazing!
Wow,Unbelievable!
地驚呼著,弄得張春林在那裡啼笑皆非。
「麥克先生,您早點休息。如果有甚麼不習慣就在房間里大聲喊我,我聽到會過來的!」
「沒甚麼別的了,只是我要上廁所要怎麼解決?」看了一遍屋內的設施,很顯然麥克並沒有找到這個非常關鍵的地方。
「哦,我忘了!」張春林拿出農村裡用的夜壺,大概介紹了一下用法,那老外看得又是一陣驚嘆,順帶著又拍了幾張照片,張春林一臉尷尬地繼續解釋說道:「小的可以在這裡解決,大的只能拿著手電筒到外面專用的廁所。」
「哦,我曾經在一片新聞報道上見過,當年打仗的時候我們的士兵似乎就是這樣上廁所的!好吧,讓我也試試他們說的那種蛋蛋都被凍掉的感覺!」
「哦,對不起麥克先生,我們的農村太窮了!」
「No,No,No,叫我麥克就可以了,不用那麼客氣,很抱歉,我們美國人非常喜歡開玩笑,剛才就是跟你開的一個小小的玩笑,希望你別介意,我對你們中國的文化非常憧憬,也對你們的貧窮有著很深刻的理解,所以這才離開美國來到你們中國遊歷,之前我去了香港,不得不說那真是一個非常神奇的地方,不過那種繁華的城市並不能夠讓我真正地瞭解中國,所以我一聽說有這個機會,便跟公司說我要來這裡體驗生活,現在的感覺非常不錯,這才是中國真正的樣子!」
「你是美國人?」
「Yes,我來自費城,你知道那裡嗎?」
「聽說過。」
「哦,那曾經是美國最美麗的城市,不過,哎,最近她正在衰落!很多美好的東西正在走出城市,很多骯髒的東西正在不斷地擠進來。」
「因為甚麼?」
「資本。」
「資本?你們不是資本主義國家嗎?為何資本反而會侵害一個城市?」
「哈哈,你實在是太不瞭解資本的本質了,這麼告訴你吧,資本的本質是逐利的,當國內的原材料價格上漲,工人工資以及配套的福利上漲,那資本就會選擇逃離,於是,他們來到了你們這裡,不說原材料價格,就單單人工就便宜了五六倍,如果再算上亞洲人這強大的工作效率,這個差距甚至還會進一步拉大。當我們在國內生產的成品在同樣質量的基礎上價格沒有一點優勢的時候,我們根本無法在經濟市場內擁有競爭力,哦,我可憐的福特!這該死的日本!」
對於日美之間的這場延綿甚廣的貿易大戰,張春林不可能不知情,因此也就能理解麥克說起福特的時候為何語帶調侃和失落。
如果說80年代以前,整個世界的焦點是蘇美之間的政治鬥爭,那80年代之後,誰的目光都不會再繼續落在那已然徹底沒落的蘇聯人身上,反而那個迅速崛起的日本吸引了大家所有人的目光,甚至中國有不少學者對日本能夠如此迅速地撅起,並在局部戰場上擊敗美國的經濟體制有了極大的興趣,一時之間學習日本的口號也在各地到處宣講,日本的工業精神,也開始不斷侵襲國內的教育系統。
說實話,此時的中國對於日本那絕對是羨慕嫉妒恨的!
羨慕自然是羨慕這個鄰國在美國人的幫助下獲得了極大的發展速度,但是這並不影響中國人對他的恨。
這個與中國糾纏了上千年的島國,在中國百年屈辱史中扮演了一個最讓人痛恨的角色,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反角!
他知道現在大家都在談發展中日關係,甚麼一衣帶水的鄰邦,可是他就是無法從那血淋淋的歷史圖片中將自己摘錄出來,他不相信這個國家可以摘掉軍國主義的帽子,他始終堅信如果中國給日本機會,那這個一衣帶水的鄰邦會選擇重新侵略中國!
「美國為何會這樣做?日本不是你們一手扶持起來的嗎?為何你們現在這樣打壓他!」
「哦,我的朋友,如果我們繼續談下去,我會非常痛心,我不得不從政治,經濟,甚至道德的角度去跟你分析美國為何會這樣做,但是這又違背了我身為一個美國人的自豪,所以我的朋友,我們今天的話題就到此為止吧!」
「我很抱歉麥克!」
「哦,沒事,來這裡的路上,美麗的閆小姐告訴了我很多你的事情,我覺得你問的這些問題,就算我不告訴你,你自己也會想明白的,事實上,我對你非常敬佩,你從農村裡出來,又重新回到了農村,為的竟然是讓這裡富起來,這一點是我們美國人絕對不會做,也不願意做的事情,事實上,我對中國現在做的好多事情都非常不理解,希望以後咱們可以互相幫助!」
「沒問題!對了,您還有甚麼需要我幫助的嗎?」
「啊,正好有一件事,我來的時候是沒辦法將我沖洗照片的那套東西帶出來,閆小姐說你們縣城裡也有的賣,你看你能不能幫我搞些過來,當然,最好幫我再建一個影印室,不需要很大,有十來個平方就可以了!」
「我對這方面沒甚麼瞭解,您能告訴我您具體需要些甚麼嗎?」
「啊,可以,我想想,一套蒸餾系統,還有顯影粉,定影液等等好多化學藥水,最後就是像片和放大機。都是用來沖洗照片的設備和材料,回頭我列一份詳細的清單表給你。」
「這一套東西應該不便宜吧,你將膠卷送到照相館沖洗不就可以了?」張春林有些不理解,這老外在這裡又待不長,乾嘛要費這勁。
「No,No,No,我親愛的朋友,一個專業的攝影師絕對不會到那些簡陋的照相館去沖洗自己的照片,我無法將自己完美的作品交給他們那極為不合格的手藝,他們會破壞我的藝術!」
見那美國人一臉憤怒地搖頭晃腦,張春林覺得自己可能是說錯話了,好吧,他無法理解一個美國人對於照片的偏執,就像美國人無法理解他所做的事情一樣,反正以後相處的時間還長,大家互相學習唄。
不過,怎麼讓他消氣呢?
張春林倒是想到了一個主意「嘿,麥克,這麼說你沖洗像片的技術非常棒,那能否在以後的時間教教我呢?」
果然,這句話的效果好極了,馬屁果然是不分國界的,不管是中國人還是外國人都吃這一套,那麥克聽他如此說,一張臉立刻轉陰為明,甚至高興地搭著張春林的肩膀說道:「當然可以,哈,這樣吧,你不要光學沖洗像片,你還可以跟我學攝影,我的攝影技術也是非常高超的,你跟著我學,不收你學費。」
「額,那太好了!」張春林心說,我對攝影沒甚麼興趣,不過為了討好你個老外,讓你不至於呆在這裡太無聊,還是將就將就自己吧!
麥克還是挺開心的,他只是一個攝影愛好者,就像每一個攝影愛好者一樣,總是認為自己的技術是天下第一,可惜,他的技術並不是真的天下第一,所以也沒有甚麼人來跟他學習,現在白撿了一個徒弟,他內心比張春林還要高興。
二人高高興興地在門口分別,張春林轉身便去了娘的房間門口,兩個人說了這一通話,此時夜已經深了,他原本還擔心娘會不給師父好臉子看,不過站在門口聽了一會,裡面兩個女人笑聲不斷傳出,讓他明白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葛小蘭原本自然是很不喜歡閆曉雲的,不過一來在人家家裡住了那麼久,現在兒子身邊的女人又多,知道他不會一頭栽在閆曉雲那裡拔不出來,那感覺也就好了許多,因此絕不會真的跟閆曉雲說甚麼難聽的話,至於閆曉雲就更不會主動得罪葛小蘭了,她甚至將自己當成了葛小蘭的半個兒媳婦,言辭之間只有討好,甚至為了這次來,還專門給葛小蘭帶了許多禮物。
葛小蘭拿人手短,再加上閆曉雲刻意討好,因此這房間內竟是說不出來的溫馨和諧。
二女見他推門而入,兩個人一同站起來相迎,這場面讓張春林心裡一蕩,剛剛經歷過王秀芬母女雙飛的事情,現在他甚至覺得,如果能將師父和娘弄到床上一起玩弄,那似乎才是真的人間巔峰!
「怎麼樣?和那老外談的?」
「那老外不會嫌棄咱們這吧!」二女一同發問,不過好在這兩個問題似乎也可以合併成一個問題,於是張春林笑著說道:「麥克挺好說話的,雖然咱們這裡確實簡陋了些,但是我看他似乎也沒有多嫌棄,人是個好人。」
「那就好,那就好!」葛小蘭拍著胸脯,她總算放下了心。
「我今兒也回不去了,你咋安排我呢?」閆曉雲知道張春林的本事,肯定不會擔心他和麥克相處的問題,再加上麥克是自己主動要求過來的,來的路上,二人也通過閒聊互相都瞭解了,自然知道他不會嫌棄這裡條件簡陋。
所以她沒就著葛小蘭的問題問下去,而是換了一個稍顯曖昧的話題。
她這個問題一說出來,葛小蘭立刻害羞地低下了頭,她已經料到了今天晚上兒子肯定會和閆曉雲發生些甚麼,她只是不知道閆曉雲竟然會徑直在自己面前跟兒子說起了這個話題。
她能睡哪裡?
她還能睡哪裡,只有這兒,和自己一個房間,而兒子,晚上也是要過來一起睡的,總不能去和那個老外睡在一起吧!
閆曉雲是故意的,她是個有故事的女人,那閱歷更不是普通女人能夠比得上的,說實話,她來了之後就覺得這個家有問題,因為當時張春林房間里的炕完全不像是有人睡過的樣子,那炕火口裡既沒有灰也沒有炭渣,這絕不可能是張春林提前收拾弄出來的,那也就是說,張春林自從回來之後就沒睡在自己屋裡過,那他會睡在哪?
這便成了閆曉雲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而這一切,在進到葛小蘭的房間里之後,在她看到床上鋪的那厚厚的雙人被以及放在炕腳的男人棉鞋之後,她便有了些許的猜想,再聯想到張春林和林彩鳳之間那頗為禁忌的關係,以及張春林和葛小蘭之間那些曾經發生過的曖昧不清的事情,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摸得八九不離十了!
於是剛才她不斷地拿話去試探葛小蘭,葛小蘭哪裡有她那麼精,不經意間的神態和動作已經出賣了一切,尤其是看到閆曉雲問那雙放在炕腳的棉鞋時,葛小蘭神色慌張地說那是她拿來給兒子縫補一下,忘了給他送回去了。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暴露了這娘倆現在的關係,反正閆曉雲的心裡是很複雜的,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愛上的這個男人竟然會和自己的親生母親走到了這一步!
但是,這娘倆有沒有亂倫呢?
她覺得似乎還無法認定,娘倆睡在一起也許代表不了甚麼,但是這處處的疑點,要怎麼打破?
試探出來這母子二人真正到了哪一步呢?
對師父,張春林是又愛又怕的,他此刻尚在喜悅中,並不知道那個精明的師父已經通過蛛絲馬跡幾乎猜出了他的一切故事。
男人總是渴望激情,而女人則全都心細如發,為甚麼男人出軌女人總是很容易就發現,而女人出軌甚至懷了孩子,那男人往往還蠢得要將孩子養大了才知道那娃長得不像自己,這份差別,不是精明和笨可以解釋的,因為男人與女人在這方面,存在著本質的不同。
但反過來說,閆曉雲如此地分析張春林,也是內心裡認同他的一個表現,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那她絕對不會對他的一切那麼關心。
因為愛,所以分析,所以瞭解,所以洞悉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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