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覺醒
那山,那人,那情 · dearnyan · 1 / 2
「師母!」該有的禮貌張春林一點都不缺,只是郭明明對他的態度卻與以前完全不一樣了!那掛在臉上的洋洋春意怎麼都掩蓋不住。
「春林來了,進去吧,老林在裡面等著你呢!」
「哎!」
張春林答應了一聲轉身就往里走,郭明明轉了個身走在他前面,卻故意放慢了腳步,趁著沒人注意著這邊的時候,偷偷的在張春林臉上親了一口,張春林愕然看著師母,卻發現她嘴上對自己噓了一聲,然後大大方方,巧笑嫣然的往樓上走了上去。
張春林稍稍有些慌張的和保姆阿姨又打了個招呼,這才心懷忐忑的往樓上走,師母的大膽有些嚇著他了,畢竟現在保姆也在,而且林教授也在二樓,這要是被發現了,那可不得了!
「春林,過來坐!」
進屋之後,張春林面對著頭上綠油油的教授,雖然心中不安,但是至少表面上他要裝作一切正常,於是安然就坐,並沒有遲疑。
「你的答辯準備的怎麼樣了?」
「教授,都準備好了!」
「嗯!你明天的答辯會,我也在的,這麼重要的場合,我總不能缺席呵呵,雖然以你的本事,一場答辯會肯定沒問題,但是這一次稍稍有一點意外,所以我才特地喊你過來問你一下,你有沒有演講的經驗?」
「演講?」張春林有些聽不明白了,答辯和演講有甚麼關係?
「呵呵,這就是我說的意外了,你的論文寫的是這次新設備的技術相關是吧!」
「嗯,怎麼了教授?有甚麼問題?」
「呵呵,問題是沒有,但是這種新技術咱們國內是沒有的,所以引起的轟動程度,稍稍的高了那麼一點點,你明天的答辯會,原本安排的是一間普通的教室,只不過現在麼,改成了大禮堂,校長有意讓咱們學校鋼鐵系的學生都來聽一聽,讓他們學一學!你比較特殊,在上學的時候就接觸到了這些新知識,但是你的這些學弟們,卻不能個個都有你那麼好的運氣,所以,也算是一種特殊教學吧!」
張春林聽明白了,也聽懂了,至於教授口中所說的自己的好運氣,他不得不又抬起頭看了一眼眼前的老人,心中泛起的酸楚也只有他自己能懂,夾雜著這份愧疚,此時的張春林更說不出半點拒絕的話,於是他點了點頭回道:「這個沒問題!雖然我沒演講的經驗,但是我覺得應該差不多吧!」
「呵呵,不要說的那麼肯定麼,在小教室里答辯和在大禮堂當著上百個同學的面答辯,那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怎麼說呢,當台下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你,你會不自覺的就開始緊張,而一緊張,說不定就會忘了許多原本還記著的東西!」
「額……那怎麼辦?」張春林聽教授如此說,內心裡也忍不住開始慌了一些。
「沒事沒事,我早有準備,今天特意讓學校的大禮堂空出來了,回頭讓你師母帶著你過去先熟悉一下環境,你以前都是坐在台下聽領導講話,今天麼,你也站上去一回試一試!」
張春林心裡咯噔一聲,怎麼是師母帶他去,只不過這個問題,他總不好直接問,於是轉又問道:「教授,您不過去嗎?」
他這麼問,其實變相的就是想問問教授他怎麼不去,因為教授那個話的意思,其實就是自己不去,讓郭明明帶著他去,他這是故意裝著聽不出來,再確認一下。
「我不過去了,小李喊我過去,她剛剛到咱們學校上任,身上的壓力有點大,哦,對了,咱們學校的校長換了一位女同志,你還沒見過的,回頭有機會,我引薦引薦!」
「啊,劉校長卸任了?」
「是啊,老劉年齡大了麼,上面想讓學校變得有活力一些,不要死氣沈沈的,因此派了一位能幹的女校長來,聽說她手腕比較靈活,希望能夠把咱們學校帶往一個更高的方向吧!」
「手腕比較靈活?」張春林尋思,這似乎不是甚麼好話啊!只不過這個話他又不能多問,於是點了點頭回道:「肯定會的!」
「呵呵!」林建國聽他這麼回復,笑了笑沒說話,轉而又說道:「你的論文,她也看了,答辯結束,你跟我過去和她見見,她有事找你。」
「有事?啥事?」
「呵呵,放心吧,不是壞事,只不過,你以後會更忙了!」林建國沒說是甚麼事,張春林看他的意思是不想說,也就沒再繼續追問。
林建國見張春林沒再追問,也就沒打算再就這個問題繼續說下去,這事其實不是甚麼大事,但既然這不是自己的主意,而且這其中的拉攏味道之濃厚,是顯而易見的,他如果現在說了,張春林少了那份驚喜,那回頭那位主角難免會多想,所以,還是將這份禮物留給她自己說吧。
「教授,那些德國人快回來了嗎?」
「嗯,快了,已經在訂回來的機票了,你前面乾得不錯,基本可以撐得起整個局面了,所以這一次,我們這些老傢伙就都不上第一線了,你在前面把控大局,我們在後面給你提供一些技術支持,你看行不行!」
「教授,您好好休息,我可以的!」張春林毫不遲疑的站起來拍著胸脯保證。
「呵呵!好!好!」
林建國擺了擺手,讓他坐下之後才繼續說道:「你和你師母搞的那些東西,說實話,我是看不出來裡面有多大的商機的,呵呵,我這麼說並不是要阻止你們去做事,更多的還是我這個老東西已經接受不了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想法了,明明有事可以做,也很好,哎,我總是虧欠她太多了!」
林建國嘆著氣說道。
「教授,其實……」張春林本來想問問教授為何要把這套房子都要留給自己的兒子,可是轉念一想,這麼說似乎太過唐突了,那畢竟是教授自己的家事,自己哪裡有插嘴的份。
林建國見他支支吾吾的,哪裡還不明白他想說甚麼,他又嘆一口氣說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那個女人做了許多對不起我的事情,但是那畢竟是我兒子,我畢竟虧欠他太多,雖然那並不是我的過錯,但是身為人父,該彌補的總是要彌補!」
聽他這麼說,張春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很想問問,師母畢竟也跟了他那麼長時間,那師母的付出又算甚麼,可是這句話如果說出來,未免也有些太過分,所以張春林只能將這句質問重新填回了肚子里。
「下來吃飯嘍!」正當二人尷尬的時候,樓下傳來了郭明明很是歡快的聲音。
「走,吃飯!」林建國起身說道:「你師母這兩天好像還挺開心的!」
他這隨口一說,卻又讓張春林嚇了一大跳,連忙故意解釋說道:「怕是教授您許久沒回來了,師母見您回家,這才特別開心吧!」
林建國本就是隨口說說,見到張春林如此鄭重其事的回答,反而苦笑著搖了搖頭,不過他也沒再說甚麼,拄著拐杖讓張春林攙扶著些下了樓,一碰到老人的身體,張春林就感覺出來一絲不大對,老人的身上,似乎有些浮腫,這可不是甚麼好事!
難不成教授他的身體?
張春林沒敢多想,可是再一聯想到教授最近一直在安排後事的事情,這又不能不讓他多想,教授年齡也不是太大,終究還是因為年輕的時候吃了太多苦的緣故麼!
林建國的身體,自然不出張春林所料是出了大問題,不然上一次他兒子兒媳也不至於跑過來爭得那麼厲害,醫院其實是下了死亡通知書的,但誰知道,老爺子命硬,竟又硬生生的從病床上挺了回來,但終究是大限所至,他屬於靠著自己的意志硬吊著這最後一口氣,而在那驚人的意志之下,其實已經是一具極具破敗的身體。
當年的那一場運動,不光讓他陽痿,還讓他身體的本源都出現了問題,本來好生調息還可以多活幾年,但是老爺子並不是那好吃等死之人,他打算將自己一生所學再一次無償回饋給這個社會,也正是這份打算,也才讓他收了張春林這個關門弟子,而上一次申鋼廠裡的技術支援,則是進一步推進了他的死亡過程,那種高強度的工作,又哪裡是這樣一個本源都缺失的老人所能夠承受的,那位老院長之所以以花甲之齡領下申鋼這個任務,其實就是知道老林這個副院長的身體情況更是堪憂!
可是沒想到,他上去並沒有支持太長時間,最後老林還是上了,而這一上,就差一點要了他的老命。
也許是冥冥之中有甚麼存在在眷顧申鋼,眷顧中國的鋼鐵產業,張春林無論是技術還是精力都足以撐起倒下去的兩個老人所留下的工作,所以,林建國內心是一種已經找到接班人的欣慰,他對於張春林,心中也只剩下心滿意足。
這份心思,老人誰都沒說,但是有心之人自然也都能看得出來,其實張春林之所以被那麼多人所器重,林建國在其中所起到的推手作用是非常重要的,作為國內鋼鐵行業的泰山北斗,就算幫人說說話,那都是舉足輕重的事情,更何況是老頭子鄭重其事收的關門弟子,他嘴上雖然沒說,更沒有替張春林去討要甚麼好處,但是他自己的地位放在那,有時候不用說,不用做,別人就已經替你考慮了,當然,這裡面也有張春林自己的努力,他自己要是個扶不起的阿斗,那無論林建國怎麼給他站台都是沒用的。
一頓飯吃得張春林既感覺溫馨又覺得難受,溫馨的是師母在旁邊一直對著他微笑,難受的是恩師林建國那期許而又和藹的目光,讓他感受到了一種背叛的痛苦,幸好,這只是吃飯,隨著三三兩兩的閒話說完,這頓飯局也結束了,張春林放下乾淨的碗筷,心中忍不住長嘆一口氣,他可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恐懼吃飯!
「老林,那我帶春林去大禮堂看看?」
郭明明站起身說道,這原本就是她和老林商量好的事情,因此老林自然也不會懷疑有甚麼,但是張春林卻看出來一絲不對,因為師母的那個笑容,略微帶著一絲奸計得逞的味道。
「嗯,你去吧!」他腿腳不怎麼方便,這種事自然是能推就推。
郭明明對著張春林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然後說道:「春林,你坐著等我一下,我上樓換件衣服!」
張春林一下就明白了,想必師母要換的衣服,不是外衣,而是裡面的衣服吧!
坐在樓下,度日如年的和林建國聊著天,等到樓板上響起咯噔咯噔的高跟鞋聲音的時候,張春林抬頭往樓梯那看了一眼,只見師母穿著一套薄薄的黃色風衣款款走下了樓。
「天冷嗎?」林建國疑惑的看了一眼外面秋老虎的大太陽問道。
「我不是怕曬麼!」郭明明臉紅著回了一句。
「哦!」老林對於女人的穿著從來沒過問過,他也只不過是多嘴問了一句,只是有些疑惑以往並不怎麼怕曬的妻子,今天為何突然怕起了太陽。
只有張春林明白為甚麼,因為那是他曾經和師母探討過的玩法,而現在,師母竟然把這一件二人幻想的事情演變成了現實!
那套風衣之下,絕對有著教授難以想象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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