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張春林的高光時刻(上)
那山,那人,那情 · dearnyan · 1 / 2
讓張春林沒想到的是這個年才過去沒多久,馬部長竟然忙裡偷閒地來了東海,與他同行的有林司,還有他們的老朋友,張春林一開始還以為是黎總廠在跟他開玩笑,直到看到那老傢伙意味深長的眼神才明白是真的,他也明白了為甚麼這個場合要喊著他,如果沒甚麼意外的話,馬部長這是打算把他手頭上的資源正式介紹給自己了。
「走吧,老馬攢了這麼一個局為的是甚麼,你小子應該明白吧。」
黎民看著張春林笑著說道。
「我明白黎總。」
張春林自然是要表現出一定的興奮的。
「嗯,明白就好,對了,你先跟我交個實底,老胡家那倆女婿內鬥的事你到底有沒有插手?」
張春林看了一眼黎總,很誠懇地招認道:「一點都不插手他們鬥不到這個地步,不過我最多也就是給他們創造了一個合理爭鬥的條件而已,高遠做了甚麼我是完全不知情的,您也知道,林家棟被陷害的那段時間我是不在東海的。」
「高遠到底想要幹甚麼?」
這件事黎民想了很久都沒搞明白,但是他多少能猜到張春林在其中用了些手段,因為一直在關注這個事,所以他知道胡家那倆丫頭現在成了張春林的女人,而且前一段時間那倆丫頭突然懷孕更是讓黎民多少猜到了張春林想要幹甚麼。
他只是不明白高遠弄的那一出是為了啥,畢竟他並沒有如張春林那樣瞭解高遠這個人。
「他想要乾的事就跟我現在做的事一樣,都是為了胡家老爺子留下的人脈,只不過他覺得胡青兒做了那許多事之後名聲不太好,胡老爺子的那些屬下未必會接受這樣一個女人的丈夫,林家棟對他的威脅又真實存在,所以他想要甩掉胡家大女婿的身份,惦記起了胡家那個小女兒,他想要一腳把胡青兒蹬了再娶胡牛兒難度有點高,計劃實施起來操之過急,所以被我撿了個現成的,我不過就是讓朋友幫了個忙,讓公安把案子調查得更深一些罷了。」
「嗯,他的計劃其實已經很完美了,只不過你實在是太瞭解他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再完美的計劃,只要是人實施的就必然會有可以追尋的漏洞。
這個高遠也的確是個混蛋,落這麼個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胡青兒如此殫精竭慮地幫他,還做出了那許多出格的事,他非但不知恩,反而覺得自己的妻子不乾淨了,生出如此多的事端來,當真是敗類。
不過這樣也好,算是便宜了你小子了,胡家兩個姐妹一個被陷害,一個被拋棄,如今還能過得不錯,也算是你有心了。」
高遠拋棄一個聲名狼藉的妻子絕對明智之舉,那胡青兒名聲的確不好,如果高遠不離婚,對他的仕途的確會有影響,所以不能說高遠的謀劃不對,只能說他碰到了張春林。
而且這件事更絕的是張春林接收胡青兒卻對他的名聲沒甚麼影響,非但沒影響,反而會讓許多人贊賞他的這種行為,因為胡青兒對高遠來說是聲名狼藉的妻子,是人盡可夫的交際花,對於任何一個想要追求仕途之路的人都是一個污點,但偏偏他又沒辦法和她離婚,因為如果他拋棄了自己的妻子,那他自己的名聲就更爛了,所以這才把腦筋動到了胡牛兒身上,但這個因由對張春林卻不存在,胡青兒的名聲再爛對他都沒影響,反而她作得越厲害,越是沒人要就越是反映了張春林的大肚能容,而大肚在政治圈子里,絕對是一個大大的優點,現如今胡青兒還懷了孕,而且聽她傳出來的意思,這孩子她還打算生下來,如果沒有張春林首肯,她是絕對不可能懷孕生子的,因此這個孩子的出生將會徹底了結胡家和張春林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更何況胡家那倆丫頭現在過得是真不錯,大家有目共睹。
「我們與胡家的仇恨是因高遠而起,師父她感念胡青兒對待丈夫的一顆赤誠之心其實並不恨她。
相反地,師父在私底下著實敬佩胡青兒竟然能為了她夫婿做到這個地步,所以特別囑咐我對胡家兩姐妹好一點,她說這個世界上所有真心的女人都不應該被辜負。」
這是張春林第一次對黎民撒了謊,他前面是一點謊都不敢說,但是到這裡卻沒關係了,因為黎民不可能去調查師父真正的心意。
至於胡青兒這麼做其實並不是為了感情而是為了地位,這個老底張春林並不打算去揭破,因為胡青兒現在跟了自己,而自己以後還有用得著她的地方,所以這個時候揭破她的本性對自己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相反地,將胡青兒塑造成一個為了愛甘願捨棄一切的女人反而對自己有莫大的好處。
一個愛高遠愛到甘願當婊子到處被別的男人肏的女人,現在死心塌地跟著自己,還給自己生孩子,是個人就會覺得肯定是高遠不當人子,做了對不起胡青兒的事情,大大地傷了胡青兒的心,那樣他的存在感就會降得很低,而且一對漂亮的姐妹同時對自己傾心,反而證明瞭他的人品。
「哎!」
黎民嘆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是真的老了,他認識的人里還沒有人能夠把勾心鬥角玩到這種程度,所以頗有一種長江後浪推前浪的認知。
而且他還不能說張春林做得不對,事實上他真的很佩服這小子的手段,當然,閆曉雲的大肚也是很值得敬佩的一件事。
最後,他最佩服的就是張春林這個小子對待女人的手腕,那可是一對漂亮的姐妹花,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說服這姐妹倆共同跟著一個男人的,更關鍵的是她們還沒名沒分。
事實上在這個圈子里,大多數人都以為張春林會在閆曉雲出獄之後娶她,但等了這許多日子,兩個人一點動靜都沒有,並且有傳聞說閆曉雲為了保張春林的仕途,只打算隱藏在他身後,做一個甘願付出的女人,而張春林做的就是打下一個大大的天下,交給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去經營。
這也是愛,而且是愛到最深處,心甘情願為了心愛之人放棄許多東西的最讓人羨慕的愛,聽聞此事的男的都在感慨張春林是何其幸運才碰到了一個如此貼心的女人,而女人則更加羨慕有一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創下如此大的家業讓她來繼承。
同樣地,黎民也是這樣想的,他猜測閆曉雲這樣做的最根本原因,應該也是為了張春林的將來鋪路,畢竟申鋼與寶華是完全不同等級的兩個平台,而張春林在寶華卻並沒有甚麼強援。
「女人和我們男人並不一樣,她們要的和她們想的,也遠遠不像我們男人這麼直接,你的後院到現在為止一直都沒出過事這不得不說是你的手段厲害,但是我依舊得提醒你一句,不出事不代表沒事,黨的眼睛揉不得沙子,凡事自己小心吧。」
黎民最後還是善心地給了自己最喜歡的下屬一個忠告。
「黎總,我曉得,您放心好了。」
張春林點了點頭,很誠懇地接受了黎民的建議。
「嗯,想必老馬也早就知道這些事了,所以他才能放心地把一些人介紹給你認識,我其實很煩這些鬥來鬥去的行為,但是我也知道合適的鬥爭可以篩選出更加出眾的人才,你這兩年在寶華的表現很出色,大家都看在眼裡的,但是挑戰也很嚴峻,不然老馬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主動站出來,寶華,嘿,這裡將來就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舞台了!走吧,再晚過去老馬他們該著急了。」
說著黎民就站了起來,張春林很有眼色地拿起他掛在衣架上的大衣,看著他如此乖覺的表現,黎民笑著點了點頭,在他的服侍下穿上大衣走了出去。
見到了馬部長和林司長這兩位一直照顧他的人,張春林還是有些熱淚盈眶的,不過在這種場合可不會給他一訴感恩之心的機會,雖然大家都知道今天這個聚會的主要目的是甚麼,但卻並不會將之直白地說出來。
馬部長與林司二人也沒有過多地招呼張春林,只是跟他笑了笑,讓他坐在一個後輩應該坐的位子上,靜靜地聽著,而聽人說話,從來都是一門學問。
酒足飯飽之後,他們從小事開始說,再聊到大家以前在部隊時候的經歷,又聊到工作之後的大事小事,最後話題一轉,轉到了這兩年最火的稅制改革上,而這個話題,也讓大家原本和諧的氣氛突然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80年代我們實行的是財政包幹制,地方上交一定數額後,剩餘的自己留用,這樣中央收入增長緩慢,而地方可能藏富於企業,導致中央財政吃緊。
這兩年來中央財政赤字不斷增加,甚至需要向地方借錢,影響宏觀調控能力,所以稅法必須要改革。」
馬部長對於中央的改革很明顯是支持的,所以他才這麼說。
「我們並不是反對稅法改革,主要是因為這一次稅法改革中央拿走了太多,留給地方上的太少。」
在座的另一個人說道。
對於稅制張春林並不熟悉,因此他低聲問了一下身邊坐著的黎民,黎民也小聲給他解答道:「分稅制將稅種劃分為中央稅、地方稅和共享稅。
中央稅包括關稅、消費稅,地方稅為營業稅、個人所得稅,共享稅比如增值稅,中央拿75%,地方25%。
也就是中央拿走了七成,只留給地方上三成。」
黎民還沒解釋完,那邊馬部長又繼續說道:「就從這一次金融危機的事件就可以看得出來,經濟與金融是需要國家宏觀調控來控制的,與此同時,國家財政有錢了,才可以推動基礎設施建設,反過來也能推動地方經濟。」
「但是地方財政沒錢了,這導致的一個後果就是地方財政會過多得依賴於中央的撥款和土地財政收入。
再者,中央與地方分設稅務局,會出現管理分散,協調不力的問題。
還有一些經濟欠發達地區將會過於依賴中央財政,導致自主財政能力不足和自身的發展問題。」
「任何改革都有利有弊,我們不能因為一些問題就停滯不前,目前的結果來看,稅制改革是成功的。
中央有錢了,才可以修鐵路,公路,還有其他的基礎建設,同樣的,也保證了錢可以向貧困地區傾斜,如果中央沒錢,那些貧困地區的基礎設施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修好?」
「你說的沒錯,我只是表達我的觀點,我只是認為依照這個改革走下去,將來房地產市場過熱是必然的結果,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房價可能會再一次騰飛,而且地方經濟三角債等等問題會越來越嚴重。
中央要發展,官員要政績,政府沒有錢,最後就是逼著地方政府想盡一切辦法從老百姓的手裡弄錢,比如增加各項非稅收入,如罰沒收入等等。」
房地產過熱?
張春林心裡一咯噔,如果真的發生這種情況,那他是不是要提前做好準備?
正當他沈思的時候,林司為了不讓這一對好朋友再吵出問題來直接打斷他們的爭論說道:「好了好了,你們兩個老東西就別在這裡爭論了,我們看看年輕人是怎麼想的,春林,你說說看,你覺得哪一種稅收體制更好。」
「啊?」
張春林心說我剛剛才問明白啥是新稅法,這就要開始考驗了?
不過剛才馬部長他們的爭論他倒是聽明白了,這個問題如果放大了說,那是新中國的一次政改,但往小了說,其實歷朝歷代都有這種改革,既然怎麼說都是得罪人,倒不如以古醒今。
「我記得西漢時期漢武帝曾經召集過一眾大臣進行過鹽鐵專營的會議辯論,當時著名的財政改革家桑弘羊提出了三個名留史冊的問題,第一問是邊疆防禦之費從何而出?
第二問是賑災濟貧之資由何而來?
第三問是抑制豪強兼並何以實現?
這三個問題既是財政問題,也是經濟問題,我們將其延伸開來,用來解釋現在新中國的現狀其實也未嘗不可。」
他的這番話一說出來,在場的眾人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大家都沒說話,聽著張春林繼續講了下去。
「漢代傳統稅制以土地稅(田租)、人頭稅(算賦、口賦)為主,農民負擔沈重。
漢武帝連年用兵導致財政枯竭,加稅可能激化社會矛盾。
通過鹽鐵專營、酒榷(酒類專賣)、均輸(國家統購統銷物資)等政策,將利潤收歸國有。
這相當於以間接稅(壟斷利潤)替代直接稅,避免直接增加農民賦稅。
而鹽鐵專營一度貢獻了國家收入的一半以上,成為軍費和賑災的主要來源。」
「再者鹽鐵等生活必需品由國家定價,民眾在消費中被動承擔。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