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西溝鎮的最後規劃
那山,那人,那情 · dearnyan · 2 / 2
「呵呵,你跟我走吧。」
「啊?」
「這一次你跟我走吧,去東海!」聽到他這麼說,沈冰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裡已經不需要你了,我們的孩子也需要去一個更好的環境讀書學習。以前這裡需要你看著,現在不需要了,公司已經步入正軌,沒有任何人能從我的手裡將它搶走了。」
沈冰呆愣愣地聽他這麼說完,眼淚已經流滿了整個臉。
「這幾年苦了你們娘倆了,不過往後都不需要了,你們就安穩地享福吧。」
「春林,還是算了,我怕過去之後影響你。」她已經不知道怎麼說了,其實所有的苦,有男人的一句安慰就已經足夠了,畢竟她早就已經千百次地告訴自己,現在已經是最好最幸福的生活了。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會把自己接走,去到一個有男人,有家的地方。
「不會影響,我會把那邊安排妥當的,你就和我姨她們幾個住一棟樓,以姐妹相稱,你也不用太擔心和她們產生甚麼矛盾,你們娘倆單獨一個房子,大家只是在一棟樓里,對了,秀芬姐會經常過去陪你的。剛才來的路上我碰見她了,也跟她說過了,她挺樂意的,而且小敏也會過去,你們都是一個村的,共同話題多,這樣也不會寂寞。現在廠子乾大了,秀芬姐的管理技能跟不上廠子的變化了,到時候安排個閒職給她,她也有機會經常走動走動,順便享受享受生活。小敏和小輝的孩子也快該上小學了,她這個當娘的也有機會擺脫這個家,去外面走走看看。」
其實他把李敏安排去東海還是為了讓王秀芬有藉口能出去,她和李大方畢竟是夫妻,沒甚麼藉口經常跑去東海肯定會讓李大方起疑心。
「那這裡呢?」
「這裡交給王惠就行了,她的變化太大了呵呵,已經有了一個合格女老總的架勢,如果我的勢力在這裡太多,反而會影響她的發揮了,所以,都走了吧。」
這一次見面,王惠又變得跟上一次很不一樣了,已經有了威儀在身上,其他的幾個小傢伙也都是合格的中層領導了。
接下來他們要面臨更加嚴峻的考驗,一個比這裡大了好幾倍的工廠,不過他對王惠很有信心,相信她能處理得好。
「嗯。我聽你的。」
「還有一件事……也許會有點難辦,你……」張春林欲言又止,沈冰連忙說道:「你說甚麼就是甚麼,我這邊沒有甚麼難辦的事,要是為難你不用管我的。」
「呵呵呵,哈哈哈哈。」張春林站在院子中間哈哈大笑,然後摟著沈冰親了一個嘴才說道:「故意逗逗你的,呵呵,阿水也跟著一起去東海吧,算是陪著你,工作也簡單,我要讓建築公司去那邊,到時候讓阿水跟著去跑跑工地,雖然一開始辛苦些,但是能學到不少東西,等到本事合格了再進管理層,你覺得怎麼樣?」
「啊!謝謝!謝謝你!」她還能覺得怎麼樣?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一塊大餡餅!
她知道這是一個獎賞,獎賞她這四五年來勤勤懇懇地在這裡替他看守這裡的功勞。
能在一個陌生的城市有自己的親弟弟陪著,他是顧慮到會沒辦法陪著自己,完全在替自己考量!
「好了好了,別太高興了,從此你們姐弟倆就算是擺脫了這座大山,好好想想以後怎麼生活吧!」捏了捏沈冰的小臉,張春林看著欣喜若狂的她安慰道。
「今天晚上你來這嗎?」沈冰羞答答地問道。
張春林看了看夜色,感覺時間還有點早。
「我再出去辦點事,你收拾收拾,我晚上過來。」
「嗯!我趕緊哄孩子睡覺。」沈冰的心撲通撲通亂跳了起來,張春林哈哈大笑著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女人非但沒有喊疼,反而幸福地扭著屁股給了他一個笑臉。
離開了沈冰家,張春林又去他那幾個徒弟家轉了轉,現在他這幾個徒弟家個個蓋起了小洋樓,再看看旁邊村民遠遠不如這裡的房子,張春林徑直去了王惠家。
「張總!」王惠下了班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說是張春林來了,連忙小跑著迎了出來,對他的稱呼也換成了外面常見的尊稱。
張春林擺擺手,跟她說道:「有時間嗎?有時間出去轉轉!」
「好的!」雖然不知道張春林找她乾嘛,但是肯定是有事說,她連忙點頭同意。
二人圍著西溝鎮走了兩個多小時,幾乎將鎮上所有的地方都轉到了,張春林中途一句話都沒說,等到重新轉回來的時候才對王惠說道:「看出來啥了?」
王惠從他悶著頭不說話起就知道這八成是個考驗,已經在動腦筋思考了,現在等張春林問出來,她雖然不知道張春林到底想要考校她甚麼,但十有八九跟村子里有關,因此將這一路來自己觀察到的地方說了出來「村裡這兩年變化挺大的,路比以前好得多了,人也更多了,房子也比以前多了。哦,對了,房子只是多了幾棟新房,大部分還是老舊的土房。」
「嗯,除了你們幾個,我看只有幾戶孩子在外面打工的才蓋了那麼一間兩間新房,你們是住上樓房了,但是不要忘了,這是集體企業,集體企業就不能總是考慮自己,我希望你能把西溝鎮的人視為一個整體,而不是你的個人企業,這與我一開始創建這個鄉鎮企業的初衷不符,接下來我會將這家企業擴張得更大,到了那個時候,我不希望看到更大的貧富差距。想要自己發財可以,自己出去創業去。享用著村鎮企業的各項福利政策,卻只顧著自己享受,你要幹甚麼?」說到這裡的時候,張春林的措辭已經很嚴厲了,王惠被他這樣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眼淚差一點掉出來。
「張總……」
「不要喊我張總,就叫我春林,在這個村子里,我不是甚麼總,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春……春林……老師。」王惠有些不太習慣,雖然她的年齡比張春林大,以前也總是這麼叫他,但是自從張春林出去之後她可就不敢這麼叫了,以前是尊稱老師,現在外面都是總啊總得叫,她也不能免俗。
但直呼名字畢竟太逾越了,所以加了一個老師在後面。
「怎麼?你還想反駁?」看著王惠有些不服氣的眼神,張春林瞪了她一眼。
「老師,我不是想反駁,我只是想為我自己辯解幾句。」
「說!」
「工廠裡是按勞分配的,多勞多得,少勞少得,我自從擔任這家廠的廠長以來,可以說不遺餘力地在管理這家工廠,人家休息的時候我在加班,人家加班的時候我更是在加班,拼了命將工廠送入正軌,這才有了點閒暇時間,我多拿點工資也是應該的吧,哪個工廠的管理層的工資會和普通工人一樣?如果她們的素質真的能夠達到管理層,我王惠絕對不會悶著良心不提拔她們,實在是有些人真的提不起來,笨麼笨的要死,教甚麼都教不會。就這,脾氣還不小,你當我不想拉著她們共同富裕?問題是當年諸葛亮都能碰上個劉阿斗,您憑甚麼認為這個工廠的人員素質都和你我一樣!村裡的那些破落戶,你讓他們上工他們不上,你讓他們出去上學也不去,種地也不種,導致自己媳婦娶不上,孩子孩子沒,就靠咱們企業養活著,這樣的廢物,難不成你還想給他們蓋樓?」
「哎!」張春林嘆了一口氣,最近這些日子他在寶華里見多了各種各種的人才,經王惠這一提醒這才想起來這回事,這種事他以前在申鋼就見過,只是沒想到在村裡也有這樣的人存在。
「這樣的人多嗎?」
「剛才路過的幾家最窮的,家裡黑咕隆咚的就是這幾戶人家。」她這麼一說,張春林也想起來了,剛才路過的好幾家確實是連電都沒通,想必是交電費的錢也沒有,而且那牆上甚至還有破洞。
當真是家徒四壁,連賊都不用防了。
「鎮上的幹部去做工作了沒有?」
「做了!這些年輕人剛來的時候個個都有理想,有耐心,可再好的性子也磨不過這些人,去了幾次之後就再也不去了。」
「這些人吃飯呢?吃飯總要解決的吧!」
「還能咋吃?就舔著個屄臉來廠裡自己拿了東西自己打飯唄,咱也總不能看他們餓死吧。」王惠忍不住都爆了粗口,可見平日里有多不待見這些懶人,想想也是,她自己就是靠勤奮拼出來的,自然是更看不起這些懶人。
「老師,這個問題不光是咱有,別的地方一樣也有,人家縣里的扶貧工作者來了看了也搖頭,這些人就是沒救了!要是我這樣賴活著,還不如死了,問題是人家就樂意這樣,咱能咋整。」
「肏!」張春林也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氣憤,他已經不需要這些人主動出去找工作了,現在工廠裡只有用工缺口,再說這個工廠本來招工也都是以西溝村的人優先,他們只要樂意來,絕對不可能沒工作,哪怕去工廠裡掃掃地都能養活自己。
「老師,您也罵人了,嗬嗬!」王惠沒心沒肺地笑了出來。
「算了,這些人老子也不管了,但是其他願意工作的人,不可以這樣一直對待,我在謀劃一個事情,你幫我參謀參謀。」
「您說。」
「乾脆將這片老房子全推了,建成一些小洋樓,我原本是打算一家一戶的,現在看來不行,那些在工廠裡做工的,做到一定時間的就分配房子,那些不願意出來工作的,或者工作時間還不到的,你另外建一批沒那麼好的,也算分房,但不分他們最好的房子,你看怎麼樣?」
「我看還是分三種吧,一種是能分房的,一種是能分到普通房子的,最後那種就別管了!讓他們住宿舍去,人家外鄉來的人還不是都住那裡。」
「你這是說氣話了!人家的地被你們佔了,你給人家分到宿舍里去,也不怕人家罵你。」
「我管他們這些不要臉的死活!」
「你是個大企業的廠長了,馬上廠子進一步擴張,你手底下可能會管著幾千人,別老是這麼小孩脾氣。關於分房,你不要管這個事,廠裡出錢蓋房子就行了,你就負責把房子交到鎮上,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不用自己乾。」
「嘻嘻,老師,你好狡猾!」
「呵。」張春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露出一個赧然的表情說道:「以後保持低調,這家裡蓋了新房,回頭再給自己弄個轎車,讓人家看了成甚麼。廠子搞再大,那都是西溝村的產業,是集體企業,得注意一個口碑和形象的問題。別回頭被人家戳了脊梁骨罵你,也罵我。我倒是希望你們能夠多狡猾一點,見識也再多一點,別跟一些土老闆學,稍微有一點錢就騷包得不知道怎麼顯擺了,乾啥啊那是!」
「明白了老師,我會注意的。」她是能聽明白張春林這番話里的苦心的,師父將她提到這麼高的位置,原則上他也是要擔責任的。
「最後告訴你一件事,沈冰這一次跟我走了,王秀芬我也不讓她再繼續管事了,你給她一個閒職,好生養著到退休吧。」
「老師!」王惠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張春林,村裡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兩個人是張春林安排的,相當於他在村子里的耳目,誰也都不敢得罪,她當上廠長之後即便是王秀芬的職位遠不如她,她也從來不對王秀芬吆五喝六的,這並不是看李大方的面子,而是看張春林的面子,可師父為甚麼要把這兩個人都撤走?
「想不明白?我告訴你吧,你這個沒事還得專研一點權謀之術,這麼單純可不行啊!有這兩個人在,廠裡的人就不會把你當回事,只有這兩個人走了,你才能獨掌大權,當然,這個獨掌大權也是有弊端的,要看你能不能勝任這個廠長,從此以後,我不會有事沒事就來廠子里轉一圈,這裡全都交給你來管。但若要使讓我聽到甚麼,或者是廠子里出了問題,你也就不用乾了。」
這是放權,徹徹底底的放權,王惠立刻就傻眼了,張春林雖然不經常來,但是他就如一個主心骨一樣,有甚麼自己解決不了的難題,從來都是讓張春林出面,包括跟縣里的溝通等等,可他要是撒手不管了,那自己能否挑起這個擔子呢?
「師父你放心!我保證給你乾好!」王惠從來就不是個沒有野心的人,要不然當初也不會不顧全家人的反對堅決要去他的培訓班上課了,壓力對於她這種女人來說,只能是讓她更加興奮的動力。
看著王惠激動的神情,張春林拍了拍王惠的肩膀與她辭別了,他總算為西溝鎮培養了一個真正的企業家,他也為西溝鎮的村民帶來了無限可能的未來,他給自己定下來的目標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要留在寶華里去繼續努力了。
推開沈冰的房門,那個女人已經嬌羞地只穿著一身極暴露的情趣內衣在等著自己了,她那因為生育孩子而急速縮水的肥乳現在有些皺巴巴地掛在她的身上,可見她在產後用自己的奶子哺育了這個孩子多長時間,原本平坦光潔的小腹現如今也多了一些妊娠紋,即便她的身形遠不如當初沒生育的時候,但張春林面對此時的沈冰卻更加意動了,因為面前站著的這個女人是他孩子的母親,他笑著走上前,伸出自己的安祿山之爪,而沈冰也笑著,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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