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王者歸來

既然甚麼東西都沒查到，那上面已經決定了的事，就不會再去更改了，張春林即將調任寶華的傳聞，也終於傳到了申鋼，在調任之前，由於張春林在申鋼期間的卓越表現，他也被正式升職為副處級幹部，給了個副總工的名頭，名義上協同管理三分廠的車間，實際上卻不管事，畢竟那一攤子現在有人管著，他要是再插手管理事務反而會亂套。

這麼做就只是為了給他升官，為了調任寶華以後再次升官做準備，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自然也不會有人提出甚麼異議。

孫立本的調令先一步到了申鋼，他是籌備委員會的一員，必須要馬上去北京報道了，這個籌備期不知道要多久，總之從項目籌建，到選址，到進口設備的選擇，都是籌備期的工作。

這個時期需要調的人不多，但能夠進籌備組的，將來在寶華的位置也會比較重要，所以像孫立本這種上面有人的二世祖是一定會去的。

他走後，汪國涵也升任申鋼總廠副廠長，掛著副職的名頭，乾著總廠的活，熬兩年之後如果沒有意外，那這個總廠廠長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隨著張春林的歸來，孫立本的離開，申鋼的波濤再起，與各種小道消息一起傳到大家耳朵里的是，這一次寶華會從全國各地挑選業務能力優秀的成員進入寶華，作為國家特大重點項目，這個消息意味著甚麼不言而喻。

這樣一來，誰都知道將來申鋼要走下坡路，而那邊寶華肯定是蒸蒸日上，傻子也知道要找誰活動了，一時之間，張春林辦公室的門檻都要被人踩爛了，每天找著各種藉口來混臉熟，要請客送禮的人是絡繹不絕，他的研究所大樓比汪國涵的廠長辦公室還要熱鬧。

這熱乎勁，也讓張春林在卸任銷售部副經理之後，再一次感受到了權力的威力。

「老領導！」人家在拍著張春林的馬屁，張春林此時此刻卻在抽了個空來看劉福明，劉福明已經正式退下來了，那個妖艷的女秘書也不見人影，聽說是調去某個機關單位當科長去了。

「哎呦，你可是難得的貴客。」退休的人那是真清閒，劉福明不習慣也沒辦法，這就是在位與不在位的區別，他的倆兒子又不爭氣，連做個中層領導都不大夠格，自然也就不會有人來他這裡燒冷灶。

「我聽說你那忙得很啊，怎麼有空到我這個閒散人這裡來？」說著客氣話，劉福明卻笑得合不攏嘴，尤其是看到張春林並不是空手來，而是拎了不少禮物，他不缺錢，但拎不拎禮物代表的是人家的心意，這種事就不能用錢多錢少來形容了。

尤其是他這種退下來之後對原單位一點影響都沒有的老領導，那就更難享受到這種待遇了。

「閒著沒事，過來坐坐，也跟老領導彙報一下工作。」

「彙報啥工作啊，閒聊，閒聊，呵呵，呵呵。」劉福明喜笑顏開，深覺張春林這人當初沒培養錯。

張春林這次來還真是帶著目的來的，說來說去，劉福明在任的時候對他不錯，所以這一次，他是真的來投桃報李的。

二人閒聊了一會，劉福明也弄明白了張春林的來意。

說實話，劉福明還是有些意外的，原本那倆兒子還在求著他去找張春林，他倆想要調到寶華去，但劉福明思來想去，最後沒去，他怎會不知道現在調職寶華的名單有多緊張，沒想到張春林竟然主動上門要他倆兒子跟著他調去寶華，這咋能讓他不激動。

如果張春林是在申鋼打出一片天下，那他劉福明是可以讓張春林在兒子的仕途上幫忙的，這也是他以前的謀劃，但那是寶華，每一個名額的背後都代表著巨大的利益與人際關係，這個時候，張春林能為了以前的那一點恩惠就把兩個名額給了自己的兒子，這個人情還得可就有點大了，他不能不驚。

張春林沒想這麼多，更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又給自己帶來了怎樣的好處，他只是簡單地以為辦妥了這件事，就算是了了劉福明當初幫他的人情。

接下來，他就打算還師父的人情了，他堅決地認為師父欠下的債，他也是有義務去幫忙償還的，那些因為師父被連累的老員工，張春林一一上門拜訪，詢問了他們是否願意跟著自己去寶華，這些人至今還在辦所謂的病休，申鋼一點都沒有要他們回來的意思，對這些人，他是堅決相信的。

兩相對比之下，他也能算出自己與師父閆曉雲的差距，師父有這麼多鐵桿跟隨著，他自己卻是個光桿司令。

一番詢問下來，只有幾個推脫自己已經在外面創業或者是找到了工作，就不跟他過去了，其他的基本都願意跟著張春林重新回到鋼鐵廠工作，對於不想回去工作的，張春林也不勉強，對於願意回來的，張春林則把他們的病休給辦理妥當，讓他們重新回了申鋼一線。

對於他這個決定，申鋼沒有人反對，汪國涵也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來找他麻煩，反正這些人將來都是要帶走的，又不留在申鋼，他汪國涵若是連這點氣度都沒有，那難免會被人看輕了。

接下來的時間就又有些無聊了，張春林乾脆跟李慶蘭要了個教書的差事，閒著沒事就去大學校園裡開開課，倒也增添不少樂趣。

這一日下了課，他吃完了飯照例在操場上散著步，走著走著就聽到哪裡有哭聲，好奇的他循著聲音找了過去，發現還是在主席台背後的牆根上，有一個女生正對背著他，面向牆根在那裡一邊哭一邊在挖著甚麼。

他悄摸摸地走近，越過那女孩子的後背發現她左手托著一隻死掉的烏龜，頓時他就明白了，原來這是在埋寵物。

「烏龜怎麼死的？」他的出聲嚇了那女生一大跳，那女孩哇地一聲尖叫著蹦了起來，沒曾想這一竄卻正好用頭頂撞到了張春林的下巴，這一撞，一個眼冒金星，一個頭暈目眩，兩個人一起跌坐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是你！」

「怎麼是你！」等兩個人看清了對方，他們立刻驚呼了出來，原來這女生竟然是被自己解救了兩次遭受校園霸凌的蔣思怡。

「哎呦，頭好疼，你這人，鬼鬼祟祟地站我背後乾嘛？」

「我這不是聽著有人哭麼，我要是沒這麼好奇，怎麼可能能救你兩次！」

「哎，說得對哦，你女朋友呢？怎麼這一次沒跟著你來？」

「甚麼女朋友，那是我師父。」

「你師父？」女孩的眼神很污……雖然她的猜測是事實，但是張春林不知怎的看著那個眼神就想揍她。

「餵餵餵，你那麼凶地看著我乾嘛？你難不成還想動手？」

「哼，小皮猴子，怎麼，現在過得好了？沒人欺負你了？」

「怎麼可能沒人欺負我？我這個小烏龜就是被她們弄死的！」

「你沒跟你們輔導員說？」他不是讓李慶蘭幫著照顧一下了麼，怎麼她還是會被欺負？

「那些人明的不來，就來暗的，雖然不打我，不扯我衣服了，但是她們在我的櫃子里潑髒水，還弄死了我的小可愛。嗚嗚嗚嗚嗚嗚。」得益於張春林救了她兩次，又安排輔導員照顧她的緣故，她對張春林本就沒戒心，現在心愛的寵物死了，家人又不在身邊，小丫頭心裡憋悶，現在見到他，竟突然撲到他懷裡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都他媽甚麼人啊，竟會使些下作手段！要不要我幫你出氣？」被她帶球撞上來，張春林心中暗爽的同時也很自然地出聲安慰，救這小丫頭救得多了，竟然還救出感情來了。

「算了，我知道她們最近也不好過，家裡有人死了麼就想找人當出氣筒。」女生的話讓張春林想起了那個女頭目，看來這一次自己出手整治的人里就有那位女生的父母了，這天下很小麼？

「你倒是善良。」

「哼，人家本來就是乖乖女啊。哎呦！」被張春林健碩的胸脯壓著自己胸前的軟肉。這個時候小女生才突然反應過來，連忙紅著臉退了回去。

張春林笑了笑，也沒當回事，而是主動說道：「來，鏟子給我，我來幫你挖。」

「嗯。」本來那洞小丫頭已經挖了一會了，張春林隨手兩下將坑刨得更深了一點，二人將小烏龜放了進去，又重新埋好了土，就算是完成了任務。

「要不要去操場上走走？」或許是因為幫了她許多次的緣故，張春林不自覺的感覺與她很親近，也有打聽打聽她最近生活是否如意的意思，如果答案是否定的，他也不介意再幫一幫手，反正也不止幫了一回兩回了。

「好呀！」對於張春林，小丫頭是沒有一點戒心的，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議。

二人一路走，一路閒聊，大部分都是小女生在說，張春林在聽，他的心裡很奇怪，有一種彌補了大學生活時沒有戀愛的那種奇異充實感，反正整顆心暖洋洋的，賊舒服。

「餵餵餵，為甚麼就我一直在說，你就在那裡嗯嗯啊啊地，我嘴都說乾了！我現在不說話了，你也告訴我，你這兩年都乾了甚麼？」聽完了小女生事無巨細的彙報，張春林卻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的事，他撓了撓頭，最後蹦出來一句「我也沒乾啥，就是救了個比你還小一點的女孩，還處置了幾個壞蛋。」

「就這？」

「嗯……就這。」

「我說了一兩個小時，你一句話就說完了？」

「嗯……說完了！」

「氣死人了！我不跟你聊了！」小女生轉身掉頭就走，弄得張春林哭笑不得。

目光順著那小女生走到操場邊，張春林見她猛然回了頭，給自己扮了一個大大的鬼臉，然後就這麼蹦著，跳著，甩著她的馬尾辮回宿舍去了。

張春林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以至於他一晚上都不停地夢見那個不停跳動的馬尾辮。

隨著張春林的王者歸來產生的反應，還有劉曉璐一家或多或少地成為了知情人的嘲諷對象，姑娘在人家最落魄的時候拋棄了他，結果人家沈寂幾年之後一飛沖天，當年人家有多艷羨，現在就有多想笑。

劉曉璐老嚴兩口子這兩天鬱悶到不行，天天吃不下睡不著，那些閒言碎語傳得著實讓人難受。

這個消息是李美娟捅給張春林知道的，所以為了不讓他的大寶貝鬱悶，張春林決定還是登門拜訪一下。

他的到訪還是讓劉曉璐的左鄰右捨很吃驚的，劉曉璐則欣喜若狂，其實自從女兒與張春林分手之後，她與張春林淫亂雖然沒甚麼心理障礙了，但是實際見到張春林的次數卻在瘋狂減少。

所以這些日子來，這婦人的心一直很亂，在李美娟的不斷勸說下，她也終於開始答應做一些出格的事情，為的就是如何討好這個小男人，今天見他突然上門，為的目的竟然還是替他們夫妻倆辯駁，為了證明他們的關係還是挺好的，被人如此掛在心上疼愛，劉曉璐的一顆心已經酥得完全沒有了自己，若不是丈夫也在，只怕現在就要撲到張春林懷裡求歡了。

「這……我……我應該是喊你春林……還是喊你張處……還是張總啊。」外人不知道，嚴父卻是知道妻子現在其實算是給張春林打工的，畢竟那份不菲的月收入，更多的並不是妻子賣胸罩的收入，而是公司的分紅。

他認為僅靠著自己女兒與張春林曾經的那一點緣分，就收人家那麼大的好處，那可是佔了太大便宜了，因此在面對張春林的時候難免顯得有些拘謹，他當然不知道這其實都是自己的妻子拿屄換來的，更不知道自己那個不解風情的妻子在張春林面前是如何騷浪。

張春林也沒問嚴顏如何如何了，這個時候再在二老面前撒這把鹽是不合適的，他一句讓人尷尬的話都沒說，就只是跟他們漫無目的地閒聊著，多數說的是一些趣事，也沒說些讓人沈重的話題，因此氣氛還是很和諧的。

留下張春林陪著丈夫說話，劉曉璐去到廚房裡一陣忙碌，做的都是張春林愛吃的菜，做飯的時候，她的腦海裡卻想著閨蜜告訴她要如何留住張春林的心這句話，看了一眼身上穿著的裝束，她忽然來了主意。

「吃飯了！」

「走走，春林，你阿姨把飯做好了，吃飯去。」二人來到廚房，劉曉璐竟忙得滿頭大汗「老嚴，你跟春林先坐啊，我熱死了，去換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