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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不同的人,不同的覺悟

那山,那人,那情 · dearnyan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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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能反擊嗎?」

「不能,至少現在還不能,目前我們國家的工業化還很原始,你不要覺得自己生在和平的年代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我要提醒你,你要經歷的是不同於戰場作戰的特殊戰鬥,更加隱蔽也更加複雜,你們的戰鬥不光需要勇氣,更加需要智慧和磨練。工業是你們的戰場,經濟就是你們的武器,首先,我們要先活下來,我們要先利用西方淘汰的落後工業技術武裝自己,再慢慢地發展屬於我們自己的先進工業體系,直到我們超過他們,這將是一個極為艱難的過程,也許需要一百年,也許需要兩百年,但只要你們一代代奮鬥下去,自然會達成這個目標。」

「書記,我只是搞不懂,為何您的理念這麼好,可讓我們做的事卻……」

「哈哈哈哈。」秦榮聽到他這樣問,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大笑起來說道:「如果用一顆糖就可以控制一個人,我為甚麼要為了他浪費一天的時間呢?想要做大事,就得有人,有人就需要控制人的手段,最有用的第一是權力,第二就是金錢和女人,權力得到了容易失控,所以唯有金錢和女人才是最好的控制人的辦法,你覺得呢?」

雖然不齒這老東西的說辭,但是張春林不得不承認他的這番話說得的確有道理。

當然,他還不至於問這老東西關於那個跳樓自殺女孩的事情,從各種渠道得到的信息來看,那個時候老東西很明顯也是情緒失控的,或許是他要尋找一個宣洩的渠道,所以才那樣折騰那個女孩子,可即便如此,張春林對於秦榮也沒有絲毫的同情,更對於自己即將到來的報復,沒有一絲反悔,他討厭有人威脅他,更何況他們用來威脅自己的還是他的家人。

他可不是一個可以忍辱偷生的奴才。

「學生受教了。」裝作很誠懇地說出這句違心的話。

對於張春林的謙卑,秦榮顯得很高興,他繼續講述起他所認知的歪理邪說:「人從來都不是平等的,我們也無法創造一個真正平等的世界,主席的理論,不也被證明失敗了麼,那個時候我就在想,我所獲得的權力,到底是不是人民賜予的,思來想去,我覺得並不是,我手上的權力,是我自己爭來的,是我自己的奮鬥讓我站到了如此高的位置,當我站在這裡,看向那些庸庸碌碌的平民,我忽然覺得他們很蠢,而且行事刁蠻任性,目光短淺,如同螻蟻。我真的覺得以前想要努力改變他們的想法是大錯特錯了,他們不需要教導,他們需要的是統治,需要一個領路人,一個能夠率領他們前進的統帥,而我,我並不需要親自去統帥他們,我只需要拉攏一些精英來我身邊,精英聚焦於權力,權力則作用於統治。他們只需要聽話,乖乖地按照我們的吩咐去做事,社會自然會飛速發展。」

「為此讓她們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張春林明白為何秦榮會如此想了,這傢伙已經完全脫離了群眾,他甚至在開始用封建帝王的眼光來看待新中國的百姓。

「說得好,我們既然替他們想好了一切,他們自然就應該竭誠地為我們服務,一群草民而已,我跟他們說句話都是給他們面子,你能領悟這個想法很好,你的聰明才智並不屬於那些人,怎麼樣?考慮不考慮跟著我們一起乾?」

「書記,我和您是同好中人,這一點您最清楚了不是嗎?那些女人,不過是我們的玩具,只不過分為珍惜一點的玩具和可以隨便丟棄的玩具而已。」知道他的想法,張春林自然能投其所好。

「說得好。」拍了拍張春林的肩膀,秦榮更加高興了。

「你小子很對我的胃口,不過今天我還有事要辦,這樣吧,過幾天,我叫上幾個人,你也來,跟大傢伙都認識認識,還有剛才說的寶華那件事,我會盡快幫你搞定,你準備準備,有老馬在京里給你活動,我再助你一臂之力,寶華的常務里肯定有你一個位置。不過張春林,剛才小郭說的獻祭,你依舊要做,時間麼可以推一推,在邀請甚麼人觀賞的事情上,你也可以自己做主。你要明白我們這樣做並不僅僅只是考驗你,事實上,這同樣也是在培養你,讓你習慣於女人的卑微和下賤,讓你明白她們不過都是些唯利是圖的婊子而已。這樣你就不會被情所困,才能專心在權力的道路上走得更遠,明白了吧,獻祭,其實是我們給予核心成員的專屬利益,並不僅僅是你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

「感謝書記的教導。」表面上裝得感激涕零,張春林卻在心中暗罵,這個秦榮的的確確是一個畜生。

等到張春林走後,郭淮有些疑惑為何秦榮做的事情與剛才商量好的不太一樣,秦榮笑著拉著他解釋道:「小郭啊,時代不一樣了,我賭接下來的中國,是一個以技術為尊的時代,那些手上真正握著別人不會,不懂的東西的人會慢慢地走上中國的高層,也會逐漸掌握更大的權力,國企的改革,勢在必行,而國企與國企,也是有著根本差別的,想要在接下來的一波時代紅利中攫取最大的利益,那麼我們首先要有人才,可偏偏這些人才都是有著自己的拗性的,一味地威逼,未必能夠獲得他們的效忠。張春林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從他剛才的遲疑中,我就發現他對於獻祭並不樂意。」

「書記,他都不樂意我們為甚麼還要拉攏他?」

「因為人才難得,因為我們的手下沒有一個人可以像他一樣有著廣闊的發展前景,接下來數十年,權雖然依舊重要,但是錢會變的越來越重要,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其實秦榮沒說出口的是,他很看重張春林對閆曉雲的一片忠心,在這個腐敗的時代,一個不會背叛的屬下是所有的高層最迫切想要得到的人才,為了這個代價,他可以很大肚地允許一些在原來絕對不會允許的事情。

「書記,我不是不相信您的眼光,我只是……」郭淮還沒說完話就被秦榮打斷了,只聽他搖頭說道:「有自己的人用當然是最好,但是我也發現了我們一個最大的問題,用我們現在用的手段,也許能控制許多人,但是能夠被我們這樣控制的人里,有骨氣,真正有本事的人不多,依靠他們,我們最多能鞏固現在的位置,想要更進一步,卻是難之又難,勢力,從來都不是以人多勢眾為標準的,而是看自己的手能夠夠到多高的位置,這小子有老馬他們的看重,有我們的幫助,將來的成就只會比我們更高,而越是身在高位,也就對權力愈發看重,他爬得越高,肯定就會越害怕摔下來,呵呵,風箏的意志,掌控在握著線的人手裡。」

「還是您看得高,想得遠。」對於秦榮的老謀深算,郭淮是由衷地佩服,但與此同時他也明白,他自己同樣也是那個風箏,而掌握他這個風箏的線頭,也正掌握在面前這個老人手裡。

他不禁想著,秦榮這個老風箏的線頭,又掌握在誰的手裡?

剛走到拳館前的巷子口打算跟丁梅溝通一下,張春林就被老塊給生拖硬拽地給拉走了,不明白老塊何意,張春林也沒敢反抗,就這麼被他拖著去了一所小面館。

「你怎麼了?心事重重的。」嘴裡嗦著面,張春林還是第一次見到老塊愁容滿面的樣子。

「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你說唄。」

「梅子給你的計劃做了一個補充。」

「啊?」這一點張春林倒是沒想到,他趕忙詢問:「她做了甚麼補充?」

「我們打算做下的這一場驚天大案子,你是打算以那老婦人的精神病完美脫罪,想法是很好,但是上面的人又不傻,一個精神病不可能有能力做下這麼大的案子,雖然她的精神病也是那些人強安給她的,並不是真正的精神病,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憑借一己之力做到,所以她必然會有幫手。儘管你讓梅子做了不在場證明,上面也很難查到我們,但是梅子卻不打算這樣做。她打算就此以身入局,等到上面派人來調查的時候,將我們這些年蒐集的證據全都拋出來,這樣才能將他們一伙人一網打盡。」

「到時候丁梅姐就成了幕後的黑手,一切看起來合情合理順理成章。」

「是的,你與我也可以消失在茫茫人海中,過上我們自己的生活。」

「她為何要這樣做?我覺得根本就沒必要,我們只需要把首腦懲戒了,那些人自然就會收斂,為甚麼要犧牲自己的生命?」

「我們三個大院長大的孩子,父母早亡,彼此就只有這麼一個親人,樹哥的死亡對丁梅來說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打擊,她的首要目的自然是為了報仇,至於另外一個目的,她說自己是個黨員,有著屬於黨員的那份社會責任,她眼看著我們有相當數量的黨員幹部一天比一天墮落,整個社會的腐敗也越來越深,她打算用這一場驚天的大案和自己的生命讓整個社會開始反省,也想讓國家看到基層的腐敗已經到了何等的地步。」

「以身入局,勝天半子,哎。」張春林嘆了一口氣,突然想起上一次丁梅古怪的主動獻身,立刻明白老塊說的不是假話。

對比丁梅和秦榮的覺悟,這種強烈的反差更讓張春林心疼不已。

他還想到了林司,人性的光輝與陰暗不停地在他的心中爭鬥,兩種不同的思想也在讓他更進一步地瞭解這個真實無比的世界。

是啊,這個國家本就是有許多秦榮郭淮一樣的人渣禽獸,但是也有林司,丁梅這樣前僕後繼為了國家,為了百姓拋頭顱灑熱血的英雄,只是,這不應該,這個社會應該要懲惡揚善,而不是讓那些壞人躺在好人的屍骨上,優哉游哉地活下去,更不應該讓丁梅這樣心裡裝著國家,裝著人民的英雄犧牲。

「你能不能幫幫她?」老塊懇切地請求道。

「我不知道要怎麼幫。」他不是神仙,對於丁梅的想法實在是無能為力,既然老塊都求到他這裡了,那說明老塊肯定早就勸了不止一次了,他不認為自己跟丁梅的交情能夠比他們倆更深,上一次的肉體碰撞,只能算是一個意外,而不能說是丁梅真的就跟他有感情。

看透了這個世界,他很想努力讓這些站在光明裡的人少一點犧牲,可是他的能力就在那裡放著,很多事情不是他想就可以做到的。

「我想了很久,那些證據我們完全可以通過那個老婦人交給上面的人,我可以帶著她出國。」

「出國後你們怎麼謀生?」

老塊在餐桌上用手沾水寫了一個郭字隨後說道:「這個人有一個保險櫃,裡面除了放著用來要挾控制那些女人的照片之外,也有不少的珠寶首飾,反正那些底片在我們原本的計劃中都是要銷毀的,我只要將那些貴重物品打包帶走就可以了。」

「可以,但是怎麼說服丁梅姐同意呢?我怎麼覺得她不是這麼好說話的人。」

「這個……我倒是想了一個辦法,你看成不成。」

「你說。」

「你想辦法讓她懷孕。」

「啊?你……知道了?」張春林很詫異,他們就只做了一次,難道就那一次,老塊在外面?

他是知道老塊對丁梅的感情的,現在被當面拆穿,張春林的臉色立刻尷尬了少許。

「梅子並不是愛上你了,她不過是把你當成一個發洩的渠道。」看出來張春林臉上的尷尬,老塊主動解釋道。

「額……」張春林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個我也知道,哎,丁梅姐的心結……真的好深,大哥……你要不要試著追求一下她?」

「你以為我沒試過嗎?」老塊面露難色「你是一個陌生人,在她的心裡,你不過就是一個露水姻緣,但是我不一樣,她不想傷害我,你明白嗎?」

「我能明白,她是不想讓你竹籃打水一場空。」

「所以我沒辦法碰她,但是你可以,如果她有孩子的羈絆,我想她可能會想要改變,只是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那個時間讓我們來操作這個事。」

「這個你別擔心。」隨口將今天的事情和盤托出,老塊聽完知道自己這邊時間還多,也就慢慢放下了心。

謀劃已定,剩下的就是如何將這件事做下去,老塊情操基本為零,這件事指望他是不現實的,所以只能靠張春林自己來,老塊只要不在拳館裡當電燈泡就可以了,這件事對他來說倒不困難,現在外面需要籌備的事還不少,一樁樁一件件都需要有人去做,交給他再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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