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回娘家
那山,那人,那情 · dearnyan · 1 / 2
清晨雞叫,西溝村早起下地的人發現了一樁怪事,沈冰家裡多了一個男人,他們看著他在沈冰家裡洗漱,看著沈冰拿著一條毛巾給他洗臉,就像是在服侍自己的丈夫,他們一個個偷偷摸摸地靠近觀看,等到看到是張春林的時候,又若有所思地偷偷溜走了。
張春林拉開大門,大大咧咧地坐在院子里等著沈冰給自己做早飯,那清閒的模樣,就徬彿家裡的男主人下地回來之後在等著自家婆娘服侍,他翹著二郎腿看著門外時不時閃過的人影,偶爾還抬起手跟他們打著招呼。
是的,他是故意的,他是在給沈冰站台,如果說以前的沈冰是因為她是村裡唯一的會計而備受尊崇,那現在的沈冰更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對象,因為她成了張春林的女人。
這些風言風語如同真正的風一樣很快就傳到了李大方的耳朵里,李大方聽了也只是瞥了瞥嘴,他深覺自己是二人關係的推手,內心竟還覺得頗為自豪,於是炫耀地跑到王秀芬跟前一通說,讓自己婆娘不再懷疑自己依舊惦記著沈冰。
「知道了知道了!」王秀芬不耐煩地看著李大方,沒再理他,她沒想到張春林竟然公然挑明瞭他和沈冰的關係,隨後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她雖然想不到沈冰用了甚麼手段,但是這兩年就連自己都成長得飛快,更遑論那個比她還要聰穎得多的沈冰了。
她甚至都沒吃醋,因為她對自己的定位有著非常清醒的認知,她就是張春林的母狗,只要主人高興,她這個騷母狗怎麼都行,只要主人想要做的事情,她就一定幫著主人完成。
這兩年來,她從一個一無所知的家庭主婦慢慢地變成了這個家的主心骨,丈夫也從以前的愛答不理變成了現在跟著她搖尾乞憐的可憐人,家裡的收入更是跨越層級地增長,甚至遠超丈夫從村裡的公款里貪污的速度,家裡多了一台洗衣機,一台電視機,她還給丈夫買了一輛摩托車,讓他騎著來往縣城和鄉里,日子是眼見眼得好了,而帶來這一切的人,是她的主人,那個肏得她死去活來的男人,她早已經將主人當成了這個家真正的主人,她不允許自己對他的尊重摻雜半點私心。
陸陸續續來沈冰家裡工作的村民自然也都看到了他,而張春林也第一次見識到了他們是怎麼工作的,這些人拎著一個小包,甚至還帶著自己的小板凳,來到這裡之後從牆角的綠帆布下翻出自己的工作桌,又扯上電線到各自的腳下,很認真地工作了起來。
如此簡陋的家庭作坊,如此認真工作的人,他們在用自己的雙手創造著財富,也給祖國帶來了勃勃生機。
張春林深感觸動,這些人的辛勞觸發了他隱藏在心底里的記憶,他曾經也這般刻苦過,那一個個不眠之夜,讓他過得是那麼得充實。
沈金水負責的主要工作就是講解和教導,還負責最後的檢驗,最後則負責當日工作的結算,按每一個工人上交上來的產品數量,如果有當日沒完成的,那就推到第二日結算,當日做,當日結。
已經生產完成的產品,沈金水將其放到一個大箱子里,等著上交給村裡,也就是李大方那裡,最後由他統計好數量之後存檔,等到所有分包以及村工廠的一個總批次生產完,再一起發給省城裡的師母,師母的公司辦理好出關手續找好物流,這些貨物就交到了香港的總公司,而那邊的貨款則以剛才程序的反向由郵政寄回村裡。
這些貨款,師母自然是要抽走一部分用作公司的運營,剩下的則全都交給了管賬的沈冰,沈冰月頭跟車去鄉里辦手續提款,一部分用來還貸,另外一部分則拿回村裡發工資。
一條條,一目目,都被記在村裡的公賬上,沈冰還負責從回款的總數上抽取出一筆資金備用,按照張春林的要求,這部分資金將來會用作村裡的公共設施改進,比如建房,比如修建道路,又或者是負責整個西溝村水暖電氣系統的建設。
這一筆資金沒有張春林的簽字,誰都沒有權力動用。
所以張春林雖然一年都不見得回來幾次,但是他實際上卻掌管著整個西溝村的命運,他就像是連接著西溝村和外部的繩索,雖然平日里不怎麼起眼,但是卻沒有人敢把他撇開,至少目前是如此。
至於以後他扶持的一個個村民是否將生意做大做強,是否接到了新的訂單,又都有了各自的銷路,從此脫離了他的掌控,他也早就做好了相應的預案,到了那個時候,他自然會換成另一種方式參與進來,他就像是隱藏在這一切背後的大佬,鋒芒只在無人知曉處。
做完了秀回到家的時候,張春林發現娘在拾掇東西打算最近回一趟娘家,現在各村之間的路都修得好多了,葛小蘭這一次回家終於不用再用走的,張春林問李大方把摩托車借了過來,馱著娘往娘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駛了過去。
「娘,爹這邊的親戚好像只有大伯了吧?」
「嗯,你大爺爺過世了,好像你二奶奶,四奶奶還活著,前一段時間還來過信,主要是他們走得太遠了,現在基本見不著甚麼面了。」
「為啥走的?」
「還不是窮唄,這山裡地就那麼多,不夠養活那麼多人,不走咋辦?」
「那咋是我爺留下來了呢?」
「你大爺爺說他是老大,既然是老大,那自然要出去闖蕩,家裡的地就留給你爺,你二奶奶和四奶奶是女人,女人外嫁不分家裡的地。」
「後來我爺生了我大伯和我爸,我們兩家就把地平分了唄?」
「也不算是平分,你爹不想種地,說是種地來不了錢,就跟著咱們村還有隔壁幾個村的伙子出去打工賺錢了,誰知道出了意外,幾個人都死在礦井里了。」現在提起自己的丈夫,葛小蘭就像是敘述一個局外人,兩年的夫妻感情,二十多年的寡婦生涯,讓她都快忘了那個男人長甚麼樣了。
「娘,謝謝你那麼辛苦撫養我長大。」只有他才知道娘這些年過得有多不容易。
「咱們娘倆不談謝,娘這不也跟著你享福了麼,要不是有你,娘這輩子哪能有機會去省城裡逛逛。」
娘倆就這麼嘮著嗑,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葛小蘭的娘家,這是葛小蘭第一次坐摩托車過來,以前需要走一天的路,現在也不過兩個小時左右就到了,看著那片熟悉的土胚房出現在自己眼前,她甚至都沒等兒子將摩托車停穩就從車上翻了下去。
張春林很理解娘即將見到親人的喜悅,自己跟在後面慢慢地拾掇娘從家裡帶來的東西,那裡面還有許多娘在省裡買的衣服鞋襪,還有一些帶給孩子的吃食,大都是山裡的孩子見都見不到的東西。
因為這娘倆的到來,很快地這一大家子人就都聚攏到了一起,張春林一個個親人喊了一個遍,這裡面有他的二姨,三姨,四姨,舅舅,還有一個小姨,場面好不熱鬧。
張春林曾聽娘提起過,她作為這個家裡的老大,是第一個嘗試著遠嫁的,當然,這個遠是她們那個年代的遠,只是很顯然,娘的遠嫁在姥姥姥爺看來是一次極為失敗的嘗試,他們以為女兒嫁給了工人階級之後就可以一世無憂,但是因為她丈夫的早逝,這夫妻倆的幻想徹底成了泡影,所以後續的幾個孩子,他們堅決都不再讓她們外嫁,而是守著這個山溝溝過日子,哪怕生活得艱苦些,至少不會因為工作而丟了性命。
反正他也只有一個兒子,留著繼承家裡的那點地就行,那些嫁出去的姑娘,自然有婆家養著,也不需要操心,所以這一大家子人才在山裡很艱難地生活了下來。
張春林從上了高中之後就沒跟娘回過老家,所以見到這些親戚都有些陌生,但是因為血緣關係的存在,也沒聊多久就跟她們極為熟稔了,尤其是娘最小的那個妹妹,他的小姨,他的這個小姨甚至比他還小了三四歲,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些營養不良,整個人看上去又乾又瘦,反而其他幾個姨因為嫁了人生了孩子,所以略微豐滿些。
這一次回來,因為他已經成長為一個真正的男人,所以自然用男人的目光將娘的親人審視了一個遍,怎麼說呢,原來巨乳真的是遺傳的,姥姥因為是長輩,所以他不敢褻瀆,但是這幾個姨,他卻都在心底里評價了一個遍,這些人里,就連最瘦小最年幼的小姨胸口都是鼓鼓的,其他的幾個就都不用說了,三姨的那一對大奶子甚至比娘還大,以至於壓得她的腰都有些挺不直。
張春林心底里暗暗念叨著阿彌陀佛,盡量將自己的色心和色膽收到最低,這些姨可不是娘,絕對不是任由他隨意玩弄的女人。
張春林眼見著娘拉著那些姨娘走到內裡的房間,隨後就聽見裡面傳來了女人嘻嘻哈哈的喧鬧聲,還夾雜著小姨極為害羞的反抗聲,以至於他那一顆好奇的心關注點全都在那間房間裡面,因為她知道娘這一次回家買了一大堆的女人衣服回來,為的就是跟她自己的姐妹分享,所以那裡面是個甚麼場景,猜都可以猜得出來。
他想得過於專注,就連舅舅跟他說了些甚麼都只是機械地回答著,說實話,他可以想象裡面的場面有多瘋狂,那可是一堆巨乳的女人,而且這些巨乳的婦人還都跟他有著極近的血緣關係,經歷過和娘亂倫的張春林,對於和親人亂倫的喜愛,那可是一天重過一天的,他是個正常男人,雖然不能和這些姨一親芳澤,但是幻想幻想總不過分吧!
哦對了,那裡面還有一個舅媽,雖然這個舅媽胸沒有娘和姨娘他們大,但是那個屁股,卻絕對是一絕,農村松松垮垮的棉衣依舊擋不住那一對巨大的臀,張春林的目光也不知道偷偷地往那屁股上瞄了多少眼。
過了片刻,那一群鶯鶯燕燕的女人終於從裡面的房間走了出來,而在她們走出來的那一刻,張春林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慢了半拍,就連舅舅也停下了說話,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一群女人,眼睛瞪得像牛眼那麼大,而他的姥爺,更是驚訝地從客廳里的太師椅上跌坐了下來。
而這一切的驚訝都源於一條褲子,那是最近這兩年從北京開始流行開來,今年在省裡特別流行的褲子,完全不同於現在女性的褲子,這種褲子一種採用了既光滑又有彈性的面料,它被中國人民親切地稱之為健美褲,這是的確良長裙在流行了近十年之後,又一個備受女人喜歡的新鮮事物。
這些褲子當時也是張春林陪著娘去買的,他在省裡也見到人穿過,但是他真的沒想到這褲子穿在娘和姨娘身上竟然是這種效果,他仔細看了看,終於看出了娘買的這幾套健美褲和在省裡見到的那些健美褲的差異,娘買的這幾套是貼身的,而他在省裡見到的那些女人穿的則比較寬松,那些鬆散型的穿在身上,幾乎甚麼都看不出來,但是娘買的這種貼身型的健美褲,卻緊緊地貼著她們的腿型和臀部,這樣的衣服,他只在雜誌上見到過,因為這些衣服是為那些專業的模特或者是舞台的表演者準備的,張春林頓時明白他們買錯衣服了。
買是買錯了,但是此刻的五朵姐妹花缺毫無疑問是這個家裡最亮眼的存在,再加上一個肥臀舅媽,六個人往那裡一站,直接把屋裡所有的男人都震懾了。
「這甚麼鬼衣服?不成體統!」張春林的老舅憤怒地指著自己的婆娘,甚至有些聲嘶力竭地吼著。
張春林連忙拉著他做下來解釋著「老舅,老舅,你別急,這是省裡最流行的衣服。」
「啥?省裡流行這個?」他原本想破口大罵來著,可是轉念一想,這大外甥是城裡的大學生,而且這褲子也是大姐買來的,他若是發火還算了,若是張口大罵,那就是打了大姐的臉,那就有點不大對了,於是他猛吸了幾口手中的香煙,悻悻地重新坐回了板凳上。
「這衣服是有些不大對。春林,怎麼這衣服和咱們在街上看她們穿的那種不一樣啊?」
「沒甚麼不一樣啊!她們那種只是寬松一些,娘,您這個是在舞台演出的時候穿的,我在雜誌上見過,應該是最新款。」
「是這樣嗎?」
「當然了,回頭到省裡我找給您看。」自覺兒子不會騙自己,葛小蘭也就相信了,但是她總覺得這衣服有點怪,前後左右看了一圈,這才明白這玩意怪在哪,因為幾個人的屁股被這東西完美地包裹著,以前的褲子是看不出來臀形的,但是她買的這套健美褲,卻可以完美地看到女人的臀部,雖然隔著一層布料,但是依舊性感得有些過了頭。
她還在這裡思考,那邊的五個人卻一個個極為興奮地顯擺起來,有的故意踩著腳跟走著,學著電視里那些演員走路的樣子,也有的雙手叉腰,擺出許多造型來自己欣賞,又或者是等著旁人的誇贊。
她們聽出來了,這是省裡最流行的衣服,對於這五個連村都沒怎麼出去過的農婦來說,這玩意對她們的吸引力,超出了一切。
時髦,這個詞在這個年代對女人的殺傷力毫無疑問是極大的,87年春晚,費翔的冬天里的一把火不光燒起了大興安嶺,同樣也燒開了中國所有少婦的心房,在之後的幾年,隨著廣播里的流行歌曲傳遍祖國的大山大河,那些時髦的衣著打扮也開始步入普通老百姓的家庭,這裡只是大山,只是農村,她們並不與世隔絕,就算沒出去過,但是總有打工的人回來,那些燙著大波浪,穿著鮮艷紅裙的婦女也一樣會惹得她們羨慕嫉妒恨,而現在自己有了這條省裡最流行的健美褲,那她們就是這條村最美最時髦的女人。
大概,這裡也只有張春林看得快要噴鼻血了,他本就對這幾位親人居心不良,現在看著一個個肥臀的少婦站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他只覺得自己褲襠里的雞巴已經漸漸不受控制地昂起了頭。
幸好,幸好她們的上衣還只是普通的衣服,所以張春林不得不把自己的目光往上移,他不敢再看這些親人的下半身,那被健美褲包裹著的美好軀體對於他的勾引實在是太大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他的表親也都陸陸續續地從學校回來,一大家子人湊成兩桌,姥爺和姨夫舅舅一桌,他們是喝酒的,至於張春林,以前他是上不了桌的,但是現在畢竟他長大了,在家裡的地位也提高了,所以這一次他也被拉到了大人桌上,剩下的一個小桌是孩子們的,至於他娘和那些姨,她們也不上桌,只是跟著孩子們隨便吃一點,這一點風俗與大城市裡完全不一樣。
在農村,男勞力是寶貴的生產力,農田裡的體力活必須要靠男人去完成,所以男人地位就很重要,相對應地女性的地位就要低得多了,雖然也有一些婦女跟著下地耕種,但更多的也就只是打打下手或者是在家裡縫縫補補,一個家最主要的勞力,還是這個家的男性。
菜沒甚麼好菜,娘的老家遠比以前的西溝村還要窮,桌上只有一道葷菜——炒臘肉,張春林只是撿著一些山茅野菜隨便塞進肚子里,事實上,這一桌子的人也都沒怎麼吃這道葷菜,大家都省著,將這唯一的葷菜留給了孩子。
張春林睡得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人搖他,睜開眼睛一看發現原來是舅媽,他連忙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問好「妗子,早啊。」
「呵呵,起來喝點糊糊。」
「嗯。」他是跟堂弟們擠在一張炕上睡的,只不過現在堂弟已經沒了人影,他晃了晃腦袋,那顆宿醉的大腦還有些不太清醒。
「他們都上學去了?」
「嗯,山裡的孩子,走得早。」從家裡走到學校,是要走一個多小時的,所以農村裡的孩子大都起得很早。
「老舅呢?」張春林又隨口問了一句。
「上山了。」
「嗯。」上山的意思就是去種地,這一點張春林還是明白的,而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舅媽穿著昨天的健美褲,只是不知道為何,今天她的褲子顯得更加貼身,也更加柔順了。
「你娘她們幾個也都上山了,說是去山裡弄點山貨,家裡就剩咱倆了。」曹麗萍一邊說著一邊動手收拾起床上的被褥。
今天太陽不錯,她打算將這些被褥拿出去曬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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