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玉碎
欲長生 · 尚鴿侯 · 2 / 2
她是青帝世家的嫡女。
父親病重,妹妹遭難,二房三房虎視眈眈——她活了這許多年,從來都是把規矩扛在肩上,把心事咽進肚裡。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該是那副端莊持重的模樣,直到遇見他。
他讓她知道,她也會心動,也會想一個人想到睡不著,也會在夢里,把自己整個兒交出去。
這沒甚麼可羞的。她喜歡他。她認了。
蘇璃起身,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臉——眉眼還是從前的眉眼,可眼底那點光,不一樣了。她對著鏡子,一字一句,說給自己聽:
"蘇璃,你歡喜他,便堂堂正正地歡喜,不興那套扭捏作態,這有違大家風範。"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她想起夢里的自己,軟軟地、一遍遍地說"我歡喜你"——真是……不像她。可又偏偏,那就是她。
她理了理鬢發,推開門,晨光撲面而來。
她要去西院,見她的心上人。
西院。
琅翎靠坐在窗邊,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他眼底映著一點幽深的光,唇角的笑淡而涼——昨夜那一夢,他在蘇璃心底埋下的那顆種,算是徹底發了芽。
那丫頭自己怕是還不知道,她如今滿心滿眼,都是他了。
門簾一挑,雲曦款款走了進來。
她卸了鬥笠,露出一張清冷絕艷的臉,紫眸流轉,眉目如畫。
她走到琅翎身旁,很自然地將手搭上他的肩:"主人,這幾日,那蘇家嫡女看主人的眼神,可不太對了。"
"哦?"琅翎挑眉。
"妾身都瞧在眼裡。"雲曦輕笑,那笑里帶著幾分洞悉,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她怕是,已經動了心。"
琅翎乜她一眼:"怎麼,又吃醋了?"
"妾身是正宮,吃甚麼醋。"雲曦俯下身,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妾身是來同主人說一聲——那丫頭,火候差不多了。"
"哦?"
"她如今看主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了。"雲曦直起身,紫眸流轉,"白日里在園中走著走著就走神,夜裡……妾身就不細說了。算是養熟了。"
琅翎放下手裡的茶盞:"你倒是盯得緊。"
"妾身前些日子不是說了,要去瞧瞧那丫頭。"雲曦笑道,"那會兒主人沒接話,妾身便當主人是嫌早。如今她自個兒先動了心——這時候去,不會起半分疑心。"
琅翎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會挑時候。去吧。"
雲曦福了福身,轉身去了。雲曦福了福身,轉身去了。
當日下午,蘇璃正在園中散心,忽聽得身後一個極柔和的聲音喚她:"蘇小姐。"
蘇璃回頭,便見一位高挑的女子立在不遠處。
她身量極高,一襲素淨法袍,面覆細紗,氣度雍容,正是那日隨琅翎一同進府、卻極少露面的女子。
"你是……"蘇璃一時有些怔忡。
"妾身姓雲,是先生身邊的人。"那女子款款上前,聲音柔得像三月的風,"這幾日見小姐心事重重的,妾身便想著,來陪小姐說說話。"
蘇璃看著她,只覺這人周身有股氣息,溫溫的,像春水,裹得人心裡發軟。她不由自主地,便放下了戒備。
——她不知道,雲曦的一縷元嬰神識,早已悄然外放,如春水般貼近了她的心神。
化神境界的修士,元嬰可離體而出,神識更勝凡俗百倍。
那縷神識溫溫潤潤,將蘇璃層層包裹,又順著她的七竅,緩緩滲入。
蘇璃那本就因春心大亂而鬆動的神魂,哪裡抵得住她的侵蝕,幾乎毫無反抗,便生出了本能的依賴與信任。
"雲……姐姐。"蘇璃不知何時,已改了口,"姐姐隨先生來蘇家,可是也……懂醫術?"
"略懂一些。"雲曦輕笑,拉起她的手,"倒是你,這般消瘦,可是夜裡沒歇好?"
蘇璃的臉"騰"地紅了。她這幾日,何止沒歇好。那些荒唐的夢、那滿頭的異狀,幾乎要把她逼瘋,偏生這些話,她誰也不敢說。
"我……"她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你不說,姐姐也看得出來。"雲曦牽著她的手,在園中緩步而行,聲音柔柔的,"你心裡,裝著人,對不對?"
蘇璃渾身一顫,猛地抬頭。
"傻孩子。"雲曦隔著細紗,目光溫柔,"你這兩日,看先生的眼神,姐姐都瞧見了。"
蘇璃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姐姐……我、我沒有……"
"有就有,怕甚麼。"雲曦拍了拍她的手,"女兒家動了春心,是天底下頂好的事。你生得這樣好,又這樣單純,合該被人捧在手心裡疼。"
這一番話,說得蘇璃鼻尖一酸。
從小到大,沒人跟她說過這些。
母親早逝,父親病重,妹妹身中邪咒,二房三房明爭暗鬥,她這個嫡女,活得像株被規矩捆死的花,連笑都不敢大聲。
偏生眼前這個才認識沒多久的"姐姐",卻把她心裡那點見不得光的念想,說得這樣理所當然。
"姐姐待我真好。"她反握住雲曦的手,聲音哽咽。
雲曦任她握著,細紗下的唇角彎了彎。
她是真心喜歡這個妹妹——蘇璃的性子,與她年輕時何其相似,一樣的單純,一樣的情竇初開,一樣的,把一顆心捧出來,任人採擷。
若非立場不同,她真想就這樣護著她,不讓她受半分苦。
可惜。
"傻妹妹。"雲曦柔聲道,"往後有甚麼心事,只管與姐姐說。天大的事,姐姐替你擔著。"
蘇璃重重地點頭,破涕為笑。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簡直是全天下最幸運的人——有了心上人,又有了疼她的好姐姐。
黃昏時分,雲曦告辭回了西院。
一進門,臉上的溫柔便淡了下去。
"辦成了?"琅翎頭也不抬地問。
"她如今,已是把妾身當親姐姐了。"雲曦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他,"只是——"
她頓了頓,語氣忽地冷了下來,紫眸微眯:"主人對那小丫頭,倒是溫柔得緊。白日里廊下送扇子,夜裡還親自入她夢里,又哄又騙的。"
琅翎抬頭,似笑非笑:"吃醋了?"
"妾身是正宮,吃甚麼醋。"雲曦俯下身,兩根纖長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他仰起臉,"妾身只是要提醒主人——你對別的女人溫柔,妾身這裡,便不痛快。"
她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偏生那語氣,冷得能結冰:"妾身不痛快了,主人也別想痛快。"
話沒說完,她便動手了。
她一甩袖,一股無形的水意自她周身彌散開來——控液之能,她能讓一切液體如臂使指。
琅翎只覺胯下一緊,那根肉莖竟被一道溫熱的液體隔空纏住了。
那液體軟滑黏膩,像無數條細小的蛇,一圈一圈,從根部盤到頂端,勒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嘶——"他眉頭微蹙,"曦兒,你……"
"妾身在呢,主人。"雲曦勾起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裡閃著危險的光,"妾身今日,便讓主人嘗嘗,甚麼叫看得見,吃不著。"
她足尖一勾,褪下一隻繡履,露出那只裹著情絲天羅襪的玉足。
那玉足修長,腳趾點著猩紅,足弓繃成一道極美的弧線。
她抬起玉足,踩上琅翎的胸膛,不輕不重地一壓,把他按在了榻上。
"主人不是喜歡妾身這雙腿嗎?"雲曦的玉足順著他胸口往下滑,滑過小腹,最終踩在那根被水液纏住的肉莖上,"那今日,便讓這雙腿,好好'伺候伺候'主人。"
她的腳趾靈巧地動著,隔著襪,碾上他的肉莖。那情絲天羅襪薄如蟬翼,觸感細膩,配上她控液裹纏的水意,直把琅翎磨得額角青筋直跳。
"你這是在懲罰我,還是在獎勵我?"琅翎咬著牙,笑了。
"主人覺得呢?"雲曦足下加力,腳趾夾住他的頂端,輕輕一碾,"妾身這雙玉足,主人不是日思夜想嗎?如今送到了跟前,主人怎麼反倒……受不住了?"
"呵……"琅翎低喘一聲,那水液纏得更緊,勒得他幾欲洩出,偏生又差那麼一點,被她死死鎖在臨界,"好你個曦兒……"
"妾身自然是好的。"雲曦笑道,足下的動作卻愈發刁鑽。
她一邊用玉足碾著他,一邊俯下身,湊近他耳邊,幽幽道:"主人對那蘇家嫡女,可曾這樣耐心過?可曾這樣,用盡手段,只為哄她?"
"她……與你不同。"琅翎啞聲道。
"如何不同?"雲曦的紫眸暗了暗,"因為她還沒被碰過?因為她乾淨?妾身……就不乾淨了?"
她說著,足下猛地一沈。
"唔!"琅翎悶哼一聲,渾身一緊。
"說話。"雲曦眯起眼,腳趾隔著襪,重重碾過那水液纏裹的肉莖,"妾身要聽主人親口說。"
"你……"琅翎仰起頭,胸膛起伏,"你是正宮。她……不過是個爐鼎。"
"是嗎?"雲曦輕笑,那笑卻不達眼底,"那主人為何,對個爐鼎,溫柔得像變了個人?主人你說謊。"
她緩緩收回玉足,跨坐到他身上,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妾身吃醋了。主人可要好好哄。"
她俯下身,覆上他的唇。
這一吻,又凶又纏綿。
她的蛇舌探出來,細長靈活,撬開他的牙關,勾著他的舌,死命地絞。
琅翎只覺滿口都是她津液的甜——那是糖水味,是她獨有的蜜。
"唔……"他喉間溢出一聲低吟,雙手扣住她的腰。
雲曦卻不讓他反客為主。
她直起身,扯開自己的裙擺,露出那處早已春水泛濫的牝戶。
她的牝戶生得極美,粉嫩濕滑,穴口翕張,吐出一縷縷蜜液,在昏黃的燈下亮晶晶的。
"主人今日,得伺候妾身。"雲曦一手撐著他的胸膛,一手扶著他的肉莖,對準自己那處,緩緩坐了下去。
"滋——"
一聲膩響,那粗硬的肉莖整根沒入了她溫熱緊致的蜜穴。雲曦仰起頭,一聲嬌吟脫口而出,那身段像一株被雨打濕的柳,顫得勾人。
"啊……主人的雞巴……還是這樣硬……"她媚眼如絲,雙手撐在他胸前,緩緩扭動起腰來,"妾身的騷穴……被主人塞得滿滿當當的……好燙……"
她騎在他身上,居高臨下,掌控著一切。
那蜜穴又熱又緊,隨著她的起伏,一下一下吞吐著那根肉莖,淫水順著交合處淋灕而下,打濕了兩人的腿根。
"說,"雲曦一邊扭腰,一邊俯視著他,喘息間,話卻一句不讓,"是妾身的好,還是那小丫頭的……"
"你。"琅翎喘著氣,眼底已染上情慾的紅,"自然是你。"
"口是心非。"雲曦冷笑,腰上卻動得更快,那蜜穴絞得死緊,像要把他的魂都吸出來,"那主人為何,不對妾身溫柔些?"
她俯下身,兩人的胸膛貼在一處,乳尖在他胸口蹭著,激起一陣陣酥麻。
"因為你,"琅翎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逼她與自己對視,"不需要我溫柔。"
雲曦一怔。
"你是甚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琅翎的拇指,擦過她紅腫的唇,"你受得住我的壞,也貪我的壞。若我待你像待她那般溫溫吞吞,你反倒要嫌棄。"
他說著,忽然發力,腰身往上一頂。
"啊!"雲曦渾身一顫,被頂得差點軟倒。
"怎麼,被我說中了?"琅翎扣住她的腰,反客為主,一下一下,從下往上地頂她,"你這性子,就喜歡我這樣,壞壞地、狠狠地弄你,對不對?"
"你……"雲曦紫眸迷離,胸脯劇烈起伏,"你胡說……"
"我胡說?"琅翎笑,"方才騎在我身上逞威風的是誰?如今被肏得說不出話的,又是誰?"
他猛地翻身,將雲曦壓在身下。情勢瞬間逆轉。他掐著她的腰,重重地撞,那肉莖在她蜜穴里進出,"啪啪"聲不絕於耳,淫水四濺。
"主人……主人……"雲曦被他肏得神志迷離,那清冷仙子臉此刻潮紅一片,紫眸含水,眼尾飛起一抹欲色,蛇舌無意識地吐著,涎水順著唇角往下淌,"妾身錯了……妾身不該吃醋……"
"錯哪兒了?"琅翎俯身,咬著她的耳垂。
"妾身不該……不該不信主人……"雲曦摟住他的脖子,兩條長腿盤上他的腰,腳趾蜷起,"主人是妾身的命……妾身這條命,都是主人的……"
"乖。"琅翎滿意地笑了。
他愈發用力,頂得雲曦魂飛魄散。就在她瀕臨高潮的剎那,他俯身,含住她的唇,低低地喚:"曦兒。"
就這一聲。雲曦渾身劇烈一顫,陰精狂瀉,整個人都化作了一灘春水。她攀著他的肩,泣不成聲:"主人……妾身、妾身去了……"
琅翎也不忍著,抵著她最深處,一送到底,滾燙的濁精盡數灌入。雲曦的蜜穴痙攣著,絞緊了他的肉莖,似要把他榨乾。
高潮的余韻里,兩人相擁而臥,久久無言。
雲曦伏在他胸口,紫眸半闔,像只饜足的貓。半晌,她低聲問:"主人……妾身這般善妒,可還……當得這正宮?"
"當得。"琅翎撫著她的長髮,輕笑,"我就喜歡你這般善妒。"
"當真?"
"當真。"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你越吃醋,我越歡喜。"
雲曦聞言,唇角彎了起來。她往他懷裡蹭了蹭,像只偷了腥的貓,心滿意足。
夜色漸沈。
夜色漸沈。
木靈城靜下來的時候,義莊方向那幾炷血香,又燒了起來——比上回,多了兩炷。
西院,燈還亮著。
雲曦從外頭回來,解了披風,走到琅翎面前,聲音壓得低低的:"主人,義莊今夜又添了香。妾身在蘇大小姐院裡坐了半日,眼看著她親手煎的安神湯一盅沒落,全送去了瑤小姐屋裡——那丫頭如今把妾身當親姐姐,事事都不瞞了。"
"蘇元禮那頭呢?"琅翎問。
"今夜倒沒動。"雲曦道,"可越是不動,妾身越覺得要出事。他前回密會時說'換個法子'——如今血香又起,怕不是要趕在這兩日里動手。"
琅翎靠在榻上,指尖輕輕叩著膝蓋:"第二劑解咒的日子,就在後日。他若想攔,必會趕在那之前,讓蘇瑤出點'意外'——解咒一斷,我的籌碼就沒了。"
"那妾身明日還去蘇大小姐那邊坐著?"
"去。"琅翎道,"你這個'姐姐',如今比誰的耳目都靈。蘇瑤入口的東西、近身的人,你替她盯住——我倒要看看,蘇元禮那個'新法子',敢不敢往我這個'姐姐'的眼皮子底下遞。"
窗外,月色被雲遮了一半。義莊的方向,幾點香火明明滅滅,像一隻眯著的眼。
雲曦應下,卻不急著走,只軟著身子靠過來,紫眸里春水未散:"主人……夜還長。"
琅翎乜她一眼,捏起她的下巴:"貪嘴。"
"妾身就貪主人的。"雲曦蛇舌輕吐,媚眼如絲。
窗外的春夜,濃得化不開。而這一場大戲,才剛起了個頭。
西院。
雲曦披衣起身,替琅翎斟了盞茶,低聲稟道:"主人,您種在蘇元禮身上的那縷靈引,今夜又跳了——他的人去了城南會館,出來時,身上沾著血煞氣。赤烏商隊那頭的動靜,也對上了。"
琅翎接過茶盞,指尖無意識地繞著杯沿,唇角微勾:"蘇元禮不出多日便要下手了。"
"主人可要先下手?"雲曦問。
他搖搖頭,睜開眼,眼底掠過一絲冷冽:"蘇元禮要動,就讓他動。"
雲曦應下,卻又不急著走,只軟著身子靠過來,紫眸里春水未散:"主人……夜還長。"
琅翎乜她一眼,捏起她的下巴:"貪嘴。"
"妾身就貪主人的。"雲曦蛇舌輕吐,媚眼如絲。
窗外的春夜,濃得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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