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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驚蟄春寒凍骨髓,荒廬孤客拾殘泥

陰胎真經:奼女孕奴錄 · SSXXZZYY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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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堂內,濃重的血腥與石楠花香在沈寂的空氣中緩緩沈澱。

雷厲交代完總宮執法堂巡察使的跟腳與那方「九幽子母玉佩」的密藏之所後,整個人便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在白狐地毯上,唯有豐腴碩大的熟婦乳肉還在隨著粗重的喘息微弱起伏,大腿內側的一瓣【初篆】魔紋散髮著炭火般的余溫。

江淵收回踩在熟婦小腹上的腳掌。他抬手微招,伴隨著一陣極輕微的機括機簧轉動聲,祖師堂偏殿供奉歷代祖師牌位後方的暗格應聲滑開。

一枚非金非玉、僅有半個巴掌大小的溫潤佩飾,在灰黑色的陰煞氣流包裹下,輕飄飄地落入江淵掌心。

正是雷厲奉若性命、洛婉凝當年親手賜予基層分堂的信物——九幽子母玉佩。

玉佩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幽暗的墨紫色,質地溫潤冰涼,握在手中宛如握著一塊萬年玄冰。

佩身正面雕琢著玄陰聖宮萬古不易的「太素玄月金章」,而背面,則由極高明的神念法力烙印著三道極為繁復的執法雷紋,正中央更隱隱浮現出一個龍飛鳳舞、帶著無上化神威壓的古篆字——「凝」。

那字跡勾勒之間帶著鐵血殺伐的冷意,卻在收筆的轉折處,藏著一抹唯有極其親近之人才辨得出的溫軟小意。

指腹緩緩摩挲過那個「凝」字凸起的微小刻痕。

「嗡……」

心竅深處的混沌魔核受同源功法氣機的牽引,極其輕微地顫鳴了一聲。

那抹自玉佩深處透出的微弱玄陰暖意,順著江淵粗糙的指尖肌膚,一路無聲地鑽入他的血肉,逆衝向天靈。

這股氣息,太熟悉了。

熟悉到哪怕跨越了深淵生死的界限,哪怕皮肉與骨骼早已在魔典《陰胎真經》的重塑下千瘡百孔,也依然能在觸碰的剎那,將他整具魔軀生生拉扯出一絲戰慄。

江淵原本冰冷無波的眸子,在觸及那枚玉佩的瞬間,泛起了一層詭異的失焦與模糊。

祖師堂里白狐軟毯的香氣、耳畔雷厲屈辱低微的抽泣聲,在這一瞬間徬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然抹去。

眼前的琉璃天光、高聳的白玉蟠龍柱迅速褪色、崩解,化作了無邊無際、冰冷潮濕的南方濃霧。

時空在他神魂深處轟然倒流。

十數年前,青嵐山陰面,也是這樣潮濕冰冷的霧氣,也是這樣一枚透著玄陰冷香的玉佩……

南境的濕冷,是能順著人的骨縫往里鑽的。

這片地界雖屬浩瀚修真界的一隅,凡俗城郭與尋常仙族林立,世人亦遵循天地陰陽之常理,男婚女嫁,開枝散葉。

可只要頭頂還懸著「玄陰聖宮」那座巍峨不可測的萬古神闕,山河川岳間的風氣便終究被壓上了一層森嚴的規矩。

聖宮獨尊極陰天道,執掌南境萬千靈脈之牛耳,門下純陰女仙高居九天;因而凡是攀附在其羽翼下討生活的世家門閥,對內雖各持家法,對外卻無一不對聖宮的女仙們躬身垂首,敬若神明。

江家,便是在這重陰影邊緣勉強維繫體面的一處微末仙族。

坐落在青嵐山陰面的江氏塢堡,算不得甚麼洞天福地,族中修為最高的太上族老也不過堪堪邁過築基後期,終日為每歲上繳聖宮的靈材賦稅愁白了須發。

族中子弟自開蒙起,便要被測驗靈根、考校根骨。

資質上乘的男嗣,少不得被嚴苛調教,指望日後能入哪個外圍仙宗博個前程,或是靠著一副好皮囊與醇厚氣血,被聖宮直轄的某處別苑挑去充作靈植執事,乃至換回大筆修行資糧。

唯獨江淵,是這個規矩森嚴的宗族里一粒多餘的沙礫。

他並非沒有靈根。恰恰相反,四歲那年宗祠靈鏡大放幽光,映出的卻是一副在尋常修士看來無異於催命符的體質——天生九陰絕脈。

尋常男子體內需一口純陽之氣固本培元,而江淵的周身氣海自落生起便是死寂一片,周天百骸非但不納半點天地靈氣,反而如同一口漏風的冰窖,日夜自虛無中滋生出砭人肌骨的陰寒煞氣。

在玄陰聖宮的古籍秘典里,或許曾對這種萬載難逢的至陰怪胎有過只字片語的記載,可在一個偏居一隅的小世家裡,族老們只知道兩件事:其一,這孩子注定開闢不了氣海,終生不過是個病秧子;其二,為他壓制骨髓里的寒毒,每月需耗費數枚珍貴的溫陽火靈丹。

起初的一兩年,看在其早逝生母微薄的情分上,宗族還肯捏著鼻子撥下幾錢碎劣的火屬性藥渣。

可當江淵長到七八歲,氣海依舊如頑鐵冰封,而寒毒發作的陣勢卻一日勝過一日時,這筆開銷便成了族中掌賬管事眼裡的剜肉之痛。

沒有哪一紙明文將他逐出門牆。

在一個同樣下著淅淅瀝瀝梅雨的深秋,管事只是領著兩個面色冷漠的家丁,將他的幾卷單薄破褥丟到了江家後山最荒僻的一處廢棄藥圃。

那地方背靠著陰氣森森的冷水澗,早年間曾試種過幾季寒心草,後來因地脈陰潮太重、草木極易爛根便被徹底撂荒,只剩下一座半塌的土坯藥廬和幾壟長滿苔蘚的荒泥埂。

管事站在漏風的籬笆外,甚至不願踩髒腳下那雙滾著雲紋的緞鞋,只冷冰冰地丟下一句:

「族里不養閒人。後山清靜,正合你養病。這幾分荒地裡的寒草根子若能侍弄出兩簍交抵族賬,每逢初一十五,前頭膳房自會勻你一口糙糧。」

話說得輕描淡寫,可誰心裡都清楚,這是任他在後山的濕冷里自生自滅。

一個不到十歲、身負九陰絕脈的病弱孩童,被徹底從江氏宗譜那光鮮的族頁上抹去了痕跡。

前廳張燈結彩為其他支脈子弟慶賀引氣入體時,歡聲笑語順著山風飄不到後山;逢年過節各房採辦新衣靈丹的喧鬧,也穿不透這處被濃霧鎖死的破爛藥廬。

江淵就在這處荒泥埂上,一步一步熬過了少年時最漫長的一段歲月。

冬去春來,寒暑更迭。

藥廬的土牆坍了一角,他便趁著晴天去澗邊挖黏土、割枯葦,學著村野老農的法子一點點把漏風的洞眼糊死;屋頂漏雨,他就攀上濕滑的石崖,割下層層疊疊的青茅草壓在破瓦上。

他沒有法力,揮不動鐵鋤,便用一柄鏽蝕了半截的藥鏟,一點點刨開凍硬的泥土,把那些尋常靈植夫看都不看一眼的野雜寒草分苗、埋根。

每到寒冬臘月,他的十指總是凍得腫脹發紫,指節處裂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浸在刺骨的泥水里,連滲出來的血絲都是暗青色的。

可比皮肉之苦更難熬的,是藏在骨頭縫深處的絕脈惡疽。

每逢朔望月圓,天地極陰之氣大盛,江淵體內的九陰絕脈便會如千萬條冰蠶同時蘇醒噬咬。

那種痛楚並非浮於皮肉,而是自五臟六腑、從每一寸骨髓深處寸寸凍結、寸寸剝離。

在那間伸手不見五指的破屋裡,他不敢呻吟出聲——山林深處偶有野獸循聲窺伺,前山巡夜的護衛若是聽見,也只會嫌惡地啐一口「喪門星晦氣」。

少年只能赤著一雙磨破的腳,將身子死死蜷縮在乾草堆的最底層,用嘴咬住一截堅硬的青岡木柴,整個人劇烈戰慄,任由冷汗浸透粗麻單衣,又在睫毛和額角凝結成森白的寒霜。

最凶險的一回,他甚至昏死了整整兩日兩夜。

醒來時,破窗外飄著鵝毛大雪,屋裡結著厚厚的白霜。

那截被他咬在嘴裡的青岡木已被生生咬碎,碎木屑混著凝固的黑血糊滿了喉嚨。

他趴在泥地上,動彈不得,呼吸弱得連飄落的雪花都吹不開。

可他偏偏又活了過來。

在修真界最底層的爛泥里,人的命有時候比路邊的野草還要賤,卻也比野草還要韌。

江淵撐著胳膊從冰冷的地面上爬起來,吐出嘴裡的血沫,捧起門檻邊積的一捧乾淨殘雪塞進乾裂焦渴的嘴裡。

冰涼的雪水順著食道滑下去,激得他狠狠打了個寒戰,卻也讓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重新浮起了一抹極淡、卻異樣清醒的亮光。

他不怨恨江家的冷血。在這片實力為尊的天地間,一個不能修行的廢人,本就不配奢求任何溫情。

他只是不想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爛在泥坑里。

白天,他侍弄藥草,從那些最卑微的雜草根系上摸索著天地生機的走勢;夜裡,他便就著月光,借著寒毒在體內游走的軌跡,一遍又一遍用最原始的意志去丈量自身那些被視作死絕的經脈。

雖然依舊聚不起半點靈氣,但他對極陰寒氣的感知,卻在這近十年的苦熬中,磨礪得比尋常築基、甚至金丹修士還要敏銳百倍。

年復一年,少年單薄的身骨在苦寒中漸漸拔高,曾經稚嫩的面龐退去了血色,透著一種久病之人的蒼白與清瘦,唯有一雙狹長的眼眸,平靜得宛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古井。

直到他十六歲那年的驚蟄。

……

那一年的驚蟄,南方的天像是被人生生捅了個窟窿。

自開春起,雨便淅淅瀝瀝沒有斷過。

青嵐山後的冷水澗水勢暴漲,渾濁的黃泥水夾雜著碎石自崖頂轟隆隆滾落,將後山那條本就崎嶇的小道徹底衝塌成了爛泥塘。

入夜之後,天色陰沈得宛如潑了墨。

狂風呼嘯著卷過山崗,發出類似老婦啼哭般的嗚咽聲。

厚重的鉛雲低低壓在樹梢頭,雲層內部翻滾著幽藍泛紫的悶雷,電光每一次閃爍,都將整座青嵐山映照得慘白一片。

屋漏偏逢連夜雨。藥廬本就殘破的西角頂棚被一陣狂暴的陰風掀翻了半邊,冰冷的暴雨如注般灌入屋內,瞬間將地上鋪著的乾茅草澆得透濕。

江淵合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粗布外褂,蜷縮在唯一乾燥的土炕角落。

今夜的天地氣機極亂。

驚蟄本是陽氣初動、萬物蘇醒的時節,可蒼穹之上的雷光里,偏偏裹挾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至陰煞氣,引得他體內的絕脈早早便躁動起來。

骨髓深處像是被塞進了一把鏽蝕的鐵銼,正一下一下緩緩磨著他的神經。

他早已習慣了這種煎熬。

少年只是面無表情地伸出那雙修長而布滿細小疤痕的手,在身前摸索著火鐮與碎石,試圖點燃灶膛里僅存的幾根半乾松枝。

火光哪怕只有豆大一點,也能稍稍驅散屋裡這股令人發慌的濕冷死氣。

「咔嚓——!!」

毫無徵兆地,一道刺目的幽藍雷霆撕裂了整片蒼穹,近在咫尺地劈落在一截蒼老的枯松之上!

雷光照亮破屋的剎那,木門連同那截用來頂門的粗木樁,被一股龐大而狂暴的狂風,由外向內轟然撞得粉碎!

木屑如暴雨般激射開來,在江淵蒼白的頰側擦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伴隨著倒灌而入的風雨泥水,一道沈重而凌亂的陰影,從門外濕滑的泥地裡生生翻滾了進來,重重砸在藥廬正中央的泥地上。

那是一道人影。

準確地說,是一個散髮著濃烈草藥清香與刺鼻甜腥血氣的女人。

整座簡陋破敗的藥廬,在這一瞬徬彿被拖入了萬丈玄冰深淵,空氣中的水汽肉眼可見地凝結成一片片細小的幽藍冰晶,順著地面迅速向四方蔓延。

那並非自然風雨的寒冷,而是一種足以將神魂念頭都生生凍僵的純正太陰威壓!

江淵整個人僵在原地,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土牆。

借著屋外蒼穹上幽藍雷霆尚未散盡的殘芒,他的視線越過飛揚的木屑,落在了那個倒在泥水中的軀體之上。

那絕不是江家的任何一個人,甚至不是他這輩子所能想象出的任何凡塵生靈。

那是一位美艷、成熟到了極致,身姿豐腴誇張到了近乎妖異地步的極品女修。

她身上那襲材質非凡、原本應當尊貴無比的暗紫色華貴流雲長裙,此刻已被狂風和荊棘撕扯得破爛不堪。

極薄、極軟的頂級絲緞被外頭的暴雨和泥漿徹底浸透,冰冷沈重地死死貼覆在她那一尊熟透了的極品嬌軀上。

衣料完全失去了遮掩的作用,反而化作了一層半透明的皮膜,將她那驚心動魄的身段曲線勾勒得毫無保留。

兩團碩大多肉、飽滿沈墜到了極點的熟婦巨乳,因極度的劇痛而在泥水里劇烈地顛簸起伏著。

交領處的盤扣早已崩斷,露出大片白得刺目、宛如上等羊脂溫玉雕琢而成的豐滿肉浪,深邃幽暗的乳溝間沾染著點點猩紅刺目的鮮血,隨著她急促而紊亂的喘息,那一對沈甸甸的肉山劇烈起伏,幾乎要從濕透的破爛紫緞中徹底掙脫出來。

她的腰肢極細,哪怕是在平躺的姿勢下,亦能看出那是一截盈盈一握的水蛇細腰。

可偏偏在細腰之下,胯骨卻生得極寬極豐,一雙圓潤豐滿、肉感十足的成熟臀肉在泥漿里緊繃成一個令人血脈賁張的渾圓弧度。

裙擺自大腿根部開裂,露出一雙修長筆直、多肉白膩的絕品長腿。

那雙腿生得極具豐腴之美,大腿內側的軟肉白膩得不見半分瑕疵,此刻卻因為體內極陰功法的狂暴反噬,整條大腿的皮膚表面正浮現出一道道詭異可怖的幽藍冰紋,細密的冰霜正自她的腳踝順著修長的大腿內側瘋狂向上蔓延。

那張臉……

縱然滿是污泥與蒼白,縱然唇角掛著黑沈的血漬,依然美得具有一種令人窒息的侵略性。

那是一張標準的熟美御姐面孔,狹長的鳳眸緊閉,眼尾微微上挑,高聳的鼻梁下,兩瓣原本該是艷麗多情的豐潤唇瓣,此刻卻被凍得泛出駭人的死灰之色。

洛婉凝。

那個時候的江淵,自然不知道這個重傷垂死在自己腳邊的熟婦,正是日後名震整個南方修真界、在玄陰聖宮執掌執法生殺重器的大人物。

更不知曉此時的她,便已然擁有了令尋常修士仰望的化神期通天法力。

他只知道,這個女人快死了。

死於和他體內幾乎一模一樣、但威能狂暴了千萬倍的極陰寒毒逆亂。

「呼……呃……」

一聲微弱如游絲、偏偏熟媚得令人骨頭髮酥的痛苦呻吟,從那兩瓣毫無血色的唇縫中艱難地溢了出來。

洛婉凝的神智早已沈入無邊的冰黑死海。

為了衝破化神中期的生死玄關,她暗中謀劃了數十年,卻終究低估了聖宮秘傳《玄陰太素訣》在陰陽極變關口的凶險。

更要命的是,總宮之內那些窺伺執法大位的明槍暗箭,逼得她不得不強行壓制傷勢遁入凡俗地界;驚蟄至陰之夜的引信一旦點燃,體內積蓄了整整數百年的玄陰煞氣便如潰堤江河,將她的經脈道宮寸寸凍裂。

她憑借著最後一絲本能撞入這間山野孤廬,甚至連睜開眼看一眼周遭的力氣都已徹底喪失。

徹骨的冰寒順著地面迅速蔓延到江淵的腳踝。

常人若是被這等化神級的太陰寒煞沾染半點,只怕一身氣血瞬間便要化作冰渣。

可江淵體內的九陰絕脈,卻在觸及這股同源至陰氣息的瞬間,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劇烈震顫。

那是毒,但對一具生來就在至陰死寂中掙扎了十六年的身軀而言,那更像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熟悉。

屋外的暴雨愈發狂暴,混著泥沙自殘破的門洞倒灌進來,眼看著就要將地上那個氣若游絲的女人徹底淹沒。

江淵在黑暗中沈默了極短的三個呼吸。

在這個視他們這些微末草芥如塵埃的世道里,多管閒事往往意味著死無葬身之地。

他本該退到角落,任由這個來歷不明的強大女修在冰冷的泥水里斷絕生機。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那張沾滿泥污、卻因為極度的痛楚而死死咬破下唇的蒼白臉龐時,他的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是他看了十六年的痛苦。

是無數個冰冷的黑夜裡,他獨自一人咬著青岡木、在乾草堆里發抖瀕死時的絕望。

少年緩緩從土炕上挪了下來,赤裸著一雙被寒氣凍得青紫的腳掌,踩著泥濘,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尊豐腴多肉、正散髮著幽藍死霜的熟婦身前。

他蹲下身,伸手探向了她那被冰霜徹底覆蓋的手腕。

指尖剛一觸碰到那冰冷滑膩的皮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太陰寒流便順著江淵的指骨倒灌而入!

少年喉頭一甜,悶哼一聲,整條右臂的血肉瞬間被凍成了一片青白。

但他沒有鬆手。

在漫天暴雨與幽藍電蛇的撕扯下,少年咬碎了唇角,用自己孱弱瘦削的身軀,迎上了那團足以將整座青嵐山化作凍土的深淵堅冰。

太陰寒煞入體的剎那,江淵眼前的景象甚至有些發黑。

那絕非他以往在後山挨過的任何一場嚴冬。

化神中期的極陰真元,哪怕只是潰散外溢的殘渣,對一介凡人之軀而言,也無異於將沸騰的玄冰鐵汁直接澆鑄進脆弱的皮肉與經脈之中。

「咔嚓……」

極其細微的脆響在少年指節間爆開。

他右手的皮肉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活人的血色,表皮寸寸龜裂,滲出的血絲尚未滑落,便在暴戾的陰風裡凍結成了暗青色的冰渣。

整條小臂僵直、麻木,劇烈的絞痛自肘部一路蠻橫地撞向心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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