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龍吟寒土難辭咎
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 · Broadsea42 · 1 / 2
「周段。」旬應歪頭盯著他:「你終究是來了。」
「我不是很想和你說話,還有很多事要做。」周段嘆口氣:「你來自四巡天的夥伴呢?」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說的對。」周段掂掂手中長劍,忽然抬起左臂一揮。
旬應後方修長倩影閃現,紀清儀手握橫刀襲向他的脖頸。
旬應不躲避也不格擋,而是驟然大步衝向周段二人。
他手中的劍只是尋常物件,周段覷准這一點,先後撤避其鋒芒,緊接著用劍鞘砸向他劍刃中段。
曾經周段也不會步伐不懂劍法,僅憑力量和反應在衡川摸爬滾打。
眼前旬應也是這樣,但體格上比周段從前還要更誇張。
周段本意是憑借巨力直接砸斷旬應的長劍,可他眼見劍鞘襲來,竟然直接抬臂去擋。
那劍鞘所用的木料廉價卻結實,砸在旬應手臂上頓時爆裂開來,散開成無數根細長的木條。
周段一擊得手已經朝側面閃開,戚我白不敢接旬應這一刺,拼命向後退去。
「去死——」少年咬牙切齒目眥欲裂,周段發現他捨身突刺只求戚我白一死,便和紀清儀從兩旁同時發難。
但刀劍都未能斬進人體,旬應渾身妖力都調動起來,皮肉變得鋼鐵般堅實。
留下紀清儀和他周旋,周段退到戚我白身旁:
「他那傷口是你留下的麼?」
「是我。尊血體質特殊,沒有定期放血牽制,他的肉體便是強有力的武器。」戚我白從懷中摸出一個刺鼻的藥瓶,拔出瓶塞傾倒在自己和周段的兵器上:「這是鐵楫制的毒藥,短時間能消解他的防禦,再往後就說不准了。」
現在想起來制毒藥了?
周段很想嗆這麼一句,但實在是於事無補。
經由過毒藥流淌的劍刃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那邊紀清儀已經陷入苦戰,她憑借技巧一而再的擊中旬應,但橫刀只是在他消瘦的軀乾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紅痕。
有那麼一瞬周段想等等再出手,這樣紀清儀既不是阿蓮殺的也不是他殺的,沈冥府來問就讓戚我白說他們的大師姐死於尊血的暴動……可他還是提劍上前,朝那男孩釋放「破羽」。
「鐺!」一記勢大力沈的刺拳命中紀清儀的刀刃,她雙手撐刀抵擋仍然頭暈目眩,連退了幾步才穩住激蕩的氣血。
旬應正要追擊,卻被周段的劍招絞住手臂,衣袖頓時被撕裂成一縷縷的布條。
毒藥的效果立竿見影,劍刃終於破開他的皮肉,留下淋灕的傷痕。
那金色的血液似乎極炙熱,滴在長劍上發出嗤嗤的響聲。
戚我白的短兵器在這種情況下用處不大,只能做艱難的牽制,稍有不慎便有重傷的風險。
主要的攻勢仍由周段和紀清儀展開。
但紀清儀的橫刀沒有塗抹毒藥,用起來殺傷力跟條木棒差不多。
眼下沒有時間再找戚我白塗藥,周段只能用噬心功牽扯著她替自己格擋,專心致志地嘗試將劍刃刺進戚我白留下的傷口。
但說實在的,周段並不想殺死他——小木還被囚在清安塔頂,相較之下,這個聯合外人意圖逃跑的少年更值得成為術式的犧牲品。
尊血的肉身防禦力驚人,即使用上毒藥仍難以處理。
場上一時焦灼,周段引動術式,用左手燃起焚心焰。
他很想搓個火球甚麼的丟過去,但目前還做不到。
焚心焰只是在掌心燃起一簇,他的內力便立刻入不敷出,即使再貼上紀清儀,這火也最多燒一刻鐘。
旬應承受著三人圍攻,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他左衝右突,卻無法造成甚麼殺傷。
他的對手都極老辣,力量上的落後被人數和技巧追平,構成難以逃脫的死局。
「呀啊——」旬應不再盲目進攻,他在亂戰中覷得一絲空隙,重拳直擊地面。
石磚碎裂,長街震顫,零落在地上的金血搖搖晃晃浮起,在半空中懸停如同螢火。
周段立刻拉開距離,另外兩人則慢了一瞬。
剎那之間,血滴爆開變成細碎的金線,極熾熱又極銳利,紀清儀躲閃不及,四肢被星星點點的血液穿透,頓時痛叫出聲。
戚我白的情況與她相去不遠,嘴角已經溢出血來。
但他不退反進,頂著血滴的爆炸來到面色蒼白的旬應近前。
少年猛然抬頭露出猙獰的臉,猛然前撲去扼戚我白的脖頸。
他得手了,但雙臂也被戚我白的鴛鴦鉞死死絞住,金血小溪般流淌,戚我白樸素的衣衫嗤嗤冒著煙。
「周段!」戚我白臉色鐵青仍然放聲大喝。
他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腳下重踏,幾步便穿越四濺的鮮血,左手猛然拍在旬應後腦。
焚心焰幾乎立刻將少年的腦袋包裹,升騰的漆黑中有淒厲慘叫響起。
銀光閃爍,周段將長劍換成反手,鋒刃從旬應右肋的傷口刺入,又從左肋穿出。
「呃啊啊啊啊啊!」旬應頂著兩人合力仍要起身,周段猛踹他的腘窩,迫使他跪倒在地,隨後高高舉起手掌,用盡渾身力氣劈著旬應的脖頸。
焚心焰仍沒有停,噬心功的周天瘋轉如同漩渦,周段手刀不停,三下,四下,直到旬應松開戚我白的脖頸,終於軟倒在地上。
戚我白幾乎窒息,脖子上顯示出清晰的手印。
他倒在地上咳了兩聲,便猛然彈起身,用雙鉞去斬旬應的脖頸。
但面前忽然有黑色火焰升騰,他不得不剎住腳步,踉蹌倒在地上。
「放縱他的是你,痛下殺手的也是你。」周段臉色陰沈:「我還要留著這傢伙把小木換出來。」
「一位掌握解陰的尊血,清安塔可容不下。」戚我白低聲說。
「砍掉四肢綁起來,還能有甚麼解陰可使?反正你們只要他的血。」周段冷聲說著,仍死死用焚心焰摁著旬應的頭。
他正打算招呼紀清儀找點甚麼結實的東西給旬應綁起來,卻忽然被大力拍中後背,一時氣血翻湧。
猛然回頭看去,只見一條肉柱在地上翻騰,暗色的皮肉上有鱗片正在生長。
火焰之中,旬應發出似獸非人的嘶吼。
他胸廓上金芒綻放,長劍竟然被新生的血肉硬生生從傷口中擠出,叮噹一聲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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