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斷弦悲聲難思量
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 · Broadsea42 · 2 / 2
周段松開她的臉頰,心裡作弄年長女性的淫穢快感忽然跌到谷底。
這紀清儀被奸、被打、被辱罵,一直頗像個認了命的俘虜,現在被看著撒了泡尿,反而再次真正的崩潰了。
周段心裡湧上煩悶,於是轉過身去不看她。結果沈延秋正立在身後,目光幽幽。他想起自己也曾看過她便溺的模樣,不禁一陣陣的心虛。
沈延秋適時移開了目光:「現在是半夜了。你要接著睡覺嗎?」
在周段回答之前,敲門聲忽然想起,緊接著是邂棋略顯急促的聲音:」周公子,戚大人有消息。」
事端還沒有結束啊。周段撇了撇嘴,一邊應聲一邊套上衣衫,快走兩步推門去迎。
室內只剩下沈延秋和紀清儀。
鐵仙仍然沈默,紀清儀把自己收拾乾淨,回到先前常待的角落蜷縮著。
她還在為了自清晨至半夜的荒唐而羞恥,卻聽見沈延秋不緊不慢的話音:「他現在還會心軟,還會你覺得有趣,以後則兩說。」
「趁他還有些少年心性,好好享受吧。」
紀清儀渾身一顫,沒有回答。
她老老實實收緊身子,盡量不讓甚麼可能引起興奮的特徵暴露在外,甚麼都不想去聽,甚麼都不想去做。
不知過了多久,門又一次開了。
甚麼人大踏步走過來,在她面前「砰」一聲丟下件東西:
「起來隨我乾活了。」
紀清儀睜開眼,那原來是一雙舊鞋子。
食夷在麈香坊做事已有四年,夜間押貨不是一次兩次,卻從未如此暢快過。
相較於各個地窖里沈悶的空氣,赫州城外夜風颯颯,吹得他忍不住揚起嘴角。
從前食夷有房有產,主子玉麋看中他一身好功夫,雇他做護衛長,多少次鹿尾鮮進城出城,都由他從中操辦。
商路上許多關節都差不多摸了個清楚,近兩年越來越得心應手,直到......
直到那個飛水進城,憑著種族迅速和各個商戶打好了關係。
玉麋經營的麈香坊原本低調,也不得不參與進千機坊明裡暗裡的謀劃。
食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管運貨,可偏偏就是貨出了問題。
本已到了赫州腳下,食夷松了半口氣,結果馬上遭到襲擊。
他的實力不下尋常掌燈,還和更老練的捕快交過手,卻在那晚被人一拳轟折整條手臂。
不過事後從玉麋口中得知襲擊者中有那位大名鼎鼎的鐵仙,這代價一下又顯得可以接受了。
食夷早知道那批貨有問題,運送的已不再是香料而是危險至極的火藥。
儘管小心躲藏掩飾風聲,事後州城內的追捕還是幾近瘋狂。
麈香坊的生意停了一個半月,他本人則在千機坊地下像老鼠一樣屈居許久。
現在好了,城中的局勢大約已經覆水難收,生性謹慎的玉麋選擇及時退出。
清安塔的禁制再度落下之前,麈香坊已經上下打點完畢,預備撤出赫州,沿泚水前往東邊的嵇澤。
全速趕路之下,再過半個時辰便能遠離赫州周邊,介時城裡發生甚麼都無所謂了。食夷攥緊了繮繩,心裡不禁慶幸——總算挺過這一遭。
趁著城防混亂離開,他們已經全速奔襲許久,除過隨行的幾匹赫駿,馬匹已經憊損不堪。
食夷沿車隊走了兩個來回,便率眾停下修整。
但吸收了上次的經驗,他沒把安危放在手持號角的哨衛身上,仍然不斷騎馬逡巡。
精神始終繃成一條勁弦,食夷轉了幾圈,有些頂不住疲累。他抬手擦擦眼睛,肩上卻忽然被誰拍了一下。
「怎麼了?」食夷下意識問道,隨後便渾身巨顫。
他並未停下馬匹,始終保持著低速往前走,身前身後沒有蹄聲沒有腳步,是誰伸手拍了這麼一下?
原來是他。食夷瞪大眼睛看著那張似曾相識的臉,徬彿有人懸浮在身側冷冷目視,眼中全是殺機。
食夷立刻去抽自己的刀,可實際上他的手已經不見了。
玉麋是嵇澤出身,只見過一條魚龍。
他沒有參與過戰事,直到一切塵埃落定才開始做鹿尾鮮生意,花費多年在赫州立穩腳跟發了家,在千機坊財力能數前三。
他本不相信妖人里給種族排的高低,可直到認識飛水,才知自己不過井底之蛙。
他的談吐、謀略、機敏全在自己之上,甚至連做生意都更有頭腦。
原本有兩條商路一直有些滯澀,飛水只是和他談了半刻就想出瞭解決的法子。
這樣一個人死在盡歡巷流民的劍下,實在教人可惜。
但隨後發生的事一件更比一件出乎意料,玉麋置身其中,終於開始感到危機。
從前在嵇澤,尚未能化出人形的時候,他便能根據風中微弱的氣息判斷捕食者都埋伏方向,經營商戶多年,也是憑借這份機警逢凶化吉。
可現在,千機坊的妖人竟敢憑借清安塔禁制損毀的時機對兩大衙門出手,即使玉麋自己也曾一時狂熱,可回到家中,他沒花多久就打定了逃遁的主意。
所謂妖人的大業......就交給相信澄金的人來做吧。
玉麋暗暗嘆了口氣,從馬背上翻下來,繮繩遞給侍從。
為了安全,他也親自騎馬,沒有待在馬車里,現在停下休整,是該看看夫人了。
夫人正在尿尿。
玉麋剛進入馬車便僵住了,車廂里不知何時坐著另一個男人,手中是食夷血跡斑斑的頭顱——他保了許久的護衛長最後仍然喪命。
妻子良家出身哪裡見過此等場面,恨不得衝破馬車逃出去,此時瑟縮在馬車一角,伴隨著淅淅瀝瀝的聲音,華貴的裙裾上顯示出大片的濕痕。
「相公......」她的聲音那樣教人哀憐,可是玉麋已然心如死灰,因為面前男人未穿紫衣,而只有領口袖邊透著隱約紫紋,那表示他在正寧衙中的等級已經到達了領事。
他面容冷峻,相貌年輕,看來正是衙門裡新來那個不管不顧的陌生人。
年輕的領事實際上已經無奈到想笑。玉麋的妻子很漂亮,但此時此刻,如果不是得扮著這副凶相,周段只想求求她別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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