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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歲暮意氣竟逐風

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 · Broadsea42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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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手操駿馬奔馳,一時半會不見枯竭。

赫駿的肌肉比大多武夫都更加堅韌,甚至不必在乎筋絡撕裂的風險,一旦熟悉了肌肉運作的途徑,速度便一而再的爆發出去。

轉瞬之間我已沒了被套圈的可能,片刻過後再度看到辰季的背影。

又是一圈過去,場外的管家已大驚失色,鐵雨則饒有興致地抱著臂。

我逐漸追上了辰季,差距只在一丈之內,此時馬速已不比他慢,超越只在片刻之間。

然而辰季終究不是等閒之輩,又是一個彎道過去,他再次展現出我無法理解的技巧,明明馬速在我之下,之間的那一點距離卻始終無法跨越。

真該死。

我暗嘆一聲,再度加大了丹田的運轉。

內力狂瀉,連赫駿的壯實肌肉都開始無法承受。

這匹騸馬早已被去了勢,此時的嘶鳴中卻雄風赫赫。

蹄下草皮被撕裂,馬腿中的肌腱繃到了極限,只怕永久性的損失已不可避免。

正寧衙啊正寧衙,查這樁案子我可真算得上盡心盡力。

賽馬已到了最後關頭,我和辰季雙雙進入到最後一圈,高速之下三個彎道一閃而逝,距離終點已只剩最後的幾十丈,管家高高舉起旗幟致意。

來啊!

嘶鳴聲中我縱身躍馬,在最後關頭終於領先辰季半個馬身。

若不是他執意領跑我本該落敗,憑此取勝算不得光明磊落,但有鐵雨在旁,這少爺估計只能願賭服輸。

旗幟落下,管家的臉色相當難看:「少爺……」

「我輸了。」辰季倒是乾脆。

他又慢慢跑了半圈,才收緊馬繮站住,臉上毫無懊悔之意:「周大人的確技高一籌,只是我平生還未見這等騎法。」

「要事在身,只好無所不用其極,少爺見笑了。」我解除噬心功,胯下駿馬發出悲哀的嘆息,一隻馬腿有點瘸了。

「這倒無妨,奔雷會百無禁忌,我在其中也只能算中流。赫州有些騎手,從不憚對手用甚麼手段。周大人若有心,也可參會一搏。」辰季嘆了口氣:「今天是我技不如人了。」

「我知道了。」一旁鐵雨忽然出聲:「你就是鐵楫說的那個人。」

「敢問小姐是?」

「赫睦商會的千金小姐。」辰季苦笑道:「可惜總跟會長大人吵架。」

「正寧衙一幫趨炎附勢之人,我父親卻都奉為座上賓,教人看了不快。」鐵雨臉色平靜:「這話周大人別往心裡去。」

好個不往心裡去,我也和辰季一樣苦笑起來:「得嘞。在下有事在身,還請少爺行個方便?」

「願賭服輸。」辰季笑笑,揮手招來管家:「我們查賬去。」

徵遠商會的賬本又大又厚,搬起來恐怕能砸死馬。管家趴在桌上,嘩啦啦翻著紙頁:「看編號,大人那匹騸馬在兩月前售出……找到了。」

他指著一行記錄:「客人名叫‘飛水’,按馬場規矩不問出處。」

「我記得這人。」辰季忽然出聲:「他不到一刻就選好了馬,順帶買了套鞍具。看他出手闊綽,本可選匹不錯的牝馬,不過多化些時間馴服罷了。騸馬雖便宜些,馬力終究有些差距。」

「大約是趕時間。」我問道:「少爺可記得他長甚麼模樣?」

「是個男人,身形高大。」辰季摸著下巴回想:「但一身黑袍,看不出是人是妖,長相就記不得了。」

「多嘴問一句,赫駿何其昂貴,貴坊對客人當真不設提防?」

「的確起過疑心。」辰季道:「他提供的住處是在千機坊,我們托人查過戶籍,也對的上。」

千機坊?我想起遇襲那天林遠楊的判斷,這下總算有些眉目。按她那雷厲風行的程度,不知又查到了哪裡?

事已查清,沒必要在城外久待了,看天色近午,早些回去還能趕上鳳棲樓的午飯。我朝辰季點點頭:「多謝少爺,在下先告辭了。」

他倒也不多輓留:「周大人若有興致,奔雷會上還能再見。」

「還是算了,賽馬讓你們這些專業的來。」我擺擺手,朝宅邸之外走去。

身後忽然傳來鐵雨的聲音:「大人若見了鐵楫,可別說我在辰季這裡。」

妖人對自己老爹也直呼其名麼?我回過頭去,只見鐵雨盈盈笑著,眼裡透著狡黠:「能給個面子麼?」

她雖然笑,眼底里卻還透著傲慢的氣息。那傲慢倒不像是針對誰,我與她對視一瞬,只覺這女孩怕是比辰季還成熟的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點點頭:「知道了。」

辰季頗性情,還送了兩張膏藥,說是能治馬腿的傷。離開馬場時,天色已沒那麼陰沈,雖然太陽只現身片刻便重新匿於雲層,風卻沒那麼涼了。

回鳳棲樓要經過泚水,我沿河騎了一段,看到那天從戚我白家離開時經過的石橋。

赫州正在過「三冬節」,其實也就是把年節分成三份,一段更比一段熱鬧。

大冷天街上依然遊人如織,我剛上了橋,視線就被牢牢引住。

橋上還能看到那位紅衣舞娘,此時她身邊卻還坐著另一位女子。

那姑娘不知從哪弄來把琵琶,摟在懷裡彈的正歡。

從前看不出,她竟頗有些功底,曲子彈的有模有樣。

舞娘也不含糊,纖細腰肢扭動如蛇,肩上、腕上的銀鈴叮噹作響,引得眾人連聲喝彩——上次經過這兒我也多看了兩眼,還被人說了。

彈琴那姑娘削肩、長腿、吊眼角,白色短襦搭著淡青雲肩,一看她丹田就「突突」地跳,原來是那多日不見的小瘋子。

一曲終了,零零散散的銀錢落到兩女的漆碗里。

何情放下琵琶,捧著碗笑意盈盈地轉個圈,轉眼間又多賺不少。

想來只要是兜里有點零錢的男人,都很難拒絕這樣明媚的一張臉。

大約是快到中午,要收工了。

何情沒彈下一首曲子,而是鞠了一躬。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她拿著碗回到舞娘身邊,兩人開始七手八腳地分錢。

那舞娘看上去頗高興,只要了兩串零錢,何情倒把整個碗推了過去,自己只留下一把銅板。

舞娘又高興又難為情,抓著何情的手,兩人估計頂多認識三五天,這會兒卻像是多年的閨蜜,何情這交朋友的手段真有我學的。

兩個花一般盛開的女孩又聊了一會兒才分開,何情把她送到橋那頭,這才回頭來找我:「怎麼不來捧個錢場?」

「鳳棲樓的房費可不便宜,遠遠過個眼癮得了。」我牽馬倚在欄桿上:「你這幾天就乾這個?」

「中午晚上陪她唱一會兒。」何情背抄著手,踮腳去看那舞娘的背影:「那姑娘頗可憐呢,沒爹沒娘,好容易才從戲樓子里逃出來。」

「大冷天橋上賣藝,莫非比樓里好些麼?」

「你不懂。」她剜我一眼:「縱是天再冷些……也比在三流戲樓里被老男人摸胸強。」

「若正寧衙能想起來給我發俸祿,隔天便來捧場。」我拍拍何情的肩膀:「別再躲了,我們該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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