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煙籠長茵湧波瀾
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 · Broadsea42 · 1 / 2
從前被林遠楊拎起來,身上還有個衣領,這次一絲不掛,阿蓮只好一手揪著我的後頸,一手托著我的腋下,大步踏出那個陰暗的房間,一直走到四樓的浴池。
幾個鳳棲樓的姑娘還在洗澡,池子里玉體橫陳。
呆在樓里幾天,姑娘們已經失了戒心,直到見了阿蓮怒氣沖沖的臉,才趕忙收拾衣物離開。
她走到池子邊,猛一揚手,我便落進水中,胯下兄弟已經恢復到垂頭喪氣的模樣。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離她遠一點?」阿蓮踩在浴池邊緣,聲音還是冷而沈,其中壓抑的怒氣卻快要炸出來。
我仰面漂浮在池中,一時無話可說。
熱氣氤氳之中,自下而上看著那兩條纖長的腿。
燈籠映照之下她有種濕淋淋的美,心思在熱水浸泡下亂成毛線團,我張開嘴,卻忍不住笑了出來。
磅礡的怒氣稍歇,阿蓮立刻有所意識:「她對你說甚麼了?」
「沒事。」我收斂笑意,在池中站直身子:「同她做了場生意,還算是划算。」何止划算?除過一點內力之外簡直毫無損失。
「生意?」這次換做她欲言又止。阿蓮在池邊站了片刻,扭過身去:「你若貪色,就去點樓里的姑娘,不要再接近汲幽了。」
「嗯。」
「你聽到了沒有?!」她驟然回過身來,胸脯劇烈地起伏著。
「聽到了。」我看著她深紅眼眸,輕輕笑道。
胸口起伏更甚,阿蓮皺著眉頭,縱身躍入池中。水花四濺,她瑩白的臉忽然湊到面前:「我把你當朋友。」
「我一無所知的朋友。」
舉世無雙的臉上頭一次出現猶疑。阿蓮划著水,慢慢向後退去:「你欺負人。」
「或許吧。」我靠在浴池堅硬的邊緣上,向後仰著頭:「是姚蒼的事。」
水霧中徬彿有一塊堅硬沈默的冰正無聲開裂,我靜靜等待著,直到阿蓮開口:「我和他也做了筆交易。」
話終於沒有半路停滯:「他予我噬心功,我從此不對沈冥府弟子出手。」
「聽起來姚蒼一點便宜都不佔。」
「他借此脫身,過逍遙日子。」
「只是想退休而已,用得著大費周章?」
「天下將有變數,姚蒼有所察覺。他若不及時脫身,噬心功在手,總有一日大禍臨頭。」
「是誰這麼有本事?」
「我師父。」阿蓮的回答毫無停頓。
「玄玉?」我撓撓太陽穴,感覺有點頭痛:「她又想幹甚麼?」
「我不知道。」阿蓮輕聲道:「我與她也多年沒見面了。師父囑我取噬心功,已是五六年前的安排,南下找陳無驚麻煩,則是我一時興起——她本該由我師父處理。」
「還有嗎?」
「沒有了。」水霧中嘩啦啦地響,阿蓮起身離去,被浸濕的曲裾貼在身上,勾勒出一個曼妙的背影,聲音里透著三分落寞,聽著竟像是在安慰自己:「與我糾纏,總好過落進汲幽的圈套。」
「你以為我怕嗎?」我大聲說。
霧影綽綽,美人駐足:「我怕。」
汲幽已經杳無蹤跡,房間里全然不見之前潮濕陰暗的模樣,頂上燈籠好端端地燃燒著,衣服疊好和長劍一同放在地板上,空氣里若有若無的氣息顯示著她的痕跡。
按先前灌注的內力,她大約已多少恢復些實力,這樣神秘的人物,不必我來擔心了。
打開窗戶,夜幕中寒風湧進房間,教人清醒幾分。
我熄滅燈籠蠟燭,在身後合攏房門。
鳳棲樓正是熱鬧時候,不時有姑娘在四樓走動。
女孩里消息傳的快,我裸著身子被阿蓮丟進浴池的事,大概半個樓都知道了。
迎面走來各色鶯鶯燕燕,看我的眼神都含著笑。
例外是那個跳舞的蛇女,她大約是剛剛換班,帶著一身香汗上樓,同伴悄悄指著我剛要出聲,就被一巴掌拍落手腕。
朝她微微點頭致意,我回到自己的房間。
何情還是沒蹤影,屋子里格外安靜,窗戶還是大開著,只是這次我無心再翻出去。
獨自洗漱完、放下劍,又把屏風挪好,我在床榻上躺倒,仰面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不知過了多久,窗前才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衣物窸窸窣窣落在春凳上。身旁躺下一具溫熱的軀體,被褥微微的塌陷下去。
「何情對你很有意見。」我輕聲說。
「不可以告訴她。」阿蓮像是早已想好回答:「我答應過保守秘密。」
「她若始終不願好好相處呢?」
「你倒是在乎她。」這話聽起來很耐人尋味,可是阿蓮的語氣並未如我所願蒙上幽怨的味道,而是和平素一樣冷淡。我嘆口氣:
「我答應你。」
「周段。」阿蓮聽起來有些認真:「我的事不值得你探索到底。」
「很危險吧?」
「很危險。」
「那我再說一次。」我清清嗓子,轉過身來看著她柔和的側臉:「我不怕。」
褻衣下豐盈的胸部起伏,我徬彿看到阿蓮皺起眉毛:「你到底在求取甚麼呢?」
我愣愣看著她,不知這女人是在裝傻、是忘了我的表白,還是真的如此遲鈍。
我最初見色起意,後來被她委曲求全又暗藏野心的偽裝俘獲,再後來滿心失望地醒悟,卻還是無法將她看作俘虜、看作奴隸。
話湧到喉頭,最後變成伸出的手,拂過她豐盈的臀。
像是早知如此,阿蓮皺起眉毛,眉宇間半是無奈半是厭嫌。
徵遠商會,這便是商隊赫駿的賣家。
調查的事本該由正寧衙的掌燈人們接手,然而昨天在衙門裡,大伙似乎都無動於衷。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