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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江岸玉宴打機鋒

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 · Broadsea42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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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子。」堂屋裡燭火明亮,圓桌一側還坐著個男人,見我便站起來招呼。

此人比戚我白顯眼的多,一頭黑而明亮的長髮披散肩頭,透著三分邪氣,面容看不出年紀,只教人覺得陰冷。

「這位是赫睦商會會長,鐵楫。」戚我白隨口介紹,也坐了下來。

兩人都頗為隨意,面朝正門的主位還空著。

我坐到下首,左右看看,兩人似乎都不急著開口:

「二位大人,不妨有話直說。」

戚我白笑了笑:「公子可是南境人士?」

「正兒八經衡川人。」

「出門遠行,令堂身體還好吧?」

我沈默了一會兒:「我不是姚蒼的兒子。」

片刻之間氣氛異常尷尬,直到鐵楫忽然出聲:「得了,姓戚的,人家不吃這套。」

「公子是聰明人。」戚我白自失地笑了笑:「這樣也好,姚蒼畢竟是那麼一個人。」

「怎樣一個人?」

大約是沒料到我會開口追問,戚我白愣了一下:「姚蒼啊,他是姚家那代單傳,又娶了個情投意合的妻子。按他的稟性,不太可能有私生子。」

「天下奇人異事多了去,周公子就是恰巧丹田閉塞也算正常。」鐵楫搖晃著茶杯,話倒是越說越怪。

我不打算再做解釋,扭頭看向戚我白:「大人究竟有甚麼事?」

「甚麼事……倒也很難說真有甚麼事。」戚我白若有所思,抬手拍了拍掌,立刻有僕役上前添茶:「公子這一路走來,我們還要道聲謝謝——青亭的事,辛苦了。」

「你們已經知道了。」

「若非大雪,青亭本來不會遭此劫難。」戚我白停頓了一下:「還有,山腳下你們搶劫的商隊,已經能確認與赫州城內潛伏的一伙妖人有關,具體圖謀甚麼還不清楚。大批次的火藥被攔在城外,也是公子的功勞。」

「我有句話想問——公子為甚麼偏偏對那支商隊感興趣?」鐵楫插嘴道。

「他們恰好有匹赫駿。」我抿一口茶水。這個問題可太好掩飾了,我並不打算把汲幽也和盤托出。

「這倒是。」鐵楫失笑道:「那匹馬甚至不在各商會記錄之內,公子若願意賣,我可以出個高價。」

「哎,別把你那生意經帶到桌上來。」戚我白擺擺手:「總之,周公子行得正坐得端。但懷璧其罪,有噬心功在身,江湖上的麻煩事恐怕不會少。」

「大人今天不是專門來誇我的吧。」

「不是。」戚我白站起身來,繞著圓桌慢慢踱步:「四天之前,北盈山出事了。」

北盈山?據林遠楊說阿蓮的師父在那裡。我沒說甚麼,靜靜聽著。

「駐邊將士遭遇襲擊,幾乎無人生還。朝中有人懷疑是玄玉出手,但她見首不見尾,壓根無從求證。但其他駐軍無端與當地的熊妖發生了衝突,幾乎演變成一場戰爭。」戚我白的聲音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大批的人情緒驟然激動——這景象你見過的。」

「妖術也能傳這麼廣啊。」阿蓮的師父叫做「玄玉」麼?

「其間關節,恐怕不是一兩句說得清的。朝廷用幾十年才堪堪維繫的和平,轉眼間又有些岌岌可危。」鐵楫道:「如今奔雷大會舉行在即,赫州經不起半點動蕩。」

「奔雷大會?」

「你不知道?」鐵楫的手一滯。

「周公子是外鄉人,不瞭解也正常。」戚我白道:「那是這幫子商賈舉辦的賽馬,時間定在年節前。不過是為宣傳赫駿的馬力裝腔作勢罷了。」

「你不愛看也不必這樣詆毀。」鐵楫笑道:「奔雷會聲勢浩大,今年的參比者可達五百,各家商會經營一年,就等著在會上好好出風頭,成績好了,來年才方便賣馬。」

「扯遠了。」戚我白伸手拿起茶杯:「總之,赫州處處都如履薄冰,我代大家問一句:公子此去何求?」

「原來如此。」我抿一口茶,輕聲笑道:「只是路過罷了,我打算去北方,說不定還要到北盈。在赫州,絕無惹是生非的想法。」

戚我白神色稍松,鐵楫則唐突開口:「大家說不少了,能否讓我二人見一眼『鐵仙』呢?」

終於忍不住了麼?我點點頭,抬手擊掌——這是本來說好的暗號,雖然阿蓮不一定會相迎。

院子里「叮噹」一聲響,緊接著風聲呼嘯。

一條高大的黑影撞破了門,旋轉著砸向圓桌。

來人卻是祝雲,他在半空艱難調整身形,這才勉強沒摔個狗吃屎。

在上司面前出了個大醜,祝雲滿面通紅:「大人……」

「別在乎。鐵仙若是使全力,只這一下你便死了。」戚我白揮揮手,扭頭看向門口:「歡迎二位姑娘,我們可以上菜了。」

阿蓮與何情一前一後踏進門來,又一左一右坐到我身邊,一點都不客氣。上來搞了這一出,我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介紹道:「這位是何情……」

「嗯,我和姑娘見過的。」戚我白笑道。

「見過?」何情瞪大了眼。

「昔日沈冥府弟子大比,我就坐在姚府主身邊。你那時還沒有其他弟子胸口高,卻一連接了六七個對手不倒。本來你年紀不夠,姚府主破格收你進了內門,甚至親自教導。」

「原來是您。」何情悶悶回了一句,眼神一時有些暗淡。

從阿蓮進門開始,鐵楫的視線就沒離開過。

阿蓮坐了片刻,右手撫上劍柄。

她裙上腰帶只有一指粗細,沒有劍鞘的位置,只能用手抓著,這會兒素白的手背上又浮現青筋。

我從桌下伸過手去,握住她的手腕:「大人再盯著,今天恐怕不好收場。」

「原來真的是損寰。」鐵楫大笑道:「沈姑娘見諒,我沒別的意思。」

「別理他,這廝是個賤骨頭。」菜已經一盤盤端了上來,戚我白拈起一粒花生米砸向鐵楫,卻被他輕易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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