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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芳城暖風見舊知

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 · Broadsea42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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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捕快更高,腰也挺的更直,開口的語氣冷如寒冰:「這狐女殺的是妖人。妖人的事由我正寧衙管。你們三位下馬吧。」

「祝雲!你不知道六扇門這兩天風頭緊?讓我一樁案子又能如何?」捕快面露焦急,拉著那紫衣人的衣袖,雖壓低了聲音,卻逃不過我的耳朵。

「率先行凶的這伙妖人我們盯梢已久,今日才有所行動,你當這案子說讓就讓?」祝雲冷哼一聲,抬手就要去抓馬繮。

何情低頭看他,嘻嘻笑著:

「你這人好生倔強。」

「別多話。」我一巴掌拍到她脖頸上,決定順了這所謂的正寧衙門——要知道當初凶神惡煞的林遠楊也是六扇門的捕快,生出麻煩的概率大得多。

「兩頓!兩頓花酒成不成?」那捕快咬緊了牙,還在苦苦糾纏。

「我何時喝過花酒?」祝雲甩開他的手:「起開,還抓你們的扒手淫賊去。」

「餵!」捕快一時氣結,身旁的夥伴也不敢多話。

「好好,我就聽你們正寧衙安排,可別耽誤小爺正事。」我漫不經心地開口,起身甩脫一邊馬鐙。正欲下馬的當,遠處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們正寧衙盯的久,我盯的就不久了?」

你媽個蛋,就能這麼巧?我倒抽一口涼氣,重新在馬上坐穩了。

捕快和祝雲雙雙愣神,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

圍觀的人群讓出一條縫隙,從中走出一個高挑修長的黑影。

這次她沒騎著那匹烈焰一般鮮紅的馬,氣場卻未低落半分。

腰間的九節鞭已修補過,仍然閃著亮銀光芒。

同樣的制式黑衣,穿在捕快身上顯得刻板,在林遠楊這裡卻徬彿量身定做,利落的剪裁一定程度上遮掩了誘人曲線,異常凸顯她身高所帶來的威嚴,與之相比精瘦強幹的祝雲看起來也像小孩子。

「甚麼狐女,這可是大名鼎鼎的鐵仙沈延秋。」她瞥一眼祝雲,那人頓時挪開視線,聲音也變得低沈:「林指揮使。」

「沈沈沈沈……」捕快已經說不出話來,臉色像是吞了二斤雞屎。

我再也沒有停留的心思,左腳帶著馬鐙猛踢祝雲胸口。

他嘴裡的話頓時變成半聲嗚咽,抓著馬繮的手跟著松開,整個人倒飛出去。

沒有回頭再看一眼,我夾緊馬肚,飛也似狂奔起來。何情發出一聲短暫的驚呼,還不忘護住手裡的烤魚,背後阿蓮已再度出劍。

背後傳來鋼節噼啪,勁風與長劍相擊,狠狠落在地上。

看都不用看,那石磚地上必是驚心動魄的一條裂隙。

我甩動繮繩,胯下赫駿在短短幾丈之內幾乎提到全速,偉岸身軀闖進人群,所過之處人、妖紛紛避散。

然而單憑速度絕對逃不過林遠楊,剛剛轉過一個彎,我便伸手到衣兜里,掏出一把銅錢四處揮灑。

這裡的人群還不知另一個街角發生的騷亂,立刻有許多人俯下身子搜撿,一時引起擁堵。

可林遠楊自有林遠楊的辦法。

余光一瞥,她已用九節鞭鈎住臨街建築的檐角,一個擺蕩便越過混亂,半空中猛然一鞭甩向馬頭。

我還沒來得及勒馬,身前何情已拔刀出鞘。

半空中鏗鏘一聲響,鐵鞭被蕩開去,何情手中腰刀險些脫手,搖晃之間烤魚灑落一蓬香料。

「這又是你從哪拐來的妖女?」林遠楊低斥一聲,腳尖點過地面,踏碎石磚,整個人又高高跳起來。

「老娘是沈冥府主親傳,你算甚麼東西?」何情破口大罵,但立刻又閉上了嘴——她一口氣咬緊三條烤魚,轉而雙手握刀,擋住林遠楊的下一鞭。

我忙著騎馬沒空反擊,阿蓮則翻身蹲在了馬鞍上,伸手從我腰間拔出長劍。

她擰身投擲,僅這一擊便幾乎抽走兩人體內三分之二的內力,那劍如長虹貫日,閃電一般直奔林遠楊面門。

她身在半空無處借力,只能盡力擰轉身子,修長身軀繃成一張彎弓,頰旁一縷發絲被削斷,總算躲過飛劍。

那長劍威勢驚人,直直擊墜一間青樓檐下掛著的紅燈,險些將二樓臨窗的妓女釘死。

我的劍!

哦那好像也不算我的劍,追究起來還是林遠楊出錢買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她自然也認得那劍,已經氣得柳眉倒竪,一聲不吭衝到近前,鐵鞭甩手抽向馬腿。

這下幾乎要了老命,赫駿實在太高,馬上三人都無力防守下盤,我只好猛提繮繩,期盼這匹騸馬懂得我這低劣的騎術。

赫駿不負所望,徑直拔地而起,幾乎生生越出一丈高度,引來行人紛紛驚喝。

林遠楊的攻擊頓時落在空處,但馬匹落處也已失去控制。

三人一馬生生落進路邊酒坊,轉瞬之間已不知踏碎多少陶罐。

美釀飛濺之中我勉強看清方向,撥正馬頭重新回到街上。

酒坊里受驚的顧客湧出來,立刻把街道堵得水洩不通。林遠楊被人群夾在中間,一身功夫失了用途,急得大喝也無濟於事。

我連忙催馬,反正也不認得路,只是一路狂奔,有彎就轉有巷子就鑽,直到一身熱汗,雙手僵硬酸痛。

阿蓮握著僅剩的劍,左右扭頭觀察,頭頂的狐耳搖晃:「應該甩開了。」

「甩開有甚麼用?這赫州城不能久待了。」我苦笑道。比起林遠楊,城門處莫名其妙的襲殺都只能算小事。

「我們的文牒沒了。」阿蓮提醒:「出城只會更麻煩。」

「大名鼎鼎的林遠楊林指揮使,今天看來也不過如此。」何情倒像個沒事人一樣,抓著烤魚大塊朵頤,那上面沾了口水,只能由她一人獨享:「看甚麼看?那瘋婆子抓的又不是我。」

「吃你的吧。」我沒個好氣,轉身看看四周。

這片街區並不喧嚷,建築卻更加精美,街上走的人大多悠閒,衣飾雖不顯眼,其中華貴卻是連我也看得出的。

在這裡走著,赫駿還有些顯眼,我們幾人一身狼狽,竟是落了下乘。

「餵餵,我還有個辦法。」何情跳下馬背,搖著手裡三根木簽:「這城裡有些地方,那女捕頭絕對懶得靠近。」

「歡迎三位。」

眼前洞開的厚重木門雕花華麗又低調,門後燈火璀璨熱鬧非凡。

前來迎接的女子聲音曼妙,音量不大卻能蓋過滿堂喧嘩,教人聽了分外舒服。

這棟樓足有六七層高,進深不低於三十丈,一樓堂內居然有一座惟妙惟肖的假山,流水玲瓏作響。

門口佇立的女子微微躬身,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被濃淡相宜的妝容一稱,顯得更加柔美。

她穿著修身的長裙,其上的圖案是白雲在長空飄蕩,刻畫出腰身玲瓏的曲線,當胸開著不大不小的縫隙,露出引人遐思的雪白溝壑。

視線越過她的肩頭,樓里可謂春光無限,衣衫華貴的男人們各自摟著懷裡溫香軟玉,堂後搭起的戲台上有妖人輕歌曼舞,金色輕紗幾乎遮不住羞,甚至露著幾條毛茸茸的尾巴。

樓上則滿是隔間,其中有女子輕笑、男人喘息,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相比起來,我們三人牽著馬一身臭汗,像是流浪的野狗。

我扭頭看看,阿蓮考慮到隱藏身份,早已束起胸口綰好長髮,扮成一個格外清秀的男人。

何情則目瞪口呆,臉頰羞得通紅,頂上狐耳一顫一顫。

「餵。」我一拍她肩膀:「你帶我來青樓?我們這點錢夠住多久?」

「不知道啊。」何情撓撓腦袋:「鳳棲樓名聲那麼大,我想著不來白不來……至少林遠楊不會對妓院感興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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