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傲俠女才不會成為笨蛋穿越者的專屬性奴天天挨超
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 · Broadsea42 · 1 / 2
雨過天晴,頭頂大塊的雲朵堆疊成山,如同被撕碎的白綢。
我仰躺在石頭上,破爛不堪的衣服簡單洗過,和那女人的紫袍一起掛在枝頭。
約莫半米開外,她腰部以下浸在湖水里,露出光潔纖瘦的脊背,正奮力搓洗著身子,不時還把手伸到下體掏掏,絲毫不在乎形象的樣子。
身上除過肚腹之間的熱流並無其他異常。
那點真氣從我的小腹延伸出去連接到她身上,如同無形的臍帶。
使用那所謂邪功之後,女人並沒有像我害怕的那樣強大,只是恢復到正常地球人的水準。
不過這也很讓我沮喪,因為沒辦法隨便與她做愛。
她拒絕讓我碰她,看起來很是厭煩。
這怪不得人家,畢竟我先做了惡事,如今的和睦相處也不過是彼此的利益交換罷了。
心頭沒來由地一陣煩躁。
按說我佔了人家便宜還終於能練練真氣,該偷著樂才是。
可如今我看著她有些蕭瑟的背影,只覺有猛烈的悔意在胸中翻湧。
大約我一開始就做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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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我按下道歉的念頭,那會讓我覺得自己懦弱又無知,像個廢物。我不要再做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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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甚麼名字?」最後出口的只是一句簡單的詢問。
她搓洗身子的手一停頓,但沒有說話。我只好自言自語,把該有的介紹做到位:「我叫周段。段落的段。」
「你究竟是誰?」她猛然回過頭來,深紅眼眸里的眼神低沈銳利,「這世上妖物橫行,是個人都要修習內功防身,你丹田完好,經絡卻閉塞如嬰孩,獨自呆在這深山老林,你究竟是誰?」
「我——」這要怎麼解釋?我苦笑一聲,「我不屬於這裡,你就當我是孤零零從天上掉下來的。」
她瞥我一眼,扭過頭去接著洗澡,黑髮濕淋淋披在背後。
「你總得有個稱呼吧,不然我整天餵來餵去?」我莫名想起那個楚雨蕁笑話,「你不說,我可給你起外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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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她輕聲說。
「阿蓮?」我起身喚道。女人身形忽然凝滯,隨後點了點頭,動作幅度小得我幾乎看不出來。
「解手。」我說完,沒走出兩步,卻聽見阿蓮出聲叫我。扭頭看去,她忽然直挺挺倒下,幾乎瞬間沈進小湖里。
我大吃一驚,縱身跳進湖中,在水中摟起阿蓮的腰肢,把她扶出水面。她吐出一口水:
「只有不到一丈。」
我這才注意到剛才稍微走遠,我們兩人之間的真氣就已經斷掉,怪不得忽然她失了力氣。
長髮凌亂貼在臉上,阿蓮看上去狼狽極了。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她立刻惱怒地拍打我的脊背,掙扎著在水中站直了。
我突然意識到,她的生死依舊在我手裡。
只要我刻意遠離,她就又變成那個美艷的植物人。
赤誠相對,我很難控制自己的眼神。
阿蓮身上綴滿水珠,襯得挺翹雙乳更具美感。
我忍不住掃了兩眼,下身頓時在水里支稜起來。
「你腦子里只剩這些嗎?!」她冷喝一聲,背過身去,「要去就去。」
「甚麼?」
「解手!」
我們在湖邊從午後待到黃昏,看著衣服在枝頭被夏日滾燙的風吹乾。
阿蓮穿好長袍,看著我把那破爛布片裹在身上:「我們進城。」
「怎麼進?」我一愣。如今雖然變成兩個人,卻還是沒身份沒文牒,何況這世界的城防嚴格得很。
「去就是了。我自有辦法。」阿蓮的聲音聽起來成竹在胸,大概對她來說這確實不算甚麼吧。
她從前又是甚麼人呢?走在山路上,我已摁捺不住好奇。
「跑江湖的。」阿蓮輕聲回答,柔順的黑髮在腰間蕩漾,寬大紫袍下面的身形細瘦伶仃。
從側面看去,她的側臉眉宇英挺,眼睛里的神色已無當初那般頹喪。
我看著看著又要犯花痴,險些摔了一跤。
山腳下的城市叫做衡川,再往北邊是一條大河,叫做衡江。
通向城門的官道蜿蜒伸進山中,每天不知道多少人忙忙碌碌地奔行而過。
我見到過一次土匪劫道,那些拿刀的強盜隨手一揮就能斬斷鑄鐵車軸。
妖物則更離譜,有種黃色的怪鳥能連人帶馬一起抓上天,展開翅膀足有兩間房那麼寬。
官道上行人不少,這會兒太陽即將落山,進城的最後一個高峰還沒結束。
我們兩個人走在路上,除了都沒鞋子穿倒不算違和。
城門處已經遠遠排起了隊。等到在隊尾站定,阿蓮忽然握住我的手腕:「運功。」
「哦。」我凝神向內,試著操縱體內那團規模不大的真氣。
從阿蓮的掌心傳來另外一股熱流,異常微弱,但比起我的真氣靈動地多。
我本來怕會出現甚麼排異反應,但兩股真氣瞬間水乳交融,和諧得像是從未分開過。
在阿蓮的指引下,真氣在體內沿著複雜詭異的路徑行進,每經過一次丹田便充盈一絲。
我的身體越發有力,感覺可以不吃飯跑上三天三夜。
阿蓮的狀況看來與我類似。
她直視前方,瞳孔里的紅色如同液體一般流動。
她扣在我腕子上的手逐漸收緊,但力度很快就不再增加。
這恐怕已經比剛來時的我有勁兒多了吧?我感受著她的力度尋思,練真氣可比舉啞鈴甚麼的管用多了。
隊伍漸漸縮短。眼見太陽即將落山,守衛顯然加快了速度。我和阿蓮走向前去,暗暗希望能在倉促之間順利進城。
守衛拿著個本子,抬頭看了看。我暗道一聲不好,這人我前兩天見過的。當時我愣頭愣腦,恐怕給他留下了些許印象
「哪來的窮鬼——是你?」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又看看我身邊微低著頭的阿蓮,「呵,還帶了個女人?」
「我還以為是流浪漢,進去進去。」他揮揮手示意,卻又刻意貼上來,手指不老實地伸向阿蓮臀尖。
我不打算懦著,頓時捏起拳頭準備給他腦袋來個狠的,就算進不了城也無所謂。
可沒等我發覺自己對阿蓮這突如其來的佔有欲,阿蓮卻已經伸出了手。
她甚至沒碰到守衛,那人的動作忽然停滯。伸出去揩油的手停在半空,臉色忽然僵硬得如同灰石。
「走了。」阿蓮迅速拉著我往前走去,幾秒過後,那守衛才轟然倒地。
其他人立刻圍上來查看情況,大呼小叫著封鎖了城門。
而我和阿蓮則已踏上城內堅實的石板路,混在人群里迅速遠去。
「你殺了他。」
「殺了。」阿蓮看看我,似乎覺得好笑,「倒是你,打了他沒法進城怎麼辦?」
我一時語塞,意識到她絕非任人擺弄的弱女子。壓在她身上馳騁帶來了一些錯覺,這個女人修為高深,且絕非善類。
離開她嗎?
我暗暗思忖。
如今我已經能夠修行,真氣運行的路線也記了個大概,身在城內,沒道理活不下去,說不定還能掙錢去妓院耍耍。
肚臍之間真氣相連,我們彼此的身體狀況都相當於透明。
我能感覺到她曼妙身姿里的殘破丹田,那裡確實積攢不出幾分真氣。
只消斷了真氣的聯繫,她便會在幾秒之內重新變成動彈不得的廢人。
城裡人不少,她或許能活下去,或許會支離破碎地死在街頭。
我不相信異世界能有甚麼社會保障機制。
那麼,離開嗎?
我猛然回過神來,才發覺已經和阿蓮走到一處繁華的商街。
路兩邊已經燃起燈籠,到處都有商販在吆喝。
燈籠之下阿蓮的側臉英氣十足,很難想象如此清秀的一張臉下藏著個殺人不眨眼的江湖人。
思緒一時亂成一團。我發現自己一邊拼命想離開她,一邊拼命為她找補,簡直猶豫得像個報志願的高中生。
阿蓮停下腳步,轉身站在我面前,隔著二十公分與我對視:「你怕了。」
「我……」她說得對。
沒道理不怕的,我做了二十多年的三好市民,到異世界這麼久犯下的錯也只有一項強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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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救了毒蛇的農夫——在此之前還操了毒蛇一頓的農夫,怎麼能不害怕?
「我答應過,不會傷你。」她咬了咬下唇,又上前半步,幾乎與我肌膚相貼,扣著我的手越發用力,卻又忽然松開,「我不想死了。」
她比我還高小半頭,與我對視還得稍稍低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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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寶石一般的眼睛里神色複雜,卻獨獨沒有恐懼和乞求,看上去那樣孤絕,簡直像是某種野獸。
她不會求我。我意識到,即使我立馬撤掉真氣走開也一樣。哪怕倒在路邊,她恐怕也不會出口說一句話。
媽的。我反過來握住她的手:「嗯,沒事了。」
養虎為患,就養虎為患吧。
憑借前世那點簡單的識人之明,我不相信她是罪大惡極之輩。
不忍心就是不忍心,我猶豫的時候,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就像當初決定工作還是讀博。
阿蓮顯然松了一口氣,儘管臉上並沒有甚麼表情:「那,我們去搞點錢。」
搞錢?我想了想,還是一臉嚴肅地開口:「不許再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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