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失聯

網調母狗竟是冰山美人媽媽 · 一棵樹 · 1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第二天早上七點,沈淵坐在餐桌前。

廚房裡沒有煎蛋的滋滋聲,沒有咖啡機的轟鳴,也沒有那個來回走動的身影。整個房子安靜得像一座空墳。

七點十五分,沈清鳶的房門終於打開了。

她手裡拖著一隻行李箱,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化著淡妝,眉眼間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冷淡。

「媽?」沈淵站起來,「你這是……」

「出差。」沈清鳶聲音平靜,「臨時通知,外地有個緊急項目需要處理。」

她的目光從沈淵臉上掠過,沒有停留,徑直走向玄關。

沈淵追上去:「去哪出差?去幾天?」

「B市。項目進度不確定,可能三五天,可能一周。」

「怎麼昨天沒聽你說?」

沈清鳶的手指在鞋扣上停了一下,「臨時通知的,我也是今早才接到電話。」

她在說謊。

沈淵盯著她的後腦勺,盯著那個一絲不苟的發髻,盯著她露出的那一截白膩後頸。

他知道她在說謊,她不是去出差,她只是在躲他。

「那……我幫你叫車?」沈淵喉嚨有些發緊。

「不用。」沈清鳶站起身,拉起行李箱的拉桿,「我自己開車去機場。」

她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早餐你自己解決,冰箱里有雞蛋和吐司。」

「媽。」

她停住了,背對著他。

沈淵看著她的背影。那身西裝剪裁得體,恰到好處地包裹著她的腰肢和臀部。她的肩膀繃得很緊,後背僵直得像一根弦。

「注意安全。」他說。

沈清鳶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她沒有回頭,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拖著箱子走了出去。

引擎發動的聲音從車庫里傳來,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街道盡頭。

沈淵站在玄關,盯著那扇關上的門。

他想了想,回到客廳,拿出手機,打開聊天軟件。

【暗夜君王】:早。

沒有回復。

【暗夜君王】:今天上班?

沒有回復。

【暗夜君王】:到了公司拍張照片給我。

消息發出去了,顯示已送達,但對方沒有點開,也沒有正在輸入的提示。

沈淵等了十分鐘,又發了一條。

【暗夜君王】:?

依然未讀。

她把聊天通知關了,或者她看到了但故意不點開。

她不只是躲兒子,也在躲主人。

她把所有能聯繫到她的渠道都掐斷了。

客廳里很安靜,安靜得讓沈淵想起這棟房子本來的樣子。

在他發現冰蝶就是沈清鳶之前,這棟房子也是這麼安靜的。

沈清鳶早出晚歸,他在學校和家之間兩點一線,兩人在餐桌上偶爾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更多時候是沈默。

但現在的安靜不一樣,裡面有太多沒說完的話,太多沒敢確認的眼神,太多差一點就要發生的事情。

沈淵站起身,走向沈清鳶的臥室,房間里的一切都和她離開前一樣。

他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職業套裝少了三套,襯衫少了四件,包臀裙少了兩條,她至少帶走了足夠穿一周的衣服。

她真的做好了長時間離開的準備。

沈淵關上抽屜,走到床頭櫃前。第二層抽屜里的那個黑色化妝包還在,他打開拉鍊,跳蛋、潤滑液、那根硅膠假陽具都在。

她沒帶走這些。

他重新拉上拉鍊,把化妝包放回原位,然後坐在她的床上。

她去哪裡了?

首先排除B市。

但她不在B市的話,她在哪?

沈淵不知道。

他把手機扔在床上,仰躺下去,枕頭上有她的味道,他把臉埋進枕頭裡,深深吸了一口。

他忽然有點慌了。

萬一沈清鳶真的徹底斷了這一切怎麼辦?如果她刪掉聊天軟件,註銷冰蝶的賬號,從此消失在網絡世界里,怎麼辦?

也許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也許他再也沒機會了。

沈淵猛地坐起來。

不行。

他得做點甚麼。

他拿起手機,給冰蝶發了一條消息。

【暗夜君王】:不管你躲到哪裡,你都是我的人。你可以騙你自己,但你自己知道,你每天晚上閉上眼想的都是甚麼。

【暗夜君王】:記住,你是我的母狗,永遠都是。

消息發出去了,依然是未讀。

————

接下來的幾天格外的難熬。

沈淵不知道冰蝶會不會上線。

沈清鳶那個人,太擅長壓抑自己了。

如果她真的刪了加密軟件,註銷了賬號,從此消失在他作為主人的世界里,只留下沈清鳶這個母親的身份——

他怎麼辦?

他能怎麼辦?

他不能衝到她面前說「媽,我就是暗夜君王,你的母狗身份我早就知道了」。

他不能戳穿那層紙,一旦戳穿了,一切可能都毀了。

他們之間需要那層紙。

她需要一個不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主人,來承接她不能對任何人坦白的慾望。

而他需要一個不知道他真實身份的母狗,來發洩他不能對母親表達的佔有欲。

那張紙是他們之間唯一的屏障,沒有它,他們就只能退回到母子關係里去。

沈淵不想退回去。

他想要沈清鳶,想要冰蝶,想要那個在別人面前冷若冰霜、在他面前淫蕩下賤的女人。

他想做她的兒子,也想做她的主人,他想在餐桌上吃她做的早餐,也想在深夜裡命令她跪在地上掰開嫩穴。

他想聽她用冷淡的聲音念他的成績單,也想聽她用顫抖的聲音說「母狗的騷逼只給兒子用」。

這兩者不能分開。

分開了,沈清鳶和冰蝶都不完整,他自己也不完整。

所以他必須讓她回來。

不管是作為母親還是作為母狗,他都必須讓她回到這棟房子里。

第四天晚上十一點,沈淵洗完澡,赤著上身坐在床沿,用毛巾擦頭髮。

旁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冰蝶的頭像旁邊跳出幾個字。

【冰蝶】:主人。

【冰蝶】:主人……你在嗎……

沈淵立刻打字回復。

【暗夜君王】:在。

【冰蝶】:母狗在喝酒……

【冰蝶】:喝了很多……

沈淵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十分。

這個點沈清鳶通常在房間里看雜誌或者處理工作郵件,偶爾失眠會去陽台抽煙,但她極少喝酒,更不可能喝多。

她的酒量不好,沈淵見過一次她微醺的樣子,眉眼沒那麼銳利,嘴唇微微嘟著,像一個卸下盔甲的小姑娘。

但現在,她在一個他不知道的地方,喝了不知道多少酒。

【暗夜君王】:你在哪?

【冰蝶】:在……在一個……酒吧……

【冰蝶】:母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冰蝶】:主人……母狗好亂……腦子里全是亂七八糟的……

【暗夜君王】:甚麼亂七八糟的?

【冰蝶】:他。

【冰蝶】:母狗這幾天一閉眼就是他的眼神……

【冰蝶】:他不怕我了,他一點也不怕我了。

【暗夜君王】:別喝了,告訴我你在哪,把定位發我。

【冰蝶】:主人要來嗎?

【暗夜君王】:先發定位,讓我知道你在哪,你一個人在外面喝酒不安全。

對面沈默了將近一分鐘。

沈淵盯著屏幕,緊張地等待著,然後一條定位消息彈了出來——「雲端酒吧」,市中心華天大廈頂樓,離東城區很遠,在西城區金融街附近。

她跑到了城市的另一頭。

【暗夜君王】:知道了,你別再喝了。

【冰蝶】:主人真的會來嗎?

【暗夜君王】:會,但不是現在,你先答應我不許再喝了。

【冰蝶】:……母狗盡量。

【暗夜君王】:這是命令。

【冰蝶】:知道了……主人……

沈淵已經站起來了,他一邊單手打字穩定她的情緒,一邊從衣櫃里抓出衣服套上,動作飛快。

換好衣服後,沈淵手裡攥著手機,眉頭緊鎖。

他沒時間去喬裝打扮了,如果以主人的身份出現在雲端酒吧,沈清鳶一眼就能認出他。

但如果不以主人的身份去,他現在又以甚麼理由出現在那裡?

他咬著牙,腦子里飛速轉動。

他打開微信,找到沈清鳶的頭像。

【沈淵】:「媽,你出差好幾天了,甚麼時候回來?」

過了將近一分鐘,沈清鳶的回復才彈出來。

【媽媽】:「項目還沒結束。」

【沈淵】:「你現在在乾嘛?在酒店嗎?」

【媽媽】:「嗯。準備睡了。」

她在撒謊,她坐在酒吧里,喝得爛醉,卻告訴兒子她在酒店準備睡覺。

【沈淵】:「媽,你聲音聽起來不太對,是不是感冒了?」

【媽媽】:「沒有。只是有點累,你早點休息。」

【沈淵】:「你真的沒事?」

【媽媽】:「沒事。晚安。」

然後她不再回復了。

沈淵深吸一口氣,收起手機,推開大門。

不管了。就算不能以主人的身份出現,他至少可以遠遠地看著她,暗中保護她,確保她安全回家。

深夜的街道上空蕩蕩的,路燈把梧桐樹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沈淵站在小區門口,打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麻煩快一點。」

司機從後視鏡里瞥了他一眼:「小伙子,這個點去雲端酒吧?那邊消費可不低。」

「接人。」沈淵簡短回答。

司機沒再多問,踩下油門。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飛速倒退,沈淵的眼睛則是盯著手機屏幕上冰蝶的頭像,那個小小的灰色蝴蝶圖標。

她沒有再發消息過來。

是還在喝酒?還是已經醉到拿不住手機了?

「師傅,還能再快點嗎?」

「小伙子,已經很快了,再快要吃罰單了。」

沈淵手指在膝蓋上快速敲打,節奏紊亂。

他腦子里不斷浮現沈清鳶醉倒的樣子,她酒量本來就不行,萬一被人盯上怎麼辦?

她那麼漂亮,一個人在酒吧里喝得不省人事,會發生甚麼?

他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王阿姨。

沈淵愣了一下,王語嵐是沈清鳶少有還能稱得上朋友的人,和沈清鳶同年入職,兩人從基層一起打拼上來。

沈淵見過她幾次,印象里是個風風火火的女人,說話聲音大,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和沈清鳶的冷淡完全不一樣。

他接起電話。

「是沈淵嗎?」電話那頭的背景音很嘈雜,有人在放音樂,有人在說話,顯然也在某個酒吧或者餐廳里。

「是我,王阿姨。」

「你媽媽在雲端酒吧喝醉了,你能不能過來接她一下?我現在陪著她,但我一個人弄不動她,她不肯走,非要坐在那裡喝,我搶她杯子她還瞪我。」

王語嵐語速極快,噼里啪啦像放鞭炮,「她不讓我給你打電話,說你還在上學,不能讓你擔心。我說你都醉成這樣了還管甚麼擔心不擔心?她就把我手機搶過去扔沙發上了。小淵,你媽媽這個人你是知道的,她要是清醒的時候我還能跟她理論,她現在醉成這樣,我也沒辦法……」

「王阿姨。」沈淵打斷她,「我知道了,我很快就到。」

王語嵐明顯愣了一下:「啊?」

「您幫我看著她,別讓她再喝了,我馬上到。」

「行,你快來吧,她這狀態我真有點擔心。」

沈淵掛斷了電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下好了,王語嵐的電話給了他一個正當理由。

他以兒子的身份去接喝醉的媽媽,天經地義,沈清鳶不會起疑心,他也不用解釋甚麼。

十幾分鐘後,車子在華天大廈樓下停穩,各式燈火在周圍鋪成了一片光海。

沈淵沒心情欣賞夜景,他穿過吧台區,目光快速掃過每一張臉。

「小淵!這裡!」

王語嵐站在走廊盡頭的一間包間門口朝他揮手。

沈淵快步走過去。

「你……」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坐火箭來的?東城區過來至少要半個多小時吧?」

「剛好在外面。」沈淵隨口搪塞過去,目光越過王語嵐的肩膀看向包間裡面,「我媽呢?」

王語嵐側身讓開:「在裡面。唉,你來了就好。她這幾天一直怪怪的,今天突然找我喝酒,結果喝成這樣……我勸了她好幾次了,根本不聽。」

「她這幾天工作壓力大。」沈淵含糊地應付了一句,快步走進包間。

包間燈光昏暗,酒瓶橫七竪八地倒在茶几上。

沈清鳶整個人蜷在包間最裡面的沙發角落里,襯衫的下擺從包臀裙里抽出了一半,皺巴巴地堆在腰間。

她的高跟鞋被踢掉了,一隻歪倒在地上,另一隻卡在沙發縫隙里。

她赤著腳,腳趾微微蜷縮,腳踝纖細白膩,腳背弧度優美。

她手裡還攥著一個空酒杯,杯底還殘留著一圈透明液體。

「她又搶回去了。」王語嵐無奈地攤手,「我剛才好不容易把杯子奪下來,她瞪了我一眼,又從桌上拿了個新的倒上。」

「王阿姨。」沈淵打斷她,「我來吧。」

沈淵快步走過去。

沈清鳶聽到腳步聲,慢慢抬起頭來。

她的妝容花了,眼線暈開了一小片,讓她的眼睛看起來更大、更空洞。嘴唇上的口紅已經被酒液蹭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略微蒼白的唇色。

那雙一向銳利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厚厚的水霧,瞳孔渙散,費了好大勁才對焦在沈淵臉上。

她的眼眶在一瞬間就紅了,睫毛顫抖,嘴唇也哆嗦起來,她想說甚麼,但喉嚨里只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哽咽,眼淚開始往下掉,一顆一顆砸在她攥著酒杯的手背上。

沈淵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媽。」

沈清鳶飛快地低下頭,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啞得厲害,但依然努力維持著冷淡的語調,「我不是讓你早點睡覺嗎?」

「王阿姨打電話給我的。」

沈清鳶轉過頭瞪了王語嵐一眼,王語嵐被瞪得縮了縮脖子,但馬上又不服氣地梗起脖子:「瞪甚麼瞪?你就小淵一個親人了,我不找他找誰?你醉成這樣,讓你自己打車回去?萬一出甚麼事怎麼辦?」

「我沒醉。」沈清鳶說。

然後她試圖站起來證明自己沒醉,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去。

沈淵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她的身體撞進他懷裡,他雙手扶住她的肩膀,她的肩膀很窄,骨架纖細,但肩膀上的肌肉卻硬得像兩塊鐵板,即使醉成這樣也無法完全鬆弛。

「還說沒醉。」王語嵐翻了個白眼。

沈清鳶被兒子扶著,身體靠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胸口。她的手抓住他T恤的前襟,手指攥得很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

沈淵感覺到她的呼吸,又急促又重,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頭頂正好在他下巴的位置,散開的頭髮蹭著他的脖子,帶著酒精的味道,還有她身上的香味,即使喝了這麼多酒,那香味還在頑強地殘留著。

還有別的。

他能感覺到她胸前那兩團豐滿正緊緊壓在自己胸膛上,柔軟,飽滿,彈性的觸感清晰得令人心悸。

她的心跳也傳過來了,砰砰砰砰砰砰,快得不像話。

沈淵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從胸口那兩團柔軟的觸感上移開,他拍了拍沈清鳶的後背,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說:「媽,別喝了,我們回家。」

「不要。」沈清鳶悶在他胸口,聲音含糊不清,「我還要喝。」

「你不能再喝了。」

「你沒資格管我。」她突然用力推了他一把,從他懷裡掙出來,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回沙發里。

她伸手去夠桌上的酒瓶,沈淵搶先一步拿走酒瓶,放到她夠不著的地方。

沈清鳶瞪著那雙泛紅的丹鳳眼,眼角還掛著沒擦乾的淚水,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微微噘著。

那表情不像是在發怒,更像是在撒嬌,她瞪著眼睛的樣子,像一個被搶走玩具的小姑娘。

「給我。」她說。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