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匿影奪珠雙劍驚鴻,石窟承歡反客為主
劍墮九霄 · nagisa · 1 / 2
極南群峰聳峙,十萬大山深處的地脈靈泉在天然溶洞中泛著溫潤的乳白微光。
自那日洛清微在皇城血陣自爆本命劍魄、顧青靈背負重傷昏迷的裴凌塵遁入南疆以來,師徒二人在此避世潛修已歷半月有餘。
溶洞中央的暖玉池內,水汽蒸騰如雲霧。
地底千萬年積聚的純陽地火順著泉眼汩汩翻湧,與顧青靈兩百年苦修不輟的青木乙靈仙體相互交融,化作一股股至純至淨的生機靈流,日夜不輟地衝刷著裴凌塵千瘡百孔的軀體。
男人盤膝坐於池畔的平整石榻之上,雙目微闔,素白單衣的下擺垂在青翠的靈芝苔蘚間。
他曾經被沈修然以鈍器寸寸挑斷的手腕與腳踝處,原本翻卷焦黑的恐怖傷口早已長出了一層晶瑩如玉的新肉;體內那被蝕髓鎖陽散死死封鎖的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在少女至純無瑕的處子元陰滋養下,緩慢而堅韌地重新接續、融匯。
那座曾淪為一片死寂冰封的人界第一通聖氣海,此刻正泛著一圈圈微弱卻純正浩瀚的青白真元。
雖然距離往昔登臨絕巔的通聖境仍有遙不可及的鴻溝,但在半月陰陽交泰的苦修下,他的修為已然穩步重築,隱隱恢復到了凡九境中的第八境——歸道境。
微風拂過溶洞入口處垂落的萬年藤蔓,發出一陣輕微的沙沙聲。
「師尊,快把這碗赤焰紫芝湯喝了。」
一聲清脆如銀鈴般的嬌呼打破了溶洞內的靜謐。
顧青靈端著一隻由青石雕琢而成的藥碗,邁著輕快靈動的步子從洞外一躍而入。
少女約莫兩百歲年紀,面容明媚若朝霞初綻,清秀絕倫的眉眼間不帶半分修仙老怪的暮氣,唯有一股純真跳脫的天才劍俠氣度。
她上身只穿著一件水綠色的短襦,露出小半截白皙細膩的香肩與修長優雅的天鵝頸,下身系著一條素白束腰長褲,將一雙修長筆直、充滿驚人彈性的玉腿勾勒得亭亭玉立。
她笑嘻嘻地湊到石榻前,半蹲下身子,將溫熱的藥碗遞到裴凌塵唇邊,一雙水靈靈的桃花眸子彎成了兩彎新月。
「青靈在後山懸崖上蹲了三個時辰,才從那頭四階火鱗獸窩里搶到這株五百年的紫芝。師尊若是敢剩下一滴,青靈可不依。」
裴凌塵緩緩睜開雙眸。
曾經那雙盛滿死灰與痛楚的寒星眼眸,此刻已然重新聚起了深邃而清冽的劍芒。
他看著眼前這位為了救自己險些喪命、卻整日笑靨如花的少女,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極少示人的溫潤與憐惜。
他沒有多言,伸手接過石碗,將那滾燙苦澀的藥湯一飲而盡。
「又去招惹凶獸。」裴凌塵放下藥碗,修長的指尖輕輕拂過少女額前略顯凌亂的一縷碎發,聲音低沈溫和,帶著平日里慣有的沈穩,「你後背的劍傷才剛結痂,若再崩裂,為師如何向你師娘交代。」
聽到師娘二字,顧青靈明媚的眼眸微微輕顫了一下,但很快便被一抹更加堅毅的神色所取代。
少女順勢坐在石榻邊緣,將那張滾燙光滑的俏臉輕輕貼在裴凌塵溫熱的掌心之中,像一隻溫順的小貓般輕輕蹭了蹭,低聲道:「只要師尊能好起來,別說去搶火鱗獸的藥草,就算是讓青靈去闖九幽黃泉,青靈也不眨一下眉頭。」
裴凌塵心頭微微一顫,手掌微微收攏,輕輕撫了撫她柔順的長髮。
外冷內熱的他,向來不善言辭,唯有將這份深入骨髓的情意與守護之念,深藏在劍意最深處。
「青靈,取輿圖來。」
「好嘞。」
顧青靈一躍而起,動作矯健輕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獸皮輿圖,平整地鋪展在兩人之間的青石台面上。
圖上繪制的,正是整座大周人界的萬里山河,以及最核心處那座巍峨如巨獸盤踞的中州皇城。
裴凌塵神色微凝,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點在皇城內城的朱紅印記之上。
「我們在南疆修養半月,皇城那邊的動靜已然明朗。」裴凌塵沈聲道,「此番北上營救你師娘,絕不可有半分盲動。皇城之內,真正的通聖大能唯有三人。」
顧青靈收斂了嬉笑之色,認真地點了點頭。
「人皇軒轅宏,通聖中期,執掌大周氣運龍脈與天子九鼎,神識可籠罩整座帝都;供奉閣內,空寂老僧與屍陰翁二人皆踏入了通聖初期。空寂修的是歡喜枯榮道,肉身堅如金鐵;屍陰翁精通九幽煞法與殘虐解剖,陰毒狡詐。」
裴凌塵目光微移,落在了皇城深處,眼神深處閃過一抹刺骨的寒意。
「至於沈修然……那逆徒背刺清微與我,強行引動皇室血陣採補了清微半生月華真元與我的本源劍氣,如今必定已借此突破桎梏,踏入了化境巔峰,甚至隱隱觸摸到了通聖初期的門檻。」
「除卻軒轅宏、空寂與屍陰翁這三大通聖,皇城再無其他通聖老怪。」顧青靈咬著銀牙,憤憤說道,「但通聖神識通天徹地,只要我們在皇城方圓百里之內引動哪怕一絲歸道境或化境的氣機波動,立刻就會被那三個老怪鎖定,屆時大陣封城,插翅難飛。」
「不錯。」裴凌塵微微頷首,「皇城大陣連通地脈,尋常潛行隱匿之法根本無法瞞過通聖神識。若想潛入大牢救出清微,我們必須得到一件能夠徹底遮蔽天地氣機與神魂生息的上古至寶。」
顧青靈聞言,嘴角微微上揚,明媚的小臉上重新露出一抹得意而狡黠的笑容。
她伸出一根纖細嫩白的手指,重重按在了輿圖極南處的一座宏偉城池之上。
「師尊,青靈早就替您打探清楚了。」少女清脆地說道,「極南三千裡外,便是靖南王府。那靖南王趙玄極乃是人皇的同胞親弟,前些年在南疆一座歸墟遺跡中挖出了一件遠古重寶,名為太虛匿影珠。」
「太虛匿影珠?」裴凌塵眉頭微挑。
「正是此物。」顧青靈眼中放光,「傳聞只要佩戴此珠,哪怕是通聖境強者的神識寸寸掃過,也只能探查到一片虛無天地,連神魂波動與心跳生機都能盡數化作無形陰影。此寶如今就供奉在靖南王府後院的重地天樞閣第九層。」
話音未落,少女身形微微一轉,抬手解開了外罩的水綠色短襦與長褲。
溶洞內溫熱的光暈下,顧青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早已備好的深碧色夜行軟甲,利落地套在了身上。
那是用極南深海鮫綃與軟韌地龍皮編織而成的緊身戰甲,通體呈現出深邃幽暗的碧玉之色,緊緊貼合在她那具常年修習絕世劍道、堪稱巧奪天工的健美身段上。
戰甲的剪裁極具張力,胸前那一對飽滿挺拔的秀挺椒乳被軟甲包裹得嚴嚴實實,卻依舊在胸口勒出兩團驚心動魄的高聳渾圓;戰甲收束極緊,將那一抹柔韌纖細的柳腰與平坦小腹上的馬甲線條勾勒得分毫畢現;往下則是圓潤緊致、微微上翹的蜜桃美臀,以及兩條修長筆直、充滿爆發力與柔韌感的健美玉腿。
少女反手將二尺七寸的青鋒斬春系在腰後,劍柄上那一縷鮮紅如血的劍穗隨風輕輕晃蕩。
她抬手將一頭青絲以碧色發帶高高束起,扎成一束利落英氣的馬尾,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明艷不可方物。
顧青靈拍了拍腰間的劍鞘,朝著裴凌塵俏皮地挑了挑秀眉:「師尊,靖南王那老賊今夜在王府前廳大宴賓客,天樞閣守備正是最松懈之時。咱們這就去將那顆珠子借來,可好?」
看著眼前這道充滿生機與朝氣的靚麗身影,裴凌塵胸中久違地升起一股豪邁與戰意。
他長身而起,素白長袍隨風微揚,從石榻上取過那柄古樸沈靜的名劍照夜,掛在腰間。
「好。」裴凌塵溫聲一笑,「為師隨你走一遭。」
夜黑如墨,寒風呼嘯。
三千里虛空在兩人的御風遁法下轉瞬即過。子夜時分,巍峨森嚴的靖南王府已然矗立在蒼茫大地之上。
整座王府佔地數千畝,重樓疊嶂,燈火輝煌,宛如一座森嚴的獨立城池。
王府深處,一座高達九層的八角重樓拔地而起,飛檐斗拱間隱隱流轉著暗金色的禁制符文,正是藏寶重地天樞閣。
兩人宛如兩道幽靈青煙,悄無聲息地穿過了王府外圍的重重暗哨與精銳護衛。
裴凌塵雖修為跌至歸道境,但曾經通聖巔峰的無上眼界與神識感知猶在,一路指點破綻;顧青靈身法更是輕靈至極,如驚鴻照影,片塵不驚。
不多時,兩人便已破開頂層窗櫺,無聲潛入了天樞閣第九層。
閣樓之內檀香裊裊,正中央的一座懸空八卦陣台上,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流轉著暗銀色混沌氤氳的寶珠正靜靜懸浮,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散髮著一股幾乎不存在於人間的虛無氣息,正是太虛匿影珠。
四下寂靜無聲,唯有微弱的風聲在迴廊間回蕩。
裴凌塵依約隱匿於後方立柱陰影之中接應,神識卻驟然捕捉到空氣中一絲極其細微的血腥與地煞陰氣,劍眉猛然一沈,低喝傳音:「青靈,不可妄動,有陣……」
然而顧青靈救師心切,性格又素來跳脫果決,一心想著盡快為師尊奪下至寶,身形已然化作一道凌厲的碧色電光,率先破空衝出,纖細玉手直直抓向懸空的寶珠。
指尖觸碰到寶珠的一剎那,異變陡生。
整座天樞閣的四壁猛然炸開萬道淒厲慘綠的森冷符文。
懸空的八卦陣台瞬間化作萬千道水桶粗細的漆黑鐵鍊,攜帶著濃烈刺鼻的九幽陰煞地火,如狂暴的毒蟒自虛空中瘋狂躥出。
「桀桀桀……好個不知死活的小娘皮,果然上鈎了。」
一聲刺耳森冷的獰笑在閣樓內轟然炸響。虛空扭曲間,三道身披血色蟒袍、周身瀰漫著滾滾煞氣的高大身影自大陣四角浮現而出。
這三人皆是王府重金供奉的魔道巨擘,修為赫然全部達到了化境中期。
為首一名修羅道老魔雙手結印,引動王府地下深埋的九幽地脈煞氣:「九幽鎖魂連環大陣,合!把這闖陣的小娘皮挫骨揚灰!」
漫天慘綠色的陰煞風暴化作數以萬計的幽冥血刃,帶著撕裂神魂的刺耳尖嘯,如暴風驟雨般朝著顧青靈當頭絞殺而下。
顧青靈嬌顏微變,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反手將那枚太虛匿影珠死死塞入懷中。
她嬌軀在半空中猛烈旋轉,二尺七寸的佩劍斬春悍然出鞘,化作一道密不透風的碧翠劍罡。
「拂柳生波,驚瀾破煞。」
少女嬌斥一聲,體內的青木真元運轉到了極致。
斬春劍尖吞吐出數丈長的青色劍芒,宛如萬千春柳隨風狂舞,生生不息的劍意在虛空中織就了一張巨大的青翠劍網,硬生生迎向漫天血刃。
「鐺鐺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密如急雨。
顧青靈憑借化境巔峰的純熟劍法,以一敵三,在半空中與三位化境中期的魔修死戰了三十餘回合。
劍光所過之處,數條漆黑鐵鍊被斬斷崩飛,青木劍氣甚至割裂了修羅老魔的護體魔煞。
然而這九幽鎖魂大陣乃是借整座王府地脈陰煞之力運轉,地煞沈重如山嶽,源源不斷地壓迫而下。
三位化境中期魔修同時全力施壓,枯骨爪、修羅刀與九幽煞網接踵而至,層層疊疊的大陣威壓讓顧青靈體內的青木真元逐漸滯澀,胸口如遭重錘。
「給老夫跪下!」
另一名地煞道供奉獰笑一聲,祭出一柄漆黑的破魂重錘,自側翼悍然砸在斬春的劍脊之上。
「轟!」
一聲沈悶爆響,顧青靈周身的護體劍罡寸寸崩碎,整個人被震得倒飛而出,口中噴出一股殷紅的鮮血,染紅了胸前戰甲。
「鎖魂鈎,去!」
修羅老魔眼中凶光大盛,雙手猛然一拉,數柄淬滿幽冥劇毒的九幽鎖魂鈎攜著鎖鏈破空呼嘯,如毒蛇般死死纏繞住了少女纖細柔韌的手腕、腳踝與腰肢,將她整個人大字型強行吊死在半空中的陣眼之中。
鎖鏈倒刺深深扎入皮肉,鮮血順著皓腕與修長的雙腿泊泊滑落。
劇烈的陰毒侵蝕讓顧青靈痛得悶哼出聲,渾身經脈真元被大陣死死封鎖,難以動彈分毫。
三位化境中期供奉依仗大陣凶威,獰笑著從半空中踏步走近。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被鎖鏈吊起的少女身上時,眼中瞬間迸爆出濃烈無比的淫邪與貪婪。
「嘖嘖……好個水靈絕色的小仙姑。」修羅道供奉雙眼放光,看著顧青靈那張清秀絕倫卻帶著痛苦與傲骨的容顏,以及戰甲下緊致惹火的健美身段,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唾沫,「這等極品劍仙身段,若是扒光了按在身下狠狠操弄,定是神仙滋味。」
枯骨老魔更是滿臉獰笑上前,枯瘦如柴的大手猛然探出,一把抓住顧青靈身上的碧翠軟甲,運勁狠狠一撕。
「刺啦——!!」
布帛與皮革撕裂的脆響在死寂的閣樓內分外刺耳。
那件堅韌的深海鮫綃與龍皮戰甲瞬間被生生撕成了漫天碎片。
戰甲破碎的剎那,大片雪白滑膩、欺霜賽雪的極品嫩肉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慘綠色的陣法光芒下。
少女胸前那一對飽滿挺拔、如初綻新筍般的飽滿椒乳瞬間從破碎的衣料中彈跳而出,白膩如脂的乳肉隨著急促的喘息劇烈顫動,兩顆粉嫩嬌艷的乳尖在冰冷的空氣中悄然充血硬挺;往下是緊致平坦、起伏著優美馬甲線條的小腹與纖細柳腰,以及那兩條修長圓潤、近乎赤裸的雪白長腿。
「放開我……無恥妖魔……」顧青靈咬緊帶血的貝齒,拼命掙扎,懸空的雪白雙腿劇烈踢蹬,反而讓胸前那一對雪白高聳的椒乳更加劇烈地晃蕩出誘人的乳浪。
「哈哈哈!叫吧!叫得越浪,老子等會兒乾得越爽!」修羅老魔淫笑著伸手去抓顧青靈胸前挺立的乳肉,另一隻手已然去解自己的褲帶,滿臉橫肉扭曲,「老子先在這殺陣里破了你的身子,再把你帶回地牢,日夜當肉便器騎乘!」
顧青靈眼眶泛紅,死死護住懷中的寶珠,強忍著屈辱扭頭看向立柱陰影處,用盡力氣哭喊:「師尊快走!別管青靈……快走啊!」
三位供奉聞言一愣,尚未反應過來。
下一刻,一道徬彿來自九霄寒淵深處、冰冷徹骨的聲音,在崩塌的天樞閣內靜靜響起。
「爾等該死。」
聲音落下的瞬間,天地徬彿瞬間陷入了一片絕對的死寂。
立柱角落處的幽暗陰影之中,那一襲素白長袍緩步踏出。
裴凌塵面容冷峻如萬年玄冰,那雙深邃澄澈的眼眸之中,原本壓抑的浩然劍意如同沈寂萬年的火山一般,轟然噴薄而出。
「鏘——!」
一聲清冽如龍吟的劍鳴響徹整座王府。
名劍照夜悍然出鞘。
三尺秋水般的劍鋒之上,沒有滔天的狂暴真元,唯有一股純粹到了極點、凌厲到了極點的至高劍意。
男人腳踏虛空,白衣獵獵,以區區第八境歸道境的修為,悍然迎戰三位化境中期大能。
「狂妄小兒!區區歸道境螻蟻,也敢在此逞兇?受死!」
修羅道供奉大驚之下惱羞成怒,手中血刀狂劈而出,化作萬道血海刀芒,與身側兩名供奉同時出手,引動整座連環殺陣的毀滅威能,朝著裴凌塵瘋狂轟去。
「浩然照夜,拂柳分波。」
裴凌塵神色不變,白衣如驚鴻掠影。
他雖修為跌落至歸道境,但曾經通聖巔峰的劍道眼界何其崇高。
在那毀天滅地的漫天刀芒與大陣絞殺中,他一眼便看穿了三大供奉真元運轉的數十處破綻。
照夜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神出鬼沒的流光匹練,劍尖每一次點出,皆精准無誤地點在大陣的陣紋節點與血刀的薄弱之處。
「鐺!鐺!鐺!鐺!」
密密麻麻的火星在半空中瘋狂爆閃。
裴凌塵身法靈動到了極致,憑借著登峰造極的絕世劍技,竟是以歸道境之軀,硬生生在大陣絞殺中與三位化境中期周旋纏鬥了數個回合,連破七重絕殺大陣。
然而,境界的巨大鴻溝與殘破身軀的拖累,終究無法抹平。
大陣引動的地脈煞氣如萬鈞巨石般不斷轟擊,讓男人體內尚未徹底穩固的劍脈劇烈震蕩。
「噗!」
裴凌塵身形微滯,嘴角溢出一縷殷紅的鮮血,白袍之上被陰煞之氣撕裂數道血口,握劍的手腕微微發顫。
「桀桀!任你劍法通神,修為不夠也是死路一條!九幽修羅印,給我死來!」
三大供奉獰笑著合力斬出一道百丈龐大的修羅血印,攜帶著碾碎山嶽的恐怖凶威,朝著裴凌塵當頭砸落。
生死危急關頭,被鎖在陣眼中的顧青靈目眥欲裂。
「師尊接劍!」
少女發出一聲淒厲決絕的清嘯,渾身青木仙力瘋狂燃燒,竟是不顧經脈受損,硬生生將右手手腕從鎖鏈倒刺中生生扯斷撕裂。
她染血的玉手反扣住腰後的佩劍斬春,將自身體內那股最本源、最純淨的化境巔峰青木靈力盡數傾注於劍身之內,拼盡全力化作一道翠綠長虹,朝著裴凌塵的方向狠狠擲出。
碧綠的長劍划破虛空,劍柄上的鮮紅劍穗如烈火燃燒。
裴凌塵身形凌空倒折,右手緊握照夜,左手順勢探出,穩穩握住了飛掠而來的斬春劍柄。
雙劍入手的一剎那。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浩瀚共鳴在裴凌塵神魂深處轟然炸裂。
照夜的至正純陽劍意,與斬春的至純青木生機,在這一瞬靈性交融、劍芒相抱。
青白二色璀璨神光沖天而起,兩柄神劍在虛空中竟然暫時融合成了一柄長達三丈、通體流轉著青白神紋的貫天絕世神劍。
裴凌塵借雙劍融合與青木靈力反哺之威,強行衝破境界桎梏,戰力在一瞬間粗暴狂飆攀升至化境初期。
男人凌空而立,神劍指天,那一雙冷冽深邃的眼眸,重新化作了睥睨人間的絕代劍聖。
「一劍斬塵,蕩盡九幽。」
男人低沈冰冷的聲音響徹蒼穹。
下一瞬,裴凌塵單臂揮動,那柄青白天劍攜帶著撕裂天地的浩瀚威嚴,以無可阻擋之勢轟然斬落。
「不……這不可能!這到底是何等劍道?!」
三位化境中期供奉臉上的獰笑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成無盡的駭然與絕望。
他們驚恐欲絕地想要抽身逃竄,但在那道通天劍芒之下,周身的地煞魔煞如同初雪遇驕陽般寸寸瓦解。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聲中,那座凶威赫赫的九幽鎖魂連環大陣如脆弱的薄紙般被一劍生生撕裂、轟然粉碎。
劍芒橫掃而過,三顆猙獰醜陋的頭顱齊齊沖天而起,猩紅的血雨噴灑長空。
一劍蕩平連環陣,梟首三化境。
然而,強行跨越境界攀升戰力的代價何其慘烈。
雙劍神光散去的瞬間,狂暴的反噬之力如決堤山洪般在裴凌塵體內猛然炸開。
他周身剛剛接續愈合的經脈再次多處撕裂滲血,五臟六腑巨震,喉頭一甜,猛地噴出數大口濃稠的本命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漫天煙塵與碎石崩塌之中,失去了陣法束縛的顧青靈嬌軀一軟,從半空中脫力墜落。
裴凌塵強咽下喉間翻湧的血沫,身形一閃,白衣翻飛間橫跨虛空,修長有力的手臂穩穩環住少女纖細柔韌的柳腰,將那具冰涼顫抖、近乎赤裸的雪白嬌軀緊緊摟入懷中。
「師尊……」顧青靈染血的小臉貼在男人的胸膛上,淚水與劫後餘生的歡喜一同湧出眼眶。
裴凌塵反手將雙劍歸鞘,脫下寬大的素白外袍將少女春光大洩的嬌軀嚴嚴實實裹住,攬著她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清冽流光,破空遁走。
極南大山深處,一處乾燥溫熱的天然石窟。
地脈深處的地火暖玉礦脈散髮著淡淡的赤紅霞光,將整座石窟烘烤得溫暖如春。洞外夜風呼嘯,而石窟內卻是一片與世隔絕的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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