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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劍墮天羅

劍墮九霄 · nagisa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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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泛著腥臭的綠光,潑在黑水面上,咕嚕咕嚕冒了幾個泡。

獄卒甲拿火把照了照他的臉,見他睜著眼,咧嘴一笑,吐了口唾沫在水里:

嚯,還真醒了。劍聖大人,這水是您的新窩,好好泡著,兄弟們給您換得勤著些。

呸。獄卒乙接話,斜眼打量著他,甚麼劍聖,落進這乾明宮的地牢,龍也得盤著。大人您說是不是?

裴凌塵沒應聲。

火把的光在臉上晃了晃,兩個獄卒見他不吭氣,也覺得無趣,罵罵咧咧地提著桶走了。

牢門哐當合攏,黑水里的腥臭卻久久不散。

裴凌塵垂下眼簾,盯著水面上那層細碎的冰碴。水波一圈一圈地蕩開,倒映著那盞昏黃的燈火。

他等著。

第三日,黃昏。

皇城宮門之外,一柄月華流轉的長劍自天而降,劍氣如霜,落地時震得青石磚寸寸龜裂。

洛清微白衣染塵,立於劍光之中,手中「凌波蓮」月華泠泠,劍身流轉著極柔極堅的光,隱隱有白蓮暗香隨劍風散開。

她得到消息的時候,是個渾身浴血的巡山弟子,拼著最後一口氣爬回無涯峰,只來得及說出半句:落鳳坡……師尊……皇城水牢……便昏死過去。

她聽完那半句話,手邊的茶盞碎了,掌心被瓷片割開一道口子,血順著指縫滴下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包扎,只做了一件事:換上素白劍裝,佩上凌波蓮,留下一紙手書——我入皇城,取回你們師祖。

三日不歸,宗門解散,弟子各自下山,各奔生路。

然後御劍南去,再未回頭。

此刻她站在宮門前,抬頭望著那道巍峨的宮牆。

牆頭禁軍林立,弩箭如林,箭尖齊刷刷對準她。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宮門內緩緩走出的兩道身影上——空寂老僧的蓮台,屍陰翁的駝峰。

陸仙子。

空寂老僧口宣佛號,聲音卻帶著一絲涼意,落鳳坡的事,想必仙子已知曉。

劍聖大人眼下正在宮中做客,仙子若還念著夫妻情分,便該識趣些,莫要動刀動槍,傷了和氣。

和氣?洛清微握著劍,指節泛白,落鳳坡設伏,淬毒擒人,你們管這叫和氣?

仙子言重了。空寂老僧嘆道,仙尊降旨,劍聖大人逾矩在前,老衲等也是奉命行事。仙子一身道行來之不易,莫要自誤。

讓開。洛清微說,我只說一次。

那就莫怪老衲得罪了。

空寂老僧蓮台一震,八臂黑石法相拔地而起,當門而立;屍陰翁桀桀怪笑,萬千怨魂自駝峰中湧出,化作陰風鬼爪。

洛清微再不多言,凌波蓮出鞘——

錚——

月華如練,白蓮暗香陡然盈滿整條長街。

她一人一劍,直闖宮門,劍光過處,十二名禁軍統領的兵刃齊齊斷折,人被劍氣震飛出去,撞在宮牆上,砸出一個個深坑。

她殺進宮門,殺上甬道。

禁軍的槍陣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被凌波蓮的劍氣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削倒;城樓上的床弩連發,被她一劍撥開,箭矢斜飛出去,釘進宮牆三尺之深。

她的腳步始終沒有停,白衣染血,劍光卻越來越亮——劍氣如霜似雪,硬生生在那萬軍叢中殺出一條血路,直逼到兩大供奉面前。

可她面前站著的,終究是兩個通聖境。

屍陰翁的鬼爪陰風撲面,空寂老僧的八臂法相如山嶽壓下。

她以一敵二,一劍快過一劍,卻漸漸被逼得節節後退。

氣海處的劍元急速消耗,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喘息在甬道間回蕩——她的修為本就遜這二人半籌,以一敵二,勝算渺茫。

可她沒有退。

就在她一劍逼退屍陰翁、回身欲擋空寂老僧的剎那,皇城上空忽然金輝大盛——一道宏大空靈的聲音自九天壓落,如金鐘長鳴,震得整座皇城都靜了一瞬:

洛清微。劍已至此,不必再添殺孽。

金輝凝聚,化作一道虛影——白玉神面,九章道袍,無悲無喜地懸於宮門之上。仙使玄霄。兩名供奉見狀,各自收手退開,垂首而立。

洛清微握劍而立,衣袂獵獵,仰頭望著那道虛影,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仙使大人,我夫君在哪。

乾明宮水牢,尚有一口氣。

仙使的聲音宏大空靈,不帶半分情緒,你要他活,不難。

兩條路:其一,你自廢三分道行;其二,留宮聽候差遣。

你選一條,本仙便保他今夜無虞。

自廢道行,留宮聽候差遣。

洛清微一字一字地重復,忽然笑了,仙使大人好算計。

廢了我的修為,又要我留在宮里——是怕我回去,再糾集那幫不聽話的劍修,與天為難麼?

本仙不問緣由,只問取捨。仙使道,三日為限。三日之後,水牢里的那口氣,便散了。

風過甬道,捲起她的衣角。

洛清微沈默了很久。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凌波蓮——劍身月華流轉,白蓮暗香未散,那是她三千年道行的見證。

她又抬起頭,望向宮牆深處那個方向。

那裡有她的夫君,被鐵鈎穿了琵琶骨,泡在寒水里。

他等著她帶他回家。

我答應你。

洛清微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別人的。

她緩緩抬起凌波蓮,劍尖倒轉,抵住自己小腹氣海的位置。

冰魄翡翠的劍身微微震顫,徬彿也在遲疑。

只求你說話算話。

話音落,她手腕一沈——劍尖刺入氣海。

噗——

月華如瀑,自她周身傾瀉而出。

她苦修三千年的道行,在這短短一瞬折損三分,化作漫天流螢般的月白光點,散入夜風。

洛清微渾身劇烈一震,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在劍身上,人已跪倒塵埃。

凌波蓮的月華,肉眼可見地黯淡了幾分。

她撐著劍,一點點站起來。

素白衣裳前襟被鮮血洇紅一片,雪頸低垂,發絲凌亂地貼在慘白的頰邊——夜風裡她跪倒又站起的身形,落在牆頭那些禁軍的目光里,竟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瀕死的柔美。

幾道目光在她起伏的胸口和纖細的腰身上打著轉,很快又移開。

現在,她擦去唇邊的血,聲音嘶啞,一字一句,帶我去見他。

仙使的虛影淡去,只余一聲無悲無喜的可字,在皇城上空回蕩。空寂老僧口宣佛號,蓮台調轉,在前引路:仙子,請。

洛清微收劍入鞘,邁步跨進那道宮門。

她折損了三分道行,氣血兩虧,腳步虛浮,每走一步,眼前都泛起一陣發黑的暈眩。

可她始終沒有停,也沒有回頭。

穿過第三重宮門,甬道漸窄,兩側宮牆高聳,遮天蔽日。

暮色里,一道迴廊幽深曲折,廊邊堆著嶙峋假山,枯藤垂落,漏下幾縷昏黃的光。

洛清微跟在空寂老僧的蓮台之後,走出大約百餘步,忽然覺得腳下發軟——氣海處那處劍傷像燃著一團火,燒得她眼前發黑。

她扶住廊柱,緩了緩,正要再走,身後卻傳來一個溫潤的聲音:

師娘。

她轉過身。

迴廊拐角處,沈修然一身青灰道袍,手裡托著一隻白瓷藥瓶,正朝她快步走來。

暮光落在他臉上,眉目溫潤,依舊是那副恭順的好學生模樣。

他走到近前,目光在她染血的衣襟上一頓,臉上立刻浮起心疼的神色:

師娘……您這是何苦。師尊的事,弟子聽說了,弟子恨不能替師娘分憂,只是人微言輕……

修然。洛清微打斷他,聲音有些啞,你師尊的事,不必你操心。你退下吧。

師娘——沈修然又趕上前一步,情急之下伸手虛扶,您折損了道行,氣血虧得厲害,臉色白得嚇人。

弟子方才從太醫院討了一瓶九轉還元丹,您先服一粒,壓一壓傷,也好去見師尊——

他話音未落,腳下一個踉蹌,徬彿被甚麼絆住,整個人朝她撲了過來。洛清微本能地抬手去扶——卻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那只手溫熱,有力,指腹帶著薄繭,攥得極緊。洛清微心頭一凜,還沒來得及掙開,沈修然已經借著那一帶之勢,將她整個人往旁邊一送——

咚的一聲,她的後背撞上假山嶙峋的石壁,碎石硌進皮肉,悶哼從齒間漏出來。

她眼前一黑,再回神時,沈修然已經欺身壓了上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石壁上,幾乎將她整個人籠在陰影里。

修然!你放肆——

師娘,您小點聲。

沈修然低下頭,氣息噴在她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黏膩,這宮里處處都是耳朵,您這一喊,驚動了人,對您、對師尊,都沒好處。

洛清微渾身僵住。

她怕的倒不是驚動人——她是怕自己聽錯。

面前這個低眉垂眼喚她師娘的人,此刻眼底那點溫馴已經褪盡,換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幽暗的光。

你……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你要做甚麼?

不做甚麼。沈修然抬起手裡的白瓷藥瓶,在她眼前晃了晃,聲音溫溫柔柔的,弟子是來給師娘送藥的呀。只是這藥嘛——得看師娘怎麼拿。

他忽然俯身,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吐息滾燙,一字一句:

師娘,您也不想師尊今夜在水牢里被萬蟻噬魂大陣活活咬死吧?只要您讓徒兒好好摸摸這對神仙奶子,解藥徒兒立刻送去——

你——!

洛清微如遭雷擊。

她瞪大了眼,死死盯著面前這張溫潤的臉——那個她看著長大、替她斟過茶、替她養過鶴的孩子,此刻正用最恭敬的語氣,說著最下流的話。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她猛地抬手要打,卻被沈修然搶先一步擒住雙腕,反手按在她頭頂的石壁上。

放開!沈修然——你這畜生——

師娘,別動。

沈修然的聲音依舊溫溫柔柔,另一隻手卻已經伸到她胸前,指尖挑開她衣領的盤扣,緩緩探了進去,您一動,弟子手就抖,手一抖,萬一碰壞師尊的藥……

洛清微渾身發涼,掙扎的動作僵在半空。

她死死咬住下唇,看著那只手——骨節分明,指腹帶繭,曾替她抄過經、替她捧過劍的那只手——順著她鎖骨的弧度滑下去,滑過那片微涼的肌膚,覆上她左胸那團沈甸甸的雪白軟肉。

隔著內衫那一層薄薄的絲料,五指猛地收攏。

嗯……!

洛清微倒吸一口涼氣,渾身劇烈一顫。

那只手燙得像一塊烙鐵,掌根抵住乳根,五指狠狠抓揉——雪白的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又被擠回去,布料的摩擦聲在幽暗的迴廊里格外清晰。

她拼命掙動,卻被那雙腕上的力道死死釘在石壁上,碎石硌著後背,火辣辣地疼。

沈修然壓著她,手上的力道卻漸漸放緩。

他像是怕弄疼了她似的,掌根輕輕托住那團雪乳的下緣,掂了掂,又慢慢收緊——五根手指陷進綿軟的乳肉里,指縫間溢出瑩白的肉浪。

他低頭看了片刻,忽然用指尖挑開她胸前的衣領,往兩邊一扯。

嗤——

盤扣崩開,暮光順著那道裂口漏進去,映出半邊雪白的酥胸。

那團乳肉被內衫半遮半掩地托著,飽滿得幾乎撐破那層薄薄的絲料,溝壑深深,隨著她急促的喘息微微起伏。

沈修然的呼吸陡然粗重,喉結上下滾動:

師娘……弟子頭一回見,就覺著這世上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景致了。

他說著,指尖勾住內衫的邊緣,往下一拉——那粒從未見人的乳尖便暴露在暮風裡,淡粉色的,在涼意中一點一點挺立起來,紅得發亮。

洛清微渾身一顫,徬彿被那陣風剮了一刀,死死咬住嘴唇,別過臉去,只露出一段繃得筆直的白膩頸子。

沈修然卻不肯放過。

他用拇指和食指捻住那粒挺立的乳尖,輕輕一搓——嗯……!洛清微腰肢猛地一弓,悶哼從齒縫里漏出來。

她恨極了自己這具身子,恨它在這畜生手裡竟會起這樣的反應。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根,用痛楚把那陣酥麻壓下去,喉嚨里卻還是溢出一絲極細的嗚咽。

師娘這奶尖,比玉還滑。沈修然低頭,鼻尖幾乎蹭上她的鎖骨,聲音啞得不像話,弟子就是死在這對奶子底下,也值了。

他的另一隻手也探了進來,兩只手一起握住那兩團雪白,掌根揉著,指腹碾著,乳肉在他掌下不斷變形,又隨著他鬆手彈回原狀,泛起一層細密的紅。

布帛窸窣,喘息交疊,在幽暗的迴廊里蕩開來。

嘖嘖。

沈修然低頭看著自己掌下那團顫巍巍的雪白,喉頭滾動,呼吸粗重起來,師娘,您這身子……比弟子夢里想的,還要美。

平日里那身素白仙裙裹著,誰能想到底下藏著這麼大一對神仙奶子。

住口……洛清微聲音發抖,眼眶通紅,我是你師娘!凌塵是你師尊!他待你如親子,你、你怎麼敢——

師娘說得對,師尊待弟子,如親子。

沈修然一邊說,一邊捏住她乳尖的位置,隔著薄薄的絲料,拇指輕輕一捻一擰,驚得她渾身又顫了一下,所以弟子才想著替師尊分憂呀。

師尊今夜在水牢里受苦,師娘這身子,總得有人疼,不是?

畜生……洛清微死咬下唇,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你就不怕你師尊知道——

怕。

沈修然笑了一聲,眼底卻沒甚麼懼意,可師尊知不知道,得看師娘肯不肯說。

師娘若肯讓弟子孝敬,弟子自有本事讓師尊永遠不知道。

師娘若不肯——他頓了頓,聲音涼下去,那萬蟻噬魂的滋味,師尊今夜怕是熬不過去。

洛清微渾身一僵。

她看著他。

暮色里,他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好皮相,可那雙眼底,卻有一簇燒了不知多少年的暗火。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替他包扎練劍割破的手掌,那孩子垂著眼說師娘待弟子真好;又想起今晨,他捧劍站在石台上的模樣——低眉,垂眼,恭順得無懈可擊。

原來那副恭順底下,藏的是這種東西。

你……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眼淚終於滾落下來,你從甚麼時候開始……

甚麼時候?

沈修然歪了歪頭,徬彿在認真回憶,隨即笑了,弟子記不清了。

大概是從師娘在月下練劍那年起吧。

師娘練劍時,那身白衣,那腰身——弟子站在山下看了好些年,看得眼睛都疼了。

他說著,另一隻手忽然向下,隔著羅裙,一把覆上她雙腿之間。

洛清微猛地夾緊雙腿,驚喘出聲:不要——!

師娘別怕,弟子不進去。沈修然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粗重的喘息,弟子就是想摸摸。隔著裙子,摸一摸都不行麼?

他說著,掌根抵住那處幽谷,五指隔著裙料,緩慢而用力地揉按、摳刮。

洛清微渾身緊繃,那處花核乾澀緊嫩,從未被外人碰過,此刻隔著一層薄薄的羅裙,被他粗糙的指腹碾過,一陣陌生的酥麻猛地竄上脊椎。

她咬住舌尖,用痛楚把那點異樣壓下去,渾身卻仍不受控制地細細發抖。

嗯……濕了沒有?

沈修然低頭,目光幽暗地盯著她,師娘這身子,比嘴誠實。

弟子摸著,都覺著可惜——師尊在水牢里泡著,這麼一對神仙奶子,這麼一處好穴,卻沒人疼。

他說著,指尖在那層裙料上找准了位置,隔著布料,用指腹一點一點地碾著那粒硬起來的小核,力道又輕又慢,像在把玩一件稀世的東西。

他碾一下,她的腿根便顫一下;他重一分,她的呼吸便亂一分。

那粒小核在他指腹下被揉得發燙,隔著裙料都能覺出那處微微腫起的輪廓——乾澀,緊嫩,卻在他一遍遍的碾磨下,滲出一點極淡的潮意。

洛清微察覺到了。

那點潮意像一星火種落進乾草堆里,燒得她羞恥欲死。

她拼命夾緊雙腿,他卻用膝蓋抵住她的膝彎,輕輕一頂,便把她夾緊的腿分開些許;他的手指順著那股潮意一路揉下去,指腹隔著布料壓住那處,打著圈地磨。

師娘……沈修然湊在她耳邊,氣息滾燙,聲音里帶著壓抑的笑意,您嘴上罵得凶,底下卻濕了。弟子隔著裙子,都摸著水了。

住口……洛清微死死咬著唇,聲音里帶著哭腔,那是……那是血……

血可沒這麼滑。沈修然低笑,指尖又在那處輕輕一摳,師娘,您這身子,比您這張嘴誠實多了。

洛清微的腰不受控制地塌下去一截,又死死繃住。她的眼眶通紅,淚水滾落,聲音幾乎不成調:

沈修然……你若再碰一下,我便咬舌自盡。你拿不到半個銅板的解藥,凌塵若死,我這條命,也一並賠給他——

沈修然的手頓住了。

他盯著她看了許久。

她那張慘白而絕美的臉,淚痕縱橫,眼底卻燒著一簇不肯熄滅的火。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慢慢把手抽出來,指尖湊到鼻端嗅了嗅,又放進嘴裡抿了一下,嘖了一聲:

師娘,您這藥,弟子先記下了。今夜且讓師尊安穩睡一覺,弟子先告退了。

他說完,退開半步,衣袍一整,又恢復那副溫潤恭順的模樣。他彎腰,將那只白瓷藥瓶輕輕放在假山石上,聲音溫和:

藥,弟子留下了。師娘想通了,隨時喚弟子一聲。

他轉身,沒入迴廊深處。腳步聲一下一下,像踩在洛清微心口上。

洛清微貼著石壁,慢慢滑坐下來。

她渾身仍在細細地抖,衣襟散亂,鎖骨下方一片雪白的肌膚在暮色里泛著青紫的指痕。

她抬手,極慢地攏好衣襟,系好盤扣,又用袖子擦去臉上的淚痕。

風從迴廊盡頭吹來,帶著皇城深處那股陰冷的潮氣。她扶著石壁,一點一點站起來——氣海處的劍傷還在燒,雙腿發軟,可她還是站住了。

她抬頭,望向迴廊盡頭那一點微光。那是皇城深處,乾明宮的方向。她的凌塵在那裡,泡在寒水里,等著她。

她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朝那點微光走去。

腳下是青石磚,又冷又硬。她走得很慢,卻始終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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